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5月6日

基督教歷史觀◎歐本

中國近代歷史中的「仇外」與「媚外」情結是一對雙生子,刻畫出中華民族的深層心靈創傷。今年1月11日,中國青年報《冰點周刊》刊登廣州中山大學歷史系教授袁偉時的文章《現代化與歷史教科書》,文中極力批評中學的歷史教科書仍以帝國主義侵略的角度,來解釋火燒圓明園及義和團事件,袁認為這歪曲了歷史真相,是有悖文明、而非愛國的行為,也把革命粗鄙化,導致在文革期間紅衛兵火燒英國代辦處及類似的反帝事件。

人間無客觀歷史?
歷史教科書所呈現的立場問題,不只在中國大陸處境引爆,當今台灣歷史教科書的「去中國化」傾向,也引發了對台灣定位的爭議;而日本右派有意美化「大東亞戰爭」,更引起亞洲各國的抗議。擴而言之,在過去聯合國所編的世界歷史書中,中國、中東及東方均為無足輕重的地區,這種以西方白人立場思考的歷史,東方人能接受嗎?同樣地,以美國白人為主體的美國歷史觀,非裔美人以及印地安原住民能接受嗎?其實,歷史與現實政治利益、意識型態、終極信念、哲學前提都息息相關,無法宣告脫離、中立、客觀,因此,根本無客觀的歷史真相。

這麼說來,歷史和小說、戲劇、藝術並無分野嗎?如果歷史不應等同於小說,歷史和「真實」之關係又當如何聯繫?中國人說南京大屠殺是如此真實,但某些日本人卻以為是子虛烏有,或不以為是屠殺。

顯而易見,在思考歷史的真相時,歷史與語言之使用經常糾葛在一起,因為語言本身時常帶有價值判斷。舉例:日本人是「進出」中國,還是「侵略」中國?荷蘭人是「殖民」還是「開發」臺灣?太平天國是「叛亂」、還是「農民革命」?


歷史在上帝手中
如果人間只有各自表述的歷史真實,則誰是真實、真相、真理、語言的終極裁定者、規範者?這就是基督教歷史觀所當關心的。因為真理,對中國共產黨而言,曾經是馬克思主義;對納粹而言,是德意志的民族神話;對國民黨而言,是三民主義;對白種人而言,真理是一種帝國主義的負擔;但對基督徒而言,相信唯有既臨在又超越的三一上帝,才是歷史真理的終極規範,因為上帝本身就是真理,歷史的真理是依上帝而轉,而非其它人為的意識型態。

誠然,上帝全權掌管歷史。君士坦丁大帝的奇妙皈依讓基督教成為羅馬帝國國教;回教徒圍攻法國的失敗,是西歐基督教世界得以保全的契機;二戰時的敦克爾克大撤退保守了英國;蘇聯共產政權的垮台更是令人驚訝。


從創造、墮落與救贖看歷史
以下,我們將從創造、墮落、救贖三個面向,來思考歷史。由歷史的創造面來談,既然人被賦予神的形像,歷史必然呈顯出人性的普遍性。埃及沙漠的金字塔、落日長安的秦兵馬俑、馬雅文明的天文觀象台、萊因河畔柯隆高聳的大教堂,在在顯示出人類各文明對永恆不朽的渴望與追求真、善、美之熱情。但另一方面,歷史的特殊性也同樣鮮活且具體地呈顯於每一個人、民族、文化中,不可被抹滅,因此,具有共同人性的人必然是活在其特殊的歷史時空處境內。在歷史界中的普遍性與特殊性共存,如同自然界的多樣性與統一性共存一般,都反映出作為創造者的三一上帝一與多同時共存、不可化約的本質。

然而,歷史的墮落面也是一樣真實。墮落意味著偶像崇拜,離棄真神;日本法西斯主義對於對天皇的絕對崇拜與服從,造成日本神風特攻隊之悲劇;德國人對於日耳曼民族神話之絕對自傲,造成奧茲維茲的猶太集中營。在墮落中虛假的偶像崇拜,只能以領袖、民族、金錢、進步、階級、性別、性為其終極價值,錯謬的追求反讓人類陷溺於絕望的歷史深淵,不得自拔。

於是我們要問:人類歷史中是否有盼望?答案是肯定的,但這只能來自於基督耶穌。人類歷史中只有基督死後又復活,而佛陀、穆罕默德、亞歷山大、拿破崙卻只能長眠於地土之下。復活將困頓於此世毫無出路的人類,帶到永恆的屬靈境界,看到盼望。於是歷史本身不再是虛空循環,毫無意義,也不是為當權者、資本家、意識型態服務;由於復活,世界歷史成為上帝救贖的劇場,在其中,堅定仰望上帝的人們,相信上帝聆聽並參與人類在現實世界中的一切掙扎、痛苦與呻吟,因為祂是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的全能救贖者。因此,基督徒應當投入於當今現世的歷史進程中,不應被架空,因為基督徒被呼召,為要參與基督的苦難;在苦難中,由於對復活的盼望,內心得以轉化,帶來在此刻主動行動的勇氣,超越痛苦,轉化時代,並重新解釋過去之歷史,挖掘神似乎隱藏卻全然掌權的臨在。

對當代中國歷史而言,基督教的歷史觀意謂:以十架救贖與復和之愛,帶來謙卑的智慧與真誠的行動,更新百年屈辱的集體記憶,更超越個人的苦情,積極盼望基督國度的落實。

Posted by micitw at 樂多Roodo! │15:57 │回應(0)中國心第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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