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2008
《默塞街112號─大師身後的幽影》(112 Mercer Street)
英文,Burton Feldman(Edited and Completed by Katherine Williams),《默塞街112號─愛因斯坦、羅素、哥德爾、鮑立及純真科學的終結》(112 Mercer Street: Einstein, Russell, Gödel, Pauli and the End of Innocence in Science),256頁,Arcade Publishing,2007年7月出版。
即使如愛因斯坦和羅素等大人物,也不能避免遭逢「科學的感傷」(the pathos of science)─科學發展命定是後浪推前浪,當後來者成為新科學典範時,前者丰華已過,看似恆定的等式猶存裂隙,大師身形的背後徒留黃昏的幽影。
市面上為傑出天才和他們的創意錦上添花的書已經汗牛充棟,但關於大科學家在時光中消退的問題卻少得聞問。本書從羅素的自傳中截下一段科學史上未見關注的片段:1943年到44年之交的冬天,大戰方酣,愛因斯坦在普林斯頓默塞街112號的寓所,與其他三位頂尖科學家每週會面一次。沒有人知道這些科學巨頭究竟會談了些什麼,但科學史家Burton Feldman從當時大戰期間原子彈的研發進度以及四位菁英的年歲,將這段會面視為窺探科學世代交接以及科學與政治關係變化的窗口。
比起大藝術家通常越老技藝越精,Burton Feldman注意到大科學家(尤其是物理學家和數學家)往往過了青年銳發的階段後,很快就被新的潮勢淹沒,從此退入幕後,而在默塞街112號會面的四位,正是世代交替的兩兩組合:陷身於以相對論為基礎的統一場理論的愛因斯坦之於以量子物理學崛起的鮑立;熱衷於政治運動的數理邏輯學家羅素之於以「不完全性定理」稱譽於世的革命性數學家哥德爾。作者由此先分別介紹四位大科學家的科學成就,度量他們涉入政治現實的深淺,繼則點出即使如愛因斯坦和羅素等大人物,也不能避免遭逢作者稱之為「科學的感傷」(the pathos of science)─科學發展命定是後浪推前浪,當後來者成為新科學典範時,前者丰華已過,看似恆定的等式猶存裂隙,大師身形的背後徒留黃昏的幽影。
正當默塞街四位科學家在遠離政治與戰爭現場的普林斯頓默塞街見面的時候,愛因斯坦相對論所視見的廣域時空與重力問題,已然讓位給原子世界的能量,數以千計的秀異頭腦投身於德國柏林和美國羅沙拉摩斯實驗室裡,為世紀毀滅性武器催生趕工,而這也是科學與政治的界線改變的一刻。為瞭解這一轉換的時刻,科學家在想些什麼,Burton Feldman在本書中另闢章講述兩位原子彈推手歐本海默和海森堡的際遇,討論他們的性格及歷史位置,並嘗試對照並探索默塞街幾位進入「感傷」情境的科學家的內在思維,從而揭露科學世界的甘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