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巴奈唱歌
我想,
冀盼中的台灣國,
如果不能讓我們的南島親人快樂唱歌,
那也算不得什麼。
本文:
周日晚上,在西門町紅樓劇場邊的「河岸留言」,聽巴奈和Message唱歌。一曲「回家的路」,那布高亢的呼叫,和巴奈柔緩的傾訴,我眼角竟然濕了。記不清巴奈是否也在那一刻落淚的。
我站起來鼓掌,一個standing ovation的致敬。胸口湧起一股想大喊bravo的衝動,隨又驚覺全場只有我立起。這種古風的儀式,不屬當代live house的肢體語彙吧。
真喜歡他們。那位都蘭老頭目的犁田歌,和他「煮飯的」肢體流暢的舞蹈;拄著枴杖的龍哥,把三首又老又俗的流行歌,唱得獨具一格,韻味十足。他說要唱些快樂的歌。
我想,冀盼中的台灣國,如果不能讓我們的南島親人快樂唱歌,那也算不得什麼。
Message把他們在周末晚,扛上金曲獎星光大道紅地毯那兩只反核廢的桶子也帶來了,擺在舞台上像一套鼓。「我們要唱歌,不要核廢料!」他們輪番說,台下都鼓掌。真想踢那桶子幾腳。
再往前的周五周六,和一群青年參加「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和「台灣教授協會」的聯合年會。周五全天,以野草莓為主的青年,走訪六張犁的白色恐怖受難者墓園,那是五O年代被槍決後無人收屍者的亂葬崗;隨後到景美人權園區、二二八紀念館和鄭南榕紀念室。夜裡聽青年分享一日的心得,有幾位大約自始就帶著淚。辦理三屆人權青年體驗營下來,我已經相當熟悉那種撼動五臟六腑的震懾。當難以置信的遙遠歷史,活生生堵在眼前,很少人能不窒息。相形之下,口號和教條,顯得蒼白無聊。
那些草叢裡小小的石塊,刻著姓名和槍決日期;那些低頭才能鑽進去的鐵牢,和燒得焦黑的總編輯室,如此靜默,卻如雷鳴般滔滔。巴奈和她族人傳達的訊息,又豈不同樣強烈。我在台下忘情拍手,呼應台上迸發四射的情感,感覺到周遭有如烈焰飛竄的灼熱。
周六的聯合年會,許多位青年在發言時都先為無法以台語表達致歉。「…葉金川是不是說得一口流利的台語呢,那麼他因為台語流利就算愛台灣嗎!」我真喜歡這位學外語的Yvonne的義正辭嚴。隔一天晚上,我還是坐在台下,小小緊密的空間,很近距離的看著輪番上台的Message團員。每個人都和我長得不太一樣,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唱歌,可是我真喜歡我們這個難以繩墨的彩虹國度。你可以用天下的各種語言、唱各種曲子來愛她。
近來屢屢enjoy獨立音樂人的演出。他們為流亡的達賴和圖博人民唱歌,為受苦的翁山蘇姬和緬甸人民唱歌,一個星期前才發行了全球第二張「為自由緬甸而唱」的專集。我們在台下和他們一起呼喊,也有幸認識其中的很多位,邀請他們到舍下相聚。Freddy、小花、小柯、睿銓…而且七月下旬,第四屆青年人權體驗已經請到巴奈和那布一起在綠島共度四天。隨後,我們夫婦倆還要跟著「台灣自由緬甸網路」的幾位青年,到泰國拜訪幾個緬甸社團。
有時覺得,國事水深火熱之際,猶然惦記著達賴和翁山蘇姬和劉曉波,以及所有The Wrenched of the Earth的台灣人,是最愛台灣的了。有時也覺得,在政治令人懊惱之際,猶然惦記著因為不能立即轉換為選票和鈔票,而遭媒體和政客拋棄的各樣議題的人,是在伸張主權和鞏固人權的掙扎中,最值得互相託付的同志。在他們身上看不到焦燥和喪志;他們像主人,留意著即便是家裡最微小者的幸福。他們是這個島嶼國度的基石。
我想,當我們一心一意籌劃著衝向台灣國,如果不能同時讓我們和我們的南島親人有機會快樂唱歌,那也算不得什麼。
我喜歡巴奈和獨立音樂人和當代許許多多青年的價值選擇。我喜歡如此動人的message。
林世煜
2009/6/29
Posted by linshihyu at
樂多Roodo!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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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才去台灣ㄟ店補貨,剛拿三座金曲獎的「南王姐妹花」。在角頭的唱片中埋頭翻了許久,但因為預算拮据,巴奈的「泥娃娃」,以及「Pur-dur & Panai」現場演唱專輯,都拿起又放下,如是許多次。最後連龍哥也放回去了,只多帶了東清村三號和昊恩家家。
我們家的「海洋」是有陳建年親簽的。也差一點就讓紀曉君在「神話」上簽了名。真羨慕您們能現場聽巴奈。不知要等小孩幾歲我們才能重出江湖。
每每心中感到慌亂無助的時刻,拿起巴奈的CD,放進音響裡,按下play鍵。那些悲傷或壓抑的淚水與感動,隨著巴奈的低吟、輕笑與高亢嗓音,咕嚕地從眼角竄了出來。
我也很喜歡巴奈,她的歌聲總提醒著我心中的信念,還在前方。
這篇真好:)
三個禮拜前,到東門教會東門學苑上課,介紹了巴奈的歌給學員聽。聽完了,學員們都要向我買。所幸東門教會一位幹事也名叫巴奈,她先生剛好在場,說認識巴奈,幫忙打電話問,得知台灣的店可以買到。大家都很高興。順便廣告一下。新生南路上的台灣的店可以買到巴奈的唱片。
Dear Agnes,
請幫忙催你的姚老師趕快寫他的31歲。他好像樂昏頭了。你呢,記得要寫喔…
20多年前,一位日本的友人問道:「台灣、如果抽掉高砂族的文化,你説,你們還剩下什麼可以拍著胸脯理直氣壯地向世界説『這是我們和中國不一樣的!』的東西?」
一位世家名門出身的台灣史學者生前就曽經贊成國民黨政府拆掉300年的老建築,理由是「這種房子,閩南非常多,算不上什麼古蹟」。
我當時没能力和知識回答那位日本友人的問題。因為我正忙著在驗證自己的體内到底流著多少平埔的血液。
可惜的是、4分之1世紀過去了,全台灣的高砂族已經少於外籍(工人、看護和配偶者)人口的總合;而平埔的認同依然只是書店書架上的擺飾和學術研討會上的論文題目。
有幾個人在聽「恒春調=青蚵仔嫂=緣投囝仔」、「台東人」、「馬蘭姑娘」、「尪某心」……的時候會感覺歌曲的旋律和自己的心跳同步?甚至在聽「大武山是美麗的媽媽」時會想流涙?
多年前,有幾個台灣留學生來家裡聚餐時,我重複放了Difang (郭英男) 的專集「Circle Of Life」,没有一個人對「老人飲酒歌」有任何反應。不久、「Return to Innocence」的英語歌聲才從喇叭傳出時,有兩個人馬上説:咦?這不是那首在奥運上播的、、、、那個、、、Enigma的歌嗎?
不會講母語的年輕人:用不著道歉。該陪罪的應該是你們父母的那一輩。
没辦法,年過50、講話越來越 cynical。我覺得我對台灣建國的前途是樂觀的,雖然在我還活的時候可能來不及參加開國大典;但是、我卻早已想好在「台灣話壽終正寢」的時候要説的弔詞了―――那一天我一定可以趕得上。
不信?我可以用我的全財産和你打賭。
巴奈的CD,既然覺得好、那就買吧。全買吧。如果你還想繼續聽到感動的歌曲的話。
是誰「産生」音樂的?作曲家?作詞家?歌唱家?演奏家?指揮家?
都不是。
只有聽眾的感動才是音樂的誕生。
Michael兄説「冀盼中的台灣國,如果不能讓我們的南島親人快樂唱歌,那也算不得什麼。」
我們可以改一個字嗎?「~~,如果不能和我們的南島親人快樂唱歌,~~。」
改了改了,敬受教。真是我的一字師!
陳水扁有一個很響亮的外號,可惜一直到今天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
他是「台灣第一個原住民總統」。
他老家官田麻豆是平埔西拉雅重鎮,他師弟蘇煥智口音臉型體型與他七成像,但很早就在做平埔西拉雅文化保存復興工作。
每個台派對陳水扁幹譙的事由可能都不同,恁爸我尚怨嘆的就是阿扁根本不懂也不在乎「平埔認同做為台灣認同的基礎」這項台灣國族認同工程。
陳水扁心中的台灣民族組成,恐怕還是蔣幫KMT灌輸的那一套一樣一樣(馬英九、胡錦濤也持此觀點):台灣民族83%是中國閩粵移民,15%是49年中國難民,2%是高砂原住民。
很多堅定台派卻一直以為高砂原住民是「異族」,實在令我悲憤莫名。我們都是南島弟兄啊,只是我祖先可能有混到一些些福建百越族後代的血。
巴奈最近被台東地檢署起訴了
理由是違反集會遊行法
對不起
結果是誤傳
巴奈目前尚未被正式起訴
但仍然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