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6,2005
In Search of Makapahay a Kitakit
You're the kind that always loses,
Bliss and you are all at odds:
You're too sweet when chance refuses
And too clever when it nods.
---- Alexander Pushkin
把門窗關好準備簡單的行囊出門去的時間到了。我已經厭煩了繼續坐在屋子裡,被關在書本和文章裡,被鎖在電腦螢幕裡的日子。雖然手邊還有許多所謂的正經事,小說也才在掙扎中完成初稿,但我想,出門去的時間到了。
為了熟悉一下那種感覺,下午我去了一趟烏來的山區,拜訪了鹿肉、溪蝦、過貓蕨和山蘇。雖然已經吃得有點太撐了,眼睛還是一直盯著尚未下鍋脆綠色的水蓮根。嘴裡塞滿了食物,眼前有許多泰雅人經過,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腦袋裡卻想著俄羅斯的近代史。
在《Natasha's Dance: A Cultural History of Russia》的前言當中,Orlando Figes寫道,許多俄國人抱怨全世界都只知道帶著浪漫和迷離的眼光去看待俄羅斯,卻不真的知道他們的文化,也不想真的去認識那文化的內在奧妙。我也曾經這樣被一個莫斯科人指責過。
於是我想起《戰爭與和平》波瀾壯闊的歷史背景,以及那些1812的兒女。在戰爭的洗禮之後,這些貴族青年從彼得大帝築在波羅的海之濱的夢幻之城逃逸,掙脫了歐俄的時尚與禮儀,以及沙皇宮廷裡繁雜的公務。他們走進俄羅斯農民的生活裡,在平民的價值與生存之中重新認識自己的國家,創造起眩人眼目的俄羅斯藝術。在那些人當中,也有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穆梭斯基、普希金和柴可夫斯基。
For the nobleman to become an artist, then, was to reject the traditions of his class. He had, in effect, to reinvent himself as an "intelligent" -- a member of the intelligentsia – whose duty was defined as service to "the nation" rather than to the state. (79)
真正的藝術……我想著,要在某個地方紮下深深的根,吸取土地的養份。
我把最後一點略帶苦澀的過貓蕨塞進嘴巴,等不及再去搜刮水蓮根就匆匆離去。
真的應該出門去了。
我們並不是沒有足以撼動人心的東西。單純只是因為我們沒有用心去看待和捕捉,也沒有決心將自己的情感毫無保留的澆灌給這片土地,並且將之轉變為無可取代的我們的藝術。
真的已經厭倦了繼續用中文寫作的日子。
【附註】Makapahay a kitakit,綁詐語,美麗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