April 19,2006

Eli.....(2)

凍原的寒風不斷颳過我的臉。我的帽子已經戴在靈魂頭上,於是強風將我的頭髮吹亂了,遮蓋了我的視線,掩埋了我整張臉。

跪坐在靈魂身邊,雙手垂放在冰凍的大地。我感覺自己就是這片荒原。

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 breeding
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 mixing
Memory and desire, stirring
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 
Winter kept us warm, covering
Earth in forgetful snow, feeding
A little life with dried tubers. ----TS Eliot, The Waste Land


艾略特。。。我仰起頭,甩去那被風散放的亂髮,望向雲層永不散去的天空,想要擺脫他那蒼老聲調誦念的長詩。

然而他唸著他唸著不肯停歇。

「一年前你給了我風信子,
「他們稱我是風信子之女。」
-然而之後當我們自風信子花園返回,
你的手臂滿了,你的頭髮濕了,我無法
說話了,我的眼睛盲了,我既不
活著也不死著,而我一無所知,
看進光的深處,那沉默。
Od' und leer das Meer.


「Und leer das Meer....」我望著那遮蔽一切的雲層,喃喃自語。「但如何能放空了海洋?」

而我連海洋也望不見。

我低下頭,想要再看到眼淚落下,但我的眼睛卻是乾涸的。

And my eyes failed.

我看到的是一片冰凍之地,而艾略特唸著,他唸著。

看哪!這是珍珠,這是他的雙眼。

而我在數行之後接續著唸下去。

Which I am forbidden to see.

厚重的雲層,淺淺的紫灰色。冰封的世界,腳下的凍土,空虛的灰白色。

或許曾經有過溫暖,但我已不復記憶。

或許現在真的寒冷,但我卻無法感覺。

「那裡有座空虛的禮拜堂,只有風進住。」

啊,艾略特閉嘴吧。我掙扎著起身逃跑,逃向一模一樣的遠方,然而艾略特在我身後唸著:

We think of the key, each in his prison
Thinking of the key, each confirms a prison

艾略特離去之後我呆坐著,遠遠的望著我的靈魂。他包覆著我所有的衣物,我早已經是赤裸著在這凍原裡。

These fragments I have shored against my ruins
Why then they fit you.


我站起身來遠遠的望著我的靈魂。

「為何我一點也不覺得冷?」

我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站在那裡低頭凝視著我的靈魂。

「你是我的靈魂。」我說。「我不會凍死的。」

我張開雙臂在這凍原上迎接了寒風。而我一點也不感覺冷。

寒風吹過我的胸口拂過我的雙臂擁抱了我。

但我一點也不感覺冷。

我躺倒在地,但我還是一點也不感覺冷。

What have we given? ..... blood shaking my heart.

我學著艾略特那般唸了。

我抱住我的靈魂。我向他說:

「我才是你的靈魂。你跟我走吧。」

於是我再一次拂去了他臉頰與睫毛上的霜,我低頭看他。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說,看哪,那是珍珠,那是他的雙眼。

Which I am no longer forbidden to see.

寒風吹過去了,而我握住了靈魂的手。

他看我的時候我才明白過來,我才是他的靈魂。


Posted by nakaoeki at 樂多Roodo! │05:00 │回應(0)引用(0)一番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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