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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看電影的自言自語和文字記錄

2月28日

看了張藝謀的「我的父親母親」，昨晚看完，今天又看了好幾遍。媽和爸也看了。

招娣這角色算不算是孝順

 

這樣一想，又警覺到好像是從陳平原寫的文字看的，他說中國人談論世情，優點是「處處深明大義」，缺點是「此外別無見識」（笑），不過這裡這不是扣道德帽子，是想要撇開浪漫愛情的包裝，來想這故事在情境裡可以討論的其他品質。大學說「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

 

 

 

那種堅持和勇敢

 

網路上的影迷評論，大抵相信這即是崇高愛情的表現。但是，所謂「一致而百慮，殊涂而同歸」，這種行為後面，除了由「神祕的愛」所支持的可能（笑），能否承認也有可能參雜或實際上是由其他的情感所導致？

 

 

 

她在村中有沒有成為本村男人笑柄

 

寧可凍死的那種奮不顧身背後的激情，包不包涵這驕傲女子難以忍受的難堪

 

 

 

對田招娣來說，外來的、城裡有文化的駱先生，對她平庸的命運是一個不平凡的救贖；焉知對駱先生而言，三合屯村民的一切更是對他的救贖？

 

但是從人情世故的體會，也不難瞭解，對於渴望成就感和優越感，渴望自己被人愛戴和依附的人，上小廟去做大菩薩，倒也不失為一條另類的捷徑。當然，人也會在實踐中轉化其不成熟的初衷為其他感情。

 

 

 

3月1日夜的資料整理（當時在課堂上報告的參考）

 

 

 

一、一九五七至五八年，三合屯招娣老家庭的經濟狀況和來源

 

公家吃的「派飯」，其母容得他不計成本「調著樣作好的」

 

（並非瞞著其母偷偷如此。其母云：「連我都不讓動上一筷子。」）

 

鋦碗匠對其母說：「我是照釘收錢的，這比買一個新碗可貴多了。」其母對鋦碗匠說「該多少錢給多少錢，分文不短你的。」

 

有閒情閒財給無人的學校糊上新的窗紙。

 

 

 

二、「不是一路人」的見微知著和態度的矛盾

 

拿紅的男人：「……人家是城裡來的文化人，不能和咱們一塊搶著吃。」

 

駱長余：「學校畢業在家沒事，在縣上亂逛，看見敲鑼打鼓的喊人報名，也不知道幹啥的，沒仔細問我就報了一個……這不就來了？」姥：「那不後悔？」駱：「不後悔。」姥：「為甚麼？」駱（停頓）：「我喜歡。」（眼望招娣）

 

姥：「先生還沒成家？」駱：「沒呢。」姥：「也沒定親？」駱：「沒呢。」

 

姥：「這真可是瞎了招娣一片心了，別看都不說，我可都知道，蓋學堂，吃公飯，她是調著樣做好的。回回都拿這青花碗送過去，就只盼著先生能吃上一口。連我都不讓動上一筷子。」

 

姥：「我說，就別包那餃子了。」娣：「為啥不包？」姥：「免得後悔。」娣：「我悔啥？」姥：「悔啥妳自己知道。那先生好是好，他跟咱們不是一路人，這事不成。」娣：「有啥成不成？不就吃頓餃子嗎？」姥：「妳別給我裝糊塗，我把話給你撂下，妳就死了這心吧。」

 

姥：「村長你說說這先生到底還能不能回來？」村長：「這城裡人的事，我也講不清楚。照理說，他也該早回來了。」姥：「你們有誰方便給先生捎個信？他不回來招娣怎辦？我也攔不住她呀。就讓先生回來看上她一眼也好。」

 

姥：「娣兒啊，妳醒了！妳都睡了兩天了。妳還不知道啊？先生回來了，先生回來啦！先生昨晚就回來了，一回來就上咱們家來了，就在這守了妳半宿。娣兒啊，這下可好了，先生回來了，他這是為妳回來的呀。

 

（沒看到、或說電影並未安排娣兒對「為他如此憂心的母親」有半句慰問。這讓我覺得這電影的「浪漫」卻也是寫實的成分。）

 

 

 

三、「念」和「好念想」是啥

 

姥：「使碗的人走了，把閨女的心也帶走了，把這碗鋦好了，也給閨女留個念。」

 

匠：「鋦好了，我給妳把它鋦得滴水不漏，保證給妳閨女一個好念想。」

 

 

 

四、臘月初八之後的時間狀況

 

姥：「昨兒迎先生去了」

 

臘月初九又出門凍倒，村長和夏大叔連夜拉回來，歇了兩天，學生又應老師要求來上了課。

 

從拉回來過了兩、三天的時間裡，就能村裡傳話到縣裡，先生就有辦法偷跑回來。

 

「昨晚」回來的先生今天沒天黑就又被叫走了，因為他是偷著跑回來的，所以縣裡的消息非常靈通，知道他上哪兒。而且早晨起床到快天黑就能從縣裡跑馬車到三合屯。

 

 

 

五、村長的年齡

 

過了四十多年，村長似乎比生子的父母還年長不少，看不出來？是同一人嗎？

 

 

 

六、源氏物語「末摘花」和「等待果陀」的聯想

 

        姥姥：「先生回來了，他這是為妳回來的呀！」

 

期待誰來當救世主的味道 

 

而如果他不回來，事情又該怎麼辦？

 

 

 

七、母親的動機

 

坐在學校邊上。

 

堅持要手織一塊擋棺布。

 

堅持要從縣城抬棺走路回三合屯。（村長：你媽不同意拿車拉，她要求是抬回來。）

 

村長的解釋：抬就是按老迷信說就是，再返回來走走這條老路，回來看看這個老路，就是別忘這個老路了，這是老一套迷信。（生子：那我媽是這麼想的？夏大叔：她還想陪著也走回來跟著。生子：那就抬。）抬呢，咱們村裡也同意，在這教了多少年學了，要說抬也沒問題。（村裡的意思是想用拖拉機，半天也就拉回來了。）這回讓你回來做做你媽的工作。（政治作戰？心理建設工作？生子：行，大爺，你們別為難。我這事跟我媽說說，勸勸她。）

 

夏大叔的解釋：抬的意思嘛，就是過去那麼個老規矩，習慣。甚麼過了山啦，過個溝啦，過個路口了，這就喊著點。就喊點甚麼呢？甚麼意思呢？就是走這個，叫他記住這道兒。大夥在這喊著點。叫他記住這道，就這麼個意思……抬回來，那都是文化大革命以前的事了，現在誰抬？實在沒人兒。

 

母親的解釋：你別替他們操心麻煩。你看你爸到這村兒四十多年，為學校，給他們培養出多少左一代右一代的學生，起早睡晚地，心都給操碎了。咱們就這麼點事，他們給咱們講出這麼些困難。

 

生子的解釋：「這就是父親和母親的故事，他們相識、相愛的過程都和這條路有關。這是我們村通往縣城的一條普通的山路。也許就因為母親曾經那麼殷切，那麼長久地在這條路上等待過父親，所以她還想陪著父親，再從這條路上走回來。」

 

        「我媽的心事，我想明白了。咱們還是抬吧。」

 

小叮噹漫畫有一種套路，就是為「解決現在的問題」，坐時光機器「回到過去」並試圖「修改過去」。漫畫裡較有啟發的一種故事結局是，大雄透過看見許多他不知道的往事，而對他所抗拒的「現在」有了同情和諒解，他放棄「強行介入並改變過去」的意圖，而回到現狀。

 

 

 

八、學生如何得知並且趕得及抬棺送葬

 

生子：「父親突然去世了，我是昨天晚上知道的。村長給我打了個長途電話，當時我真不敢相信。我的家在山區，一個不大的村子叫三合屯。我很早就離開家鄉出來工作了。因為忙，幾年都回不了一次家……我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也是村裡唯一唸過大學的。」

 

生子：「那天抬棺來了一百多個人，聽村長說，他們都是父親的學生。他們知道了這件事情，就都趕來了。有很多人都是從外地趕回來的，也有從市裡坐著小車來的。村長說，最遠的有從廣州趕過來的。還有幾個人，被風雪誤在了半路上沒有來得及。來的人大部分我都不認識。有的人比我大得多，我不知道，他們都是父親哪一年的學生。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們。」

 

 

 

九、村莊年輕人力外流，何以鄰村就能夠雇得到人

 

 

 

十、故事的來源

 

來自父親母親

 

父母親顯然不會對孩子談到所有視角

 

所以：

 

生子：「當年父親和母親談戀愛的事，曾經轟動一時。村裡人說來說去的，聽起來都像個故事的。」

 

生子：「後來我聽鄉親們說……」

 

 

 

十一、母親的家庭背景

 

獨生女  喪父缺乏父愛  母親過度寵愛  獨立支撐家計

 

（可能主要是織布而輔以採集、簡單的耕種、養牧）

 

任性而且驕傲（章子怡本身性格可能容易進入這種角色，如臥虎藏龍玉嬌龍亦然。）

 

 

 

生子：「姥姥的眼睛那時候已經瞎了，聽母親說，是姥爺死的時候老老天天哭把眼睛給哭壞了。姥爺死後，家裡就沒有其他人了，就母親陪著姥姥。姥姥一門心事想給母親找個好婆家，提親的人倒是很多，母親一個都沒看上。」

 

「照我們當地的習俗，新房蓋好的時候都要在樑上裹一塊紅布，圖個吉利。這塊布就叫紅，通常是由村裡最漂亮的姑娘來織。這次織紅的事，自然又落在了我母親的身上。」

 

透過田招娣和拿紅的人的對話看：

 

男：「招娣，妳把紅給送來了，我還正要到妳家裡去取呢，給我，給我呀。」

 

招娣：「行、行、給你！還省得我給你去送呢。」

 

田招娣和硬要幫先生去水井挑水的人：擺明的不理會。

 

這大概也是漂亮姑娘的特權。

 

 

 

十二、至今都存在的觀念

 

生子：「聽母親說，以前有挺多事兒女人都不能上前，比方說蓋房子，還有打井這種大事，說怕沾上邪氣。所以現在蓋學校，村裡的婦女就只能離得遠遠地在一邊看。」

 

念人類系的同學看了的感想：「屋樑上包一塊紅布，現在台南的傳統漢人村莊還是這樣。」

 

夏○○建築與設計概論：「你們土木系林□□老師很委屈啊，隧道施工說不讓她進去看，說女人進去工程會垮，結果沒看媽的還不是一樣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