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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那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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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大一的時候，國文老師是一個娃娃臉的胖子。那時候舟山路還沒有封，學校裡的路全鋪柏油；土木系是和社會系合班上課的，在那棟地下室有闈場，外牆貼紅磚的大樓。娃娃臉老師上的教材，是司馬遷的史記。第一次作文，因為某個判準，娃娃臉老師給我59分，我把發回來寫著紅字批語的稿紙，塞進書桌大抽屜最底。第二學期的期中，娃娃臉老師要全班寫一篇傳記，傳主自定。我用「唐慶鈞」作爸的化名，模仿作家王鼎鈞的回憶錄筆調，把老爸常說的故事，寫成了七篇，共約四萬字的傳；主要是他對家族和童年的回憶。為什麼要寫這麼多呢？多少總有點想把「59分」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意思。唐慶鈞這個名字，是因為老爸的原名有「慶」字，「鈞」是因為喜歡王鼎鈞，「唐」則是爸住的村子裡另一大姓。傳記內容有家族遷徙，土匪，怪談，親人之死和失敗的婚約，本來要寫到唐慶鈞隨流亡學校去台灣，但是國共還沒開戰，交作業的期限倒先到了。有一天上課娃娃臉老師來抱著作業，喜孜孜的對全班宣布，某某同學作的傳記，筆觸誠懇，「簡直該擺到書店去賣」，又鼓勵我把傳寫完；好像那堂課是一個文學獎頒獎。我記得我在一種酒精性的迷糊感中，聽到嘰嘰啾啾，清晨男生宿舍外，樹裡棲息的雀鳥醒來；我在一種奇異的寫作亢奮裡徹夜不睡，看著天空從黑變成灰藍色。大一結束之後我沒再見過老師，他是外校來兼課的；有土木系的同學傳說有一次在哪裡吃飯時遇到老師，老師還記得他，還要他問我還有沒有繼續寫，我無言以對。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我已經很少想起大一的日子。那一天在社工所「敘事治療」的課程上，我建議修課同學，可以把自己平常生活的事或回憶，自發自由地寫點甚麼；因為這樣，我斷續讀到Ｌ寫的三篇文章，而我也興起寫了「上敘事治療的2月24日」一文；我把這篇練習寄給高中同學蕭和大學同學翰。翰這學期大概因為忙著論文和雜事，只在學校偶遇過一次。拿那篇文章到課堂的那天，短短的課間休息時間，從社會系的教室走廊晃蕩一圈回來，進門，Ｌ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甚麼事物出神（文章是中午下了課才送給他和另兩位同學）。我莫名其妙想起大一的化學課，土木系是和心理系的學生一起上的；在那裡我一篇日記也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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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那裡</title>
	<description><![CDATA[從未特別寫過日記的我
也許想把很多事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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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Sun, 05 Nov 2006 16:47:2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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