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0,2007

我家門前沒山坡,但是後面有小溪。小溪,對,一條混擬土造的小溪。說她是小溪是因為據說她的源頭真的是溪水,而且裡頭的流水通常也是清澈的,少有污濁。

每天聽著潺潺的流水聲自然是愜意不過了,唯一有點讓人煩惱的是流水聲經常會因為上游水勢的變化而忽大忽小,也因此很難判斷究竟是外頭的雨勢加劇造成的聲響,或只是溪流水量增加的滾滾洪聲。

今天,我被那嘈雜的水聲吵醒,在床上不甘願的猜想究竟是水聲還是雨聲,藉以估計雨勢大小。雖說不降雨的機率幾乎等於零,然而心裡頭還是希望這樣幸運的機率可以發生在我身上,至少,希望可以發生在我上班的這一小時。懷著不怎麼抱著期待的期待走到了客廳,透過落地窗往外瞧,只見霧茫茫的天色,心裡又重燃不怎麼興奮的興奮打開了落地窗。果然,只得領著不怎麼失落的失落回到房間默默的準備雨天裝備。

說是雨天裝備其實也不怎麼有防雨的功能性,也不過就是放雙襪子在袋裡,並且在雙腳穿上皮面的勃肯鞋罷了。無跟的勃肯鞋穿脫方便,少了解開潮濕鞋帶的困擾;撥水的皮面可以迅速的擺脫惱人的水滴,雖說底下的軟木鞋墊乾燥費時,但至少也要比布面來得理想;最後,袋裡的乾爽黑襪,可以為這潮濕的心情帶來一絲暖意。

都已經是春天了,天氣卻還像冬季一般濕冷,氣象的異變在近年似乎是愈加的不可測。想了想,也好,反正在這個詭異的時代大概也沒啥是「正常」的了,先從天氣開始適應也不啻是件好事。裹著V 領針織衫,兩件外套與圍巾一條,冷落一旁最近愛穿的帆布鞋,踏著勃肯前往愛駒的駐在。距離上回的感冒應該還不足月,昨天喉頭又開始發痛,開始對自己的易病感到不悅,並在心裡盤算著是該做些什麼來改變現狀了。

眼前的天空是一片霧茫,看著手錶估計著今天上班的準點之戰大概又得敗降,於是也就放開心,打算一切由命。有些東西就是這樣,是你的就是你的,強求也無益;有時反倒是輕鬆以對,還可以得到意料之外的收穫。眼前還是霧茫,這是當然的,這個時代的霧雨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怨念而消散,也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心情放鬆而消逝;當然,換作是另一個時代也不會。

在路上大家依舊是充滿活力的你來我往,縱然雨勢模糊了視線,也好似有雷達導引似的知道自己奮力前進的方向。或許,我就是少了個導引(guiding)的工具,才會顯得這麼沒有活力,這麼的無所適從。路面的溼滑讓大家都格外的小心,然而該加速的地方大家依舊是加緊油門,任由各自的導引工具引領向目地的所在。一樣的道路在雨中有著不同的面貌,一樣的溪水在雨中也有不一樣的心情。今天的大漢溪似乎也和部分的用路人一樣鬱悶,甚至還略略顯出些微暴怒。路啊,該平坦的地方依舊平坦,該積水的地方也很有禮貌的積著水,一切都依照著雨天的安排各在其位。而我,當然也聽從大雨的指揮,負責的帶著感冒任由她將我溽濕。

冒著雨,帶著盡被大雨打溼的褲管來到了辦公室樓下。看了看錶,果不其然這場仗是輸了,幸好沒有在雨中冒險衝刺。就在從容計畫早餐時,在裝滿食物的7-11遇到老吳,兩人於是決定從容的走去購買從容製作的早餐。陰雨綿綿的天氣裡最需要具有暖意的飲品,只可惜這家不怎麼從容的7-11裡頭看不到我熟悉的桂圓紅棗茶了。(小遺憾)

帶著從容的早餐,以從容的步伐進到了從容的辦公室。坐我後頭的大姐很有默契的幫我說出這種天氣裡我慣有的報怨詞。我挺著無奈的微笑表示同意,並且緩緩的脫下一身的透濕。放下書袋、解下圍巾、換下鞋子、脫去外套。外套,第一件,外套,第二件。在要脫下第二件外套時,發現詭異的水漬沿著拉鏈兩側向兩旁擴散開來。我不能理解是怎樣的狀況會造成這樣的現象,畢竟溼透的只有雙腳、褲管與袖口,不是嗎?

總有不解,但也莫可奈何,反正就是溼了。辦公室裡的空調讓身體不適的人更加感到寒心,為了抵抗這樣的無情,也只好自力救濟的重新披上圍巾,並嘗試披上不怎麼乾燥的外套。圍巾可以為頸部帶來些許溫暖,但卻對外套造成的寒意愛莫能助。無奈之餘,也只能搖擺在穿與脫之間、沮喪與不悅之間。

無奈著這任性的天氣,無奈著這無情的冷氣,突然想到袋裡的乾爽長襪,就跟六十年前的美國大兵一樣,乾爽的襪子是戰鬥的秘密武器。為了迎接今日的戰鬥,偷偷的帶著竊喜躲在桌下換上雙足的乾爽,再度坐回OA椅上,帶著《淺色的那條》的心情,微笑的迎接可能不這麼該死的一天。

Posted by microknows at 樂多Roodo! │13:56 │回應(0)引用(0)【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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