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8,2007
教育作為改變社會的力量(試譯1-3)
未來主要的問題是,我們將如何引導修持我們自己,與孩子一起;如果我們希望他們長成這樣的人:用最寬泛的詞匯來形容,一個能與別人合群互助的(social),尊重人我彼此權利的(democratic),獨立自主的(free)成年人。關於未來的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已經橫在我們的面前,就是教育的問題。anthroposophy(人智學)已經指出如果我們要向前推進,現時我們該當如何理解教育。社會的需求(demands)將會持續其chaotic(渾沌雜亂)狀態,除非我們找出,在當代迫切需要解決的教育問題中所存在著的,致使其如此的關鍵。如果各位對總括性的教育問題輪廓的素描有興趣,各位只需參看我寫的《The Education of the Child in the Light of Anthroposophy》(人智學啟迪下的兒童教育)(案:臺灣光佑文化有中譯本,譯者柯勝文),該書中我已經將一個現代社會的重大問題搬到檯面上討論,亦即社會教育。人智學中所陳述關於孩童發展三時期的理解需要更加廣為宣導。
各位曉得,在人從出生到七歲,以換牙為總結的這段時期,人是喜好模仿而具有可塑性的(imitative),這是說,他們會照對於自己周遭的觀察去做。如果各位稍帶理解地去觀察兒童(young children),各位將會發現他們是愛好模仿並且照著「大人」做的去做。對兒童來說,身邊的人做他們應該模仿的適宜的事,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度重要的。當各位在兒童面前,各位去思考和感受到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兒童帶著他們出生前胎兒期在spiritual world的體驗,出生後投入肉體上的存在。在spiritual world,我們人類生活於一個較高層次的存在,我們做的任何事情都發自於較高層次的nature(本質)。我們喜好向更寬廣的領域模仿,因為我們是由我們所模仿的那些存在所集合而成的。而我們被安置於物質性的世界中,但我們持續著我們與週遭環境合而為一(being at one)的習性。我們與週遭環境中的種種存在合而為一的習性(透過模仿它們)一直持續著。我們持續去模仿這些人:那負起養育我們之責的人,以及意識到甚麼是我們應該模仿,並且如此去行動的人。孩子能夠不過多地獨居於他們自己的靈魂中,而能夠在陪伴他們的靈魂中成長,是非常有益健全發展的。
過去人們能夠仗恃本能去模仿因為他們的生活是更直覺、本能式的,但在未來,這不再成為可能。未來我們必須注意到「孩童的行為是喜好模仿的」這樣的事實。養大孩子的過程中,我們必須持續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我們如何能盡力去做到最好地、為他們愛好模仿的行為創造更為可欲的(favorable)環境。過去任何因考慮到其模仿行為而成就過的事,必須更加被意識到並且更有意識地與未來做出連繫。人們必須提醒自己:當孩子長大,接觸到社會有機體的種種需要時,他們必須是能夠自主的(free)。人們僅僅在能如孩童一般,強烈地愛好模仿(imitative,具有可塑性)時成為自由的。我們必須努力發展這樣的力量,兒童自然的力量以為他們日後的社會交往做準備。只有我們在兒童時期便深深地將模仿、可塑的力量在人的靈魂中植下根基,人才會變得真正自主自由(free)。只有那樣從兒童時期便打下的,才真正能為社會群居中人的自主自由(social freedom)作為基礎。
各位也知道孩子在七歲以至於青春期開始--約十四、五歲的這段時間,孩子有一種我們可以稱為「依權威而行動」的力量。孩子經驗到一種巨大的振奮感(uplifting),他們能去作任何事,只要一個他們尊敬看重的人說那應該作。對孩子來說,沒有什麼比「在青春期前過早地發展個人判斷」更糟的事了,孩子對權威的感覺,在七歲到十四歲之間需要更強烈且更高度的發展,在未來,這件事應當要比過去更加強調。我們必須,以我們不斷增長的自覺去指導我們在這些時期中所有對孩子的撫養與教育行動,這是為了覺醒在孩子心中對於權威所具有的一種純潔而美好的感覺。我們在這段期間植入的,將會形成一種基礎,這基礎將使進入社會有機體(social organism)的成年人能由之而對於「在應享的權利上敬重伙伴如敬重自己」(equal rights for their fellow human beings)有所體認。如果在孩童時期,一種對權威的情感沒有植入人心,那麼「敬人如己、人人生而平等」(equal rights for other human beings)的情感便無法存在於成年人的心中。不僅如此,成人更永遠不會足夠成熟到能體認他人應享的權利。在過去來說,相較於此處所提,一種較低程度的對於權威的情感,可以是很足夠的了。然而在未來,那將不再足夠。我們必須更強地在孩子心中培養對於權威的情感,使他們成年後有足夠的成熟起擔負某種具歷史性而不容置辯的要求。
我們應當在基礎教育安排好一切,以使孩子在這個發展的舞台上,能依這樣的規劃(perspective)而成就。現在我想請問各位的是:在看待這些事情上,不僅是現代的一般人離如此的洞察(insight)有多麼遙遠,我還想要問現代的教師訓練離如此的洞察又有多遠?我們努力讓這一洞察為人所知有多麼必要?它必須被瞭解,因為只有透過它,我們才能找到對於病痛的治療(healing)。
如果今天各位到那些「一次革命」(the first revolution)已經發動的國家去旅遊,各位在他們為所謂「unified school」(統一學制的學校)的政策中找到什麼?他們實際上的政策是什麼?在那些對人類的nature(本質)有所洞見的人士來說,社會主義者的教育政策(socialist educational polices)著實叫人吃驚,那是所能想像到的最糟的政策了。你所能想到的最壞的可能是:學校、課程規劃以及學校組織的決定都與Russia(俄羅斯)的教育首長Lunatscharsky(人名)有關。當教育政策宣告了所有真正社會思想的死去,在Russia這國家裡有些東西也一併隨之告終。歐洲其他地方也有這種社會主義者的教育政策,那真像是毒瘤一般,因為這些政策是植基於一個絕對令人難以置信的觀念(idea):這觀念認為我們應當比照成年人應當如何在社會中生活,而以一種近乎完全相同的方式組織學校。我已經讀到了相關的政策內容,首先陳述的是:吾人應當縮減校長的職權,教師和學生應當絕對平等,吾人應當將整個學校建立在一種同志情誼(attitude of comradeship)之上。如果你提出任何反對這樣的理念(ideas)的說法,比如說,在德國南部那裡某些方面上還沒有像歐洲其他區域發展得那麼多的地方,那麼你將被視為某個全然不懂得社會生活(social life)的人。
然而,那些意向真誠的人們認為:在一個人類朝向「真正合群互助的社會」(truly social society)前進的過程,我們必須弄清楚一點:透過社會主義者的教育政策,那樣的社會是絕無辦法達成的。即使我們在學校裡介紹socialism(社會主義),一種合群互助的(social)態度也不會因而真正存在生活中。人只有在學校求學期間經驗過真正(令人尊敬)的權威,並且學習依這經驗來建構他們的生活,他們才能夠有足夠的成熟來過一種「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的社會生活(socially responsible community life)。
青春期後,從十四歲到二十一歲,除了異性間的戀慕之愛(sexually oriented love),還有許多東西在人們身心之中得到發展。那種形式的愛情,只是一種人對全人類所具有的汎愛(a general love of humanity)的特殊形式,當孩子離開中小學校,不論是進入高等教育或學徒訓練過程,這種從人心中的汎愛油然興起的力量,在這時期都需要特別的照料。如果我們沒有在這些年當中發展一種對於人的汎愛,所謂同胞友愛的情感(the feeling of fraternity),亦即對人類的汎愛,將絕對無法真正溫暖著在這經濟生活(economic life)中的人際關係--在這作為一歷史需要的經濟生活中。
我們要在孩子十五歲之後,形塑一種教育,在這教育中我們全然自覺、清醒地朝向一種「對於人類的汎愛」而努力著。所有考慮到宇宙人生觀(world views)的問題,以及所有統一體制學校下的教育,都當建基於一種對人類的愛,或者更總體地說,一種對於整個可見世界的愛。只有這樣,我們必須在未來的生活(經濟、謀生的生活)中為之奮鬥的這種fraternity(同胞愛、友愛),才會真正存在於人們的靈魂之中。
那些將在未來的人性中綻放的,我們必須先將她們植基於教育的三個面向之中。如果我們不體認到:肉體、物質層面(physical)上人類是imitative(喜愛模仿而具可塑性的),並且需要去模仿適合的東西,那麼,我們將只會在人類的肉體之中植入獸性的衝動(animalistic urge)。如果我們不去體認到:從七歲到十四歲,在人類etheric(乙太體的)層次上需要特別的照料並且依賴權威而發展,那麼他們將只會發展出一種對於文化的倦怠感(cultural sleepiness),公平正義(justice)所需要的力量將不會存在於他們的心中。
十四、五歲的開始,我們需要將與astral body(星芒體)有關的愛的能量,以一種通情達理的(reasonable)方式引入所有教導(teaching)之中。如果我們不體認到這一點,那麼孩子們將絕對不會發展他們的astral bodies,他們不能形塑他們的astral bodies並使之進入一種人類nature(本質)中的free(自由的)面向。
這些事情是完全交織在一塊的,而我必須說:妥善適切的模仿(imitation)發展了freedom(自由)、authority(權威)、justice(公平正義)、以及fraternity或說love、economic life(謀生)。
然而,相反過來說也是如此。如果我們不以適切的方式發展愛(love),freedom(自由)是不存在的。而我們若不適當地發展imitation,那麼獸性的衝動將會佔到上風。
當各位著眼於問題並考慮到主要的歷史性趨向,各位會發覺到,為了我們此刻的目標,也為了未來的文化內涵(content), spiritual science(精神科學)是這一切最適合的基礎。沒有適當的文化內涵,人類將不能有進一步的真正發展,而這所謂適當的文化內容我們只能從精神科學中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