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3,2006
綁貓戰爭
【快報】綁貓戰爭持續升溫。打貓已經展開強有力的反攻,綁詐節節敗退。今日跟大加臘比賽鬼扯,一如往常的又輸給他。雖然慫恿許多「爆臉」出動阻止他滿口謊言,無耐打貓人不是被嚇大的,最後「爆臉」失敗,4月13日的鬼扯比賽還是被大加臘抱走獎杯。
於是我想起了一篇舊作。那個時候,大加臘並不是這麼難ㄠ倒的人哪!
貼出來回憶一下。。。打貓人被打到貓起來的往日時光。
布袋靈之章
月亮升上海岸山脈高處的時候,有兩個人影急速穿行過森林裡層層枝葉掩映下的無路之路。
兩人背後還有一個模糊的黑影飄浮似的跟隨著。
遠處傳來某種不明鳥類的叫聲,兩人警覺地停下腳步,他們背後的黑影則漫不在乎地飄在一旁。
兩人中身材高大的一個抬起頭來四處張望,然後壓低了聲音跟另一個人說了什麼,他們就又繼續趕路似地往前疾走,黑影於是也跟了上去。
這兩人穿的衣服可真奇怪。身材高大的那一個似乎是男性,穿著像是日本人家僕的窄長衣,腰間束著一條衣帶,腳下穿著木屐,在高高的雜草上踩出悶悶的聲音。他旁邊的人好像是個女性,穿著綁詐年輕女子的短衣,赤著一雙腳,但是卻在頭上綁了一條頭巾,隨著她接近小跑的步伐,頭巾就在她背後輕飄飄地向更後方的黑影友善地招手。
男子頭也不回地向前疾走,不時揮開從樹上垂下的擋路藤蔓,女子緊緊跟在他身後,又奔跑了一陣子之後,兩人同時放慢了腳步,然後那男子說話了。
「喂,我說……娜高……」他回頭看了一下後面跟著的黑影,「我們擅自創造這種靈出來,不會有問題嗎?」
「會有什麼問題?」那個叫做娜高的女子也回頭看了一下那片黑影。在軟弱的月光下,黑影顯得很模糊。
「因為以前沒有這種靈啊。」
「這是什麼話呢?」娜高輕聲笑了一下。「芙袋以前也不穿這種家僕的衣服啊。」
「都是你說要有日本時代的情調,我才配合穿這種衣服的啊。」芙袋有點不滿地說。
「哎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娜高又輕聲笑了一下,「因為我總覺得日本時代比較像是開始被發現的時代嘛。」
「那你又為什麼不穿日本人的衣服呢?」
「嘿嘿,因為你答應以後這個靈要給我使喚的啊。我要是穿著女奴的衣服,你想靈還會理我嗎?」
「說的也是啦(反正都是你說的嘛)。不過……」芙袋遲疑了一下,「等我們回去了,要怎樣跟叔叔解釋這個靈呢?」
「就說是被我們痛打的白浪的怨念吧。」
「好吧好吧……」芙袋說,「畢竟這也是我們從白浪那裡得到的靈感。」
月亮翻過海岸山脈的背脊時,兩人終於來到了深山裡孤單的小小獵屋。他們在屋前停下腳步的時候,屋裡掛著的陳年飛鼠標本眼中正閃著綠色的幽光。
「就在這裡吧……」芙袋說著,娜高就向那團黑影親切地招手。
「去把那個人綁來吧。」娜高說。
他們進入獵屋的時候,屋樑上就出現了一個吊掛著正在掙扎的大麻袋,顯然那裡面裝著一個人。
「這是誰?」高大的芙袋在矮矮的獵屋裡繞著那大麻袋踱步,很稀奇地說。
「這是我的朋友大加臘。」
「你把朋友綁來?」芙袋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應該綁個仇人來才對。」
「仇人太多啦,不知道要綁哪一個……」娜高說著解開麻袋,大加臘就咕咚一聲掉在獵屋的泥土地上。
「咦?你是娜高?」掉在地上的大加臘抬起頭,露出驚訝的表情。他低頭看看自己,更是大吃一驚:「我怎麼穿著這麼奇怪的衣服?」
「因為……」娜高有點為難地說,「我不知道打貓人以前是穿什麼衣服,只好隨便想像一件給你穿。」
「這個兇臉的男人又是誰?」大加臘望著站在旁邊的芙袋問。
「這是我哥哥芙袋。」娜高說著,又指著飄浮在空中的黑影說:「這隻就是布袋靈。」
「唷……這就是布袋靈啊,你可終於把它創造出來了。」大加臘有點欣慰地說。
「嘿……我有個想法……」芙袋說,「這靈到處飄著也不是辦法,平常就讓它變成黑色圓點躲在你的白頭巾上,如何?」
「那不就成了黑太陽的日本國旗嗎?」大加臘搖搖頭。
「也沒什麼不好吧,這樣才有特色。」娜高說著向布袋靈招招手,布袋靈果然就乖乖地躲進她的頭巾,成了她額頭的一個黑色圓點。
大加臘望著這兩兄妹,忍不住嘀咕一聲:「綁詐人的創造可真隨便……」
「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啊。」芙袋揪住大加臘的話尾抗議,「這可是我們利用被我們痛打的白浪怨念所創造出來的靈……」
「是嗎……」大加臘馬上搶過話的尾巴塞進自己的口袋裡:「話劇都已經演這麼長了,你們還沒有跟觀眾介紹什麼是布袋靈耶。」
被這麼一說,娜高馬上轉過身去對掛在屋椽的飛鼠標本解釋起來:「飛鼠,你知道白浪有句話叫做『砍布袋』吧,我們是想要借用這個……」
「娜高你是笨蛋嗎?」飛鼠標本忍不住插嘴,「不是砍,是蓋,你寫錯字了……」
「哎呀,諧音嘛。」娜高說,「管它本來是什麼意思,反正就當它是用砍的啦……」
「綁詐人真隨便……」大加臘又在旁邊嘀咕。
「好啦好啦……」芙袋在旁邊打了一個大呵欠,開始有點不耐煩了,「總之就是想要借用白浪的布袋,來創造一個新的靈嘛。這個靈我們就叫它布袋靈,專門把人用布袋包起來送進綁詐獵屋吊起來的。」
「吊起來以後要幹嘛?」大加臘說。
芙袋和娜高互望一眼,又不懷好意地看看大加臘,慢吞吞地說:「沒有幹嘛,就把人留在獵屋裡當做懲罰,然後我們回家睡覺……」
在大加臘反應過來之前,這對兄妹就衝出獵屋,在長草中啪嚓啪嚓地逃跑了。獵屋裡只剩下穿著奇怪衣服的大加臘,和已經當了很久標本的飛鼠。
「真是相當對不住……」飛鼠標本遲疑了一下說,「他們……從小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
「這算是一種整人遊戲嗎……」大加臘有點懊惱地說,「綁詐人真靠不住。」
「其實……」飛鼠標本又遲疑了一下,「我還來不及告訴他們,依照綁詐的想法,靈是不能用『它』來指稱的吧。」
「為什麼……」大加臘煩惱著回家的路,心不在焉地問。
「因為靈是有靈的嘛,怎麼能用沒有靈的『它』來指稱呢……」
大加臘點點頭:「說來說去,還是飛鼠比較了解綁詐的邏輯……」
但是大加臘離去之後,飛鼠標本卻自言自語:「但話說回來,綁詐看起來到處都是靈,已經沒有『它』的生存空間了吧……」
在另一個地方,還沒有真正清醒的娜高也不明究理地喃喃自語:「飛鼠在胡說什麼?在綁詐語中『它』跟『他』不是沒有差別嗎……」
在又一個地方,芙袋翻了個身,昏頭昏腦地說:「什麼?牠不就說沒有『它』的生存空間嗎……」
貓頭鷹頂著月光,發出離奇的叫聲,飛到已經快要被長草淹沒的大加臘附近時,大加臘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個『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我就說不要寫漢字嘛……)」
【本文重點】南島語邏輯。
引用URL
還記得林易增演的斯斯廣告嗎?「我真頇顢講話,毋閣我真實在,XX是阮冠軍 e 希望~」 XD
原來大加臘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作夢也想不到 :)
p.s. Taokara 是什麼意思呢?
妙子:Taokara(大加臘)是個道地的洪安雅(Hoanya)名字。台灣史上有兩位名人叫做大加臘。一位是十七世紀洪安雅斗六門社的頭目。另一位是未來台灣的文壇領袖,就是第一位在本文留言的那位。^O^
Ps.Taokara要怎麼唸?(老是用日文念法給"他"混過去)
從已知的語言關係中,實在是沒辦法判斷洪安雅語怎麼講。。。台灣南島語關係圖可以參考這則貼文的附圖。
大加臘這個名字是墾地名稱喔!包括大半個台北,而且大加臘堡是當時的高級住宅區喔!
我老家的人在那邊,從我算起往上至少已經住超過六代
從我往前推,在那邊已經有超過六代的家族,裡面就十分確定的有平埔族人。
那小薰是哆囉嘓人哈,跟大加臘是同族。。。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