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8,2007
教育作為改變社會的力量(試譯1-4)
因此,我們必須將我們面臨的問題帶入一種精神上的理解脈絡(context),並且這必須轉化為靈魂中的信念。我必須再次強調:我們能夠談論得多長久,取決於這樣的信念有多深入人心,很顯然,人們不可能無信念而無自覺地達成他們為之努力的目標。由此,我相信各位能夠發覺:我們在屬於精神科學的特殊區域上的工作與因著下列這些因素而業已發生的事情二者之間的關係:這些因素是現代的需要、巨大的歷史潮流、與現代和不久的將來的人類需要。這也是為何我經常說,我們需要去考慮精神科學與屬於現代的重大任務之間的關係。雖然今日人們正如我所描繪過的那樣沒有判斷能力。人們需要一種壓力、一種不滿來與他們全然的物質取向抗衡,並驅使他們去轉向靈性層面(spirituality)。不然除此以外,在理解我們時代巨大的問題上,不同於沿著那為了「maya」和「ideology」而準備的途徑,人們又該如何找到他們的理解道路?
事實上發生了什麼?具體來看,因著東方或西方式的思考,而在人類靈魂中升起的衝動(impulse)是相當不同的。然而,這裡有些奇怪的事,即是:這些impulses卻對東方人與西方人的靈魂造成了相同的心境(mood)。我們將會好好地進一步觀看這心境。外部世界為「maya」的東方看法(view,觀)是相當古老的。這是一個古早時代對世界重要的神祕性瞭解,但這也已不再真確。一種消極的屈從性質(subjugation)已經確實滲入這種東方式的看法之中,因為它已經過時了。這種宿命論的(fatalistic)態度也透過土耳其文化,以一種極度粗蠢的方式波及於歐洲。宿命論--將發生什麼就隨它來(let happen what will)--意味著人類意志的消沈。 ...繼續閱讀教育作為改變社會的力量(試譯1-3)
未來主要的問題是,我們將如何引導修持我們自己,與孩子一起;如果我們希望他們長成這樣的人:用最寬泛的詞匯來形容,一個能與別人合群互助的(social),尊重人我彼此權利的(democratic),獨立自主的(free)成年人。關於未來的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已經橫在我們的面前,就是教育的問題。anthroposophy(人智學)已經指出如果我們要向前推進,現時我們該當如何理解教育。社會的需求(demands)將會持續其chaotic(渾沌雜亂)狀態,除非我們找出,在當代迫切需要解決的教育問題中所存在著的,致使其如此的關鍵。如果各位對總括性的教育問題輪廓的素描有興趣,各位只需參看我寫的《The Education of the Child in the Light of Anthroposophy》(人智學啟迪下的兒童教育)(案:臺灣光佑文化有中譯本,譯者柯勝文),該書中我已經將一個現代社會的重大問題搬到檯面上討論,亦即社會教育。人智學中所陳述關於孩童發展三時期的理解需要更加廣為宣導。
各位曉得,在人從出生到七歲,以換牙為總結的這段時期,人是喜好模仿而具有可塑性的(imitative),這是說,他們會照對於自己周遭的觀察去做。如果各位稍帶理解地去觀察兒童(young children),各位將會發現他們是愛好模仿並且照著「大人」做的去做。對兒童來說,身邊的人做他們應該模仿的適宜的事,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度重要的。當各位在兒童面前,各位去思考和感受到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兒童帶著他們出生前胎兒期在spiritual world的體驗,出生後投入肉體上的存在。在spiritual world,我們人類生活於一個較高層次的存在,我們做的任何事情都發自於較高層次的nature(本質)。我們喜好向更寬廣的領域模仿,因為我們是由我們所模仿的那些存在所集合而成的。而我們被安置於物質性的世界中,但我們持續著我們與週遭環境合而為一(being at one)的習性。我們與週遭環境中的種種存在合而為一的習性(透過模仿它們)一直持續著。我們持續去模仿這些人:那負起養育我們之責的人,以及意識到甚麼是我們應該模仿,並且如此去行動的人。孩子能夠不過多地獨居於他們自己的靈魂中,而能夠在陪伴他們的靈魂中成長,是非常有益健全發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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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可以給出許多更甚的例子說明東方與西方文化基本觀點的差異。最近在亞洲發生的許多事,因為廣為人知的理由而在歐洲被保密著,就是這一點最明白不過的徵候。印度人的精神視角使他們對於自己有一半的人口受飢餓所苦有非常不同的看法--這是相較於我們西方人的看法而言,當類似的事在歐洲發生時,我們身處類似的客觀環境之下所會抱持的看法將與他們非常不同。甚至在看待外在、客觀的事件上,人類都是分為兩種基本相異的群體。「飢餓」對印度人來說有著相當獨特的某種意味,更甚於「飢餓」對歐洲人所能意味的東西,這是因為歐洲人和印度人背後有數千年不同的靈魂發展。想要瞭解人類發展進程的人們,必須抓緊這些地方來看。我們必須警覺到:正面臨我們社會的諸多問題,比人們所想像的更加複雜。今日的社會問題,不外是十五世紀中葉以來文化發展所帶來的副作用。我向來經常提到:當科學現代化以及industrialism(工業化,工業主義)開始,十五世紀中葉所發生的重要歷史轉捩點。所謂「modern science(現代科學)」與「industrialism」都是些措辭,藉以把捉那些「進入人類發展過程的力量」,正是這些力量對現代人的精神發展帶來特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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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作為改變社會的力量
Rudolf Steiner
Translated by Robert F. Lathe and Nancy Parsons Whittaker
第一講
Dornach(多爾納赫)╱8月9日,1919年
我剛完成一系列演講和討論,它們賦予我更深的洞識,使我看到群眾當前的感受以及這現代化社會的悲慘。再一次的,我又能夠在幾天內回到Dornach這裡,此地如此緊密的與我們的活動連繫在一起,我們相信這活動能提供一種扭轉性的力量,使得人類社會此刻走上的悲慘道路,能夠轉向一個更為積極的方向。
也許,世上不曾有過比現在更為糟糕的時期:對於將人的spirit(精神)提升到spiritual world(靈性世界)如此沒有興趣。然而,這仍是現在特別需要去作的事。人類需要力量去沿著人類發展的道路向前推進,而這力量只能夠來自spiritual world。許多人相信由物質面向的視角獲致的思想和觀念,相信我們能夠以之解決當前面對的問題。我們很難說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讓夠多的人確信:「只有從靈性的道路上我們才能找到真正的解決方案」。這裡對問題的思考並不提供遐想餘地,只確實地辯明:必須要更多人開始確信:「只有從spiritual world才能找到這些問題的解決方案」,這樣,我們才能向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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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夢
前幾年,我曾就讀的小學校舍荒廢了,因為遷校的緣故。沒有多久,操場上草就長得很高,白色的粉蝶來飛舞。我在後來的學習生活中感到莫名厭倦時,常會突然想要回去看看;通常是一個假日裡我回去:木麻黃高高的立著,美人蕉矮矮的開著。鐵門上是三年級導師用油漆畫的公主,守護花圃的是渾身長刺的馬拉巴栗,走到以前教室外矮矮的洗手台,旋開水龍頭看水流,水流到早已乾涸的水溝,慢慢吃進水溝的積土。
小學校舍的對面是眷村的活動中心廣場,一天我去廣場吃喜酒--是小時候死黨的哥哥結婚,他們家早已搬走十幾年,回來請老鄰居。天黑得早,廣場上燈火通明,往廣場的路上我和死黨瞪大眼睛看,廣場對面空蕩蕩的,像一片海,學校不知哪一天拆了,只有風聲在黑暗。「這裡將要為原住民蓋一座文化博物館。」公告說。
當夜我和幾個聽到消息從遠方回來的同學一起走回學校。學校裡又黑又靜,我們留神看。廁所旁,大葉尤加利下的吊籃椅輕輕搖著,九重葛在焚化爐側的圍牆上野著。動物間的猴子也用畏懼的眼睛看著我們,老被打掃的我們嫌臭的鴿子在窩裡咕咕,布袋蓮擠在植物小間的濃稠水槽,靜靜冒著像是發酵又像加了小蘇打的怪味道--我們在一陣神祕的晨霧裡慢了腳步。
靜的像返校日。某個八月的一天清早。白千層高高的立著,馬纓丹矮矮的開著。樓梯旁是福利社,窄小的禮堂門上鑲著象徵四種良心的金屬徽紋,我一個人拿著抹布走到以前教室外矮矮的洗手台,旋開水龍頭看水流,水流到圓鐵杓老刮不乾淨落葉的水溝,很快流到長滿青苔的圍牆外。
最後一幕是樓崩地裂,我們逃到操場草地上拔草(太陽為甚麼突然變那麼大呢),汗流出來。我們聽到草的聲音--被汗滴濕的她們從淺變綠,伸出細細短短的穗,穗果輕輕的爆裂開,草籽如霧,先淡淡漂浮在空氣裡,又被風帶出插著碎玻璃的磚牆。我不小心吸進太多草籽,醒來頭胸酸脹。
September 7,2006
夜歌
聲音的珠在唇上迸裂
朝來仍清晰記得夢裡的白晝
太陽和風,光影在你瞳中
熟讀昨夜的黑暗,眼睛誓言
夢的礦脈有發光物質
今夕漿果熟落,濺西天以酒汁
且欲焚遠樓遠山為夜的燼餘
歌人觀此欲成畫者
歸時夜風染羊毫滿頭
即將在明朝的枕上成暈
September 4,2006
July 12,2006
敘事治療課程期末報告(上)
...繼續閱讀一
宣布下星期看電影並作報告時,被你聽取並轉述的老翁的說法:每個人都是以自己的經驗,來理解和進入別人,但老翁畢竟希望「不要變成都談你自己」。體會上道理是這樣不錯,你並不真需要再小題大作,節外生枝。
June 15,2006
那裡
大一的時候,國文老師是一個娃娃臉的胖子。那時候舟山路還沒有封,學校裡的路全鋪柏油;土木系是和社會系合班上課的,在那棟地下室有闈場,外牆貼紅磚的大樓。娃娃臉老師上的教材,是司馬遷的史記。
第一次作文,因為某個判準,娃娃臉老師給我59分,我把發回來寫著紅字批語的稿紙,塞進書桌大抽屜最底。
第二學期的期中,娃娃臉老師要全班寫一篇傳記,傳主自定。我用「唐慶鈞」作爸的化名,模仿作家王鼎鈞的回憶錄筆調,把老爸常說的故事,寫成了七篇,共約四萬字的傳;主要是他對家族和童年的回憶。為什麼要寫這麼多呢?多少總有點想把「59分」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意思。唐慶鈞這個名字,是因為老爸的原名有「慶」字,「鈞」是因為喜歡王鼎鈞,「唐」則是爸住的村子裡另一大姓。傳記內容有家族遷徙,土匪,怪談,親人之死和失敗的婚約,本來要寫到唐慶鈞隨流亡學校去台灣,但是國共還沒開戰,交作業的期限倒先到了。
有一天上課娃娃臉老師來抱著作業,喜孜孜的對全班宣布,某某同學作的傳記,筆觸誠懇,「簡直該擺到書店去賣」,又鼓勵我把傳寫完;好像那堂課是一個文學獎頒獎。我記得我在一種酒精性的迷糊感中,聽到嘰嘰啾啾,清晨男生宿舍外,樹裡棲息的雀鳥醒來;我在一種奇異的寫作亢奮裡徹夜不睡,看著天空從黑變成灰藍色。大一結束之後我沒再見過老師,他是外校來兼課的;有土木系的同學傳說有一次在哪裡吃飯時遇到老師,老師還記得他,還要他問我還有沒有繼續寫,我無言以對。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我已經很少想起大一的日子。
那一天在社工所「敘事治療」的課程上,我建議修課同學,可以把自己平常生活的事或回憶,自發自由地寫點甚麼;因為這樣,我斷續讀到L寫的三篇文章,而我也興起寫了「上敘事治療的2月24日」一文;我把這篇練習寄給高中同學蕭和大學同學翰。翰這學期大概因為忙著論文和雜事,只在學校偶遇過一次。
拿那篇文章到課堂的那天,短短的課間休息時間,從社會系的教室走廊晃蕩一圈回來,進門,L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甚麼事物出神(文章是中午下了課才送給他和另兩位同學)。我莫名其妙想起大一的化學課,土木系是和心理系的學生一起上的;在那裡我一篇日記也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