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里尼‧對‧話‧錄
據說推荐絕版書,是一種幾近敗德的行為。
但我不得不。
我的愛書,多的是一問世就滯銷、自生自滅,一步步走入絕版的命運。
比方說,
湯川秀樹的《旅人》、宇野千代的《我要活下去》、
《費里尼對話錄》,
哎,族繁不及備載。
因此,漫步台大師大附近的巷內書肆,看到牆角有這類書,
我必定像暴發戶之於精品店,全部打包帶走,
再找機會送給合適的朋友。
隨著大型連鎖書店越開越多,這種好狗運越來越少,到後來,竟連自家書架上的《費里尼對話錄》都人間蒸發了。我惶惶不可終日,努力向出版社、網路書店和二手書店訂購,未果;最終哀求書界第一捕快林皎宏君幫忙,隔了幾個月,神通廣大的他,寄了一本二手書給我。(收到書的那一刻,我好似久別逢至親,感動到暗暗立誓:下半輩子,我一定,一定要日行五善,回饋人間。)
1920年出生於義大利小鎮的費里尼,集編、演、導於一身,編劇的作品有《不設防城市》、《老鄉》等,導演的作品包括《賣藝春秋》、《大路》、《甜蜜生活》、《八又二分之一》、《羅馬風情畫》、《卡薩諾瓦》、《女人城》、《舞國》等三十幾部。
根據維基百科的資料,「五次獲得奧斯卡金像獎的費里尼,與柏格曼、塔可夫斯基,並稱為世界現代藝術電影的聖三位一體,是六O年代以來歐洲藝術電影難以逾越的最高峰;1993年費里尼病逝,義大利為他舉行隆重國葬……」
身邊不乏費里尼迷,但我與費里尼的電影,緣份很淺。多年多年以前,看了他的《女人城》,不對味;隔了幾年,再看《甜蜜生活》,還是如此,從此沒再看過。不像卓別林、維斯康堤、楚浮、小津安二郎、阿莫多瓦的電影,初體驗就天雷勾動地火,非得看完全部作品不可。
或者,人和電影是兩回事。因為,《費里尼對話錄》非常有趣,嗎啡般上癮,要常常服用,化解人生的制式單調,啊,制式單調比痛更痛。《費里尼對話錄》採一問一答的形式,書分八章,一,生涯懷想,二,戰爭的啟示,三,初登影壇,四,從《流浪漢》到《大路》,五,《甜蜜生活》,六,《八又二分之一》,七,《愛情神話》,八,晚期作品。書的起始,就感受到風雨欲來,訪者步步進逼,費里尼拼命抗拒,他很少直接回答,動不動離題千萬里,但離題更有意思。
費里尼不斷推拖,甚至力邀訪者放下工作,乾脆兩人結伴到廣場欣賞翩然而過的迷人女郎,又說:「…我告訴你的話可能會有矛盾,事實上我從來就不知道怎麼說才不會矛盾……訪談最尷尬、最令人頭痛的地方在於被訪問的人必須暫時變成另一個人,另一個無所不知的、事事有看法、有世界性視野、上自天文、下至地理,都能發表高見的人。我並沒有那麼多看法…」真是深得我心,因為打心底不相信那些事事有高見的人。
他又說:「對我來說,人並沒有改變多少,我們仍和三、四千年前的人做相同的夢,對生活仍有相同的恐懼。我喜歡害怕的感覺,這種感官經驗隱藏著某種精細的快樂。任何令我害怕的事物永遠吸引我。我認為害怕是一種健康的感覺,是享受生命不可或缺的…」我同意前半段,人的喜怒哀樂,盤古開天以來,沒有進化論可言;至於「喜歡害怕的感覺」這種說法,不合我膽小的個性,半驚半疑,將之當成護身符,又好似聽到某種幽微的召喚,忍不住抹手抹腳,躍躍欲試。
特別的是,費里尼著迷於「失落的部份」。他說:「以前在學校研究前品達詩人(pre-pindaric poets)時,我就一直想在他們不同的片段空白中填入東西。我們的老師…期待十六歲的小笨童能滿心狂熱癡迷的聆聽他那細如蚊蚋的聲音朗誦某一位詩人傳世的唯一一句詩:「余以長矛而縱飲。」而我總喜歡編上一大段補足那斷簡殘篇……那些斷簡殘篇真的令我著迷,我震驚在數十世紀的灰塵下早已永遠靜止的心竟還怦怦脈動著。」他以夢和想像,來補足。
這種偏好和方式,非我們習史者的路數。但,另闢蹊徑,說不定通向桃花源。就像張愛玲在《紅樓夢魘》中說的,人生三大恨事,一恨鰣魚多刺,二恨海棠無香,三恨紅樓夢未完。
《紅樓夢》八十回以後,每個人物一夕之間變成木頭人,說起話來柴言柴語。我如何相信賈寶玉竟動念考聯考,拼狀元?好吧,容我們學學費里尼,忘記憤恨,用夢和想像,去補足後八十回。他不是說過,「夢是唯一的真實」?
人家問他的生活細節,他說:「…我會在沈靜的屋中走來走去,打開門,開燈,坐在搖椅上、沙發上、桌前,像隻貓咪在各處蹭蹭臥臥。輕哼著歌,打哈欠,抽屜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探索屋中許多我不知道或遺忘的東西……我會在浴室中來回對鏡偷看自己三、四次,才終於決定好好審視自己:可有新的傷疤?蒼老頹敗之相?…這副尊容?誰會信任長著一張這種臉的人?」我忍不住要微笑了,他彷彿也白描了我面臨截稿期,手足無措、六神無主的模樣。
費里尼是說故事的高手。他講千里大賽車,聽者彷彿跟著在那小鎮狂歡了一天一夜;他講他如何與馬斯楚安尼互比買車,A買積架B就買凱旋,B買凱旋A就買保時捷,買了保時捷又買BMW,兩人瘋狂較勁,汽車商因而致富,每天都穿新西裝;他講拍《八又二分之一》前,困頓到極點,選演員、看場景、簽約、訂進度,假裝就要開拍了,其實他對新片毫無慨念。同仁幫他慶生,他羞愧無比,自覺卑劣,「像一個棄船員不顧的船長」,看著一批批的工作人員在眼前盪來晃去,他想說這下沒有退路了,突然靈光一閃:他要拍自己的故事。「我要描述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一切,要拍一個不再知道要拍什麼電影的導演的故事!」《八又二分之一》被許多人評為是費里尼最好的電影。
《費里尼對話錄》的英譯者Joseph Henry說,費里尼的答話,段段是視覺上的論文。在多年多年以後,在《女人城》和《甜蜜生活》以後,或許,我應該,再給費里尼,不,再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書名:費里尼對話錄
編者:Giovanni Grazzini
譯者:邱芳莉
出版:遠流出版公司
胡慧玲.本文將刊登於2007年9月號《人本教育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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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絕版書絕非敗德.
翻譯書五年就到期了,除非賣得好,合約到期誰敢再花銀子續約?書店都賣新書,舊書就更難找到了.
推薦了好書,哪怕絕版了,有一天你總會在甚麼地方與它邂逅.
奇摩拍賣和露天拍賣(ebay的台灣版)是找絕版書一個不錯的選擇。像露天拍賣現在正有費里尼對話錄,一本68元(不含運費)。還有遠流出版的費里尼自傳:夢是唯一的現實。
不太容易想像湯川秀樹的「旅人」如何得以與「我要活下去」等書並列胡大姐的寶書之列(雖然「我」書在我心中沒有什麼分量)。奇的是我手中的那本「旅人」好像也神隱了。要好好找看看。在離開京都前夕的歡送會上,我跟大家說,我高中的時候覺得這世界上有兩所大學是我最希望去的,其中並不包括哈佛、劍橋、或普林斯頓這些歐美名校,而是台灣大學和京都大學。我很高興兩所大學我都去過了,而且都有很美麗的日子。湯川,是從三中一直唸上來的典型京大人(註)。或許可以說,因為京大有幸早年就出了湯川這種人物,所以一直都得以保存一種卓然不苟同於俗流的學風。京大往往都是以一個一個的菁英為中心,我行我素地開拓著深邃而美麗的學術幽徑。我想,很多京大的才俊,在年輕的時候面對外界的質疑眼光時,可能都會翹起驕傲的下巴,不屑地說:「湯川還不是這樣?」我一直以為湯川的書是像我們這些把物理學當美學在研究的人才有興趣和共鳴的。很期待胡大姐也談談讀「旅人」的感想。
如果書絕版了,還有圖書館這種東西存在。尤其是科學家傳記和科普類,我後來都漸少自購,不管絕不絕版,都盡量到中研院生命科學圖書館的勵志書坊去借。有些科學家傳記,尤其是他人撰寫的,常常立場極為偏頗。要是看不下去,還回圖書館就是了。像是江才健寫的吳建雄傳,我實在看得嘔吐不已,但不幸書是自己花錢買的,就不忍心丟棄。科普書籍有時候找不到對的人或有心的人翻譯,或是被撈錢專家壟斷,譯本根本是一塌糊塗,像我買了本院前副院長夫人掛名翻譯的,平克的「語言本能」,簡直是為我的荷包哀痛不已。只是好奇他們用的是哪一套翻譯軟體,比我試過的幾套都更像是真人寫的。另外有一本以達爾文派醫學為主體的有趣小書「Why we get sick?」,我購買了中譯本看了兩天之後,只能到誠品買原文本回來解決我心中的憤怒。至於艾柯的「昨日之島」,則不知是請到明代哪一位戲曲作家擔任譯筆。
我一直沒有看藝術電影的緣。大概是因為我不太接受影評、也不太聽人推荐,所以缺乏鼓動的力量讓我去找藝術電影來看。雖然也不算是全沒在看,但仍以看商業片居多。我也不迷信導演,也不迷信小眾一定是藝術層次較高。我最常向人推荐的電影,是 Bill Murray 和 Andie MacDowell 主演的「土撥鼠日」。現在在巿面上這也是絕版貨。但也被選為二十世紀一百大名片之一。要推荐第二部電影的話,我想我會推荐 Billy Crystal 的「周末夜先生」。至於書的話,我恆久不變的第一推荐書是夏目漱石的「我是貓」。這好像永不會絕版。其次是花登筐的「濶氣男子」。如果有人能夠接受我這樣絮絮叨叨的講話方式,我才會推荐他去看高陽的書。高陽或許算是我最愛的作家吧。可喜的是,這些書都還沒絕版。
註:京都第三高等學校一般被指為是京都大學的前身。京大的成立即是以三中的校舍為起點的。但京大成立之後三中仍繼續存在。湯川就是從三中進入京大的。湯川在「旅人」中有提到在三中的日子,但是他並沒有介紹三中和京大的密切關係。
好嚮往您們的讀書生活。不是讀的內容,而是愛讀的心情。當然我的生活也是讀書,但好像缺乏那種痴情。
我很需要害怕的感覺.
身處於恐懼中(當然,是自己還承受得起的恐懼),讓我找到自己的底線.
類似於,碰到世界的邊界.而邊界一旦被觸及,就有模糊崩潰的危險.
借此我看見自己的狹小與限制,卻在認知狹小的一刻,悄悄地變大了.
妳講到費里尼,讓我想起以前躲在影盧那種暗房角落理看電影的舊日子。其實,費里尼是那幾個義大利導演中最愛享樂的大頭吧,至少電影中常在吃吃喝喝。但是,我對他再現的女人有點小意見耶,他好像有點太喜歡「奶媽」了。呵呵。
喜歡電影的小孩應該都對「恐懼」有強烈感受吧。但是,恐懼的效果應該不是為了鞏固邊界,而是,因為恐懼讓人知道邊界在哪,通過電影,因而愛上那種在陰暗角落偶爾品嚐「有限度的崩潰」的瞬間。
Oh yes, What a moment!
喔,對了。台北有好的舊書攤嗎?推薦幾家來嚐嚐。謝謝先。
Dear KK :
《我要活下去》起先是,多年以前,陪家母看日本連續劇,十朱幸代主演,好喜歡,似乎嗅聞得到大正時代的風華。日後看到李永熾老師翻譯的書,買來讀,仍然喜歡,不一樣的喜歡。我猜,我迷戀那種有才華又很敢愛的女人。
至於高陽,大概是小學三年級開始讀吧。先從報紙副刊連載讀起。印象中是《玉座珠簾十二春》?然後是五、六年級讀皇冠叢書的高陽作品。因為二舅媽是皇冠迷,她的書櫃裡有推陳出新的皇冠叢書。以前書少,我就一遍遍翻讀。還記得讀《紅頂商人胡雪巖》,心好焦急,因為看高陽跑野馬跑得好遠,真怕他收不回來。
說到圖書館,受書架和荷包的客觀條件限制(家裡書架就那麼幾層,得節制;另外,人窮志短,我也不是那種會省下買米錢去買書的人),曾經一度,我想效法美國人或英國人那樣,靠圖書館過日子,也就是說,儘可能不再買書。反正騎單車上下班,順便拐去市立圖書館借書,也算方便。但,救命啊,我真的不明白市立圖書館蒐書的標準何在?瀏覽了兩次,幾乎是奪門而出。
沒辦法,繼續咬緊牙根買書。早些年因為蟻災,書是整箱整箱丟;前幾年整修房子,克服蟻災,如今時時得操煩書架不夠。總之,書的麻煩,很多。
Dear eggy胡:
妳指的是哪種害怕和恐懼?
to SS:
也許我沒說清楚:我要的正是邊界的渙散,以致潰敗.
人就是這樣改變的.我懷疑有誰可以在界線裡一成不變地活下去.
to胡美人:
那種害怕就好像,辭掉一份別人羨慕的高薪工作(而自己還在升職加薪的梯隊當中),去寫可能最終只證明自己是個庸才的小說.
感謝上帝。寫這種介紹舊書店的地圖書,簡直就是做功德阿!
湯川秀樹博士是「京都府立第一中学校」→「第三高等学校(官立)」→「京都帝国大学」。
<参考>
第三高等学校+京都帝国大学=(現在的)京都大学。
一般的には、
(旧制)高等学校(或大学予科)→(新制)大学教養学部(入学後二年間)。
比如説、
第一高等学校→東京大学教養学部
東京商科大学予科→一橋大学教養学部
<補足>
旧制「中学校&高等女学校」→(分離)新制「中学校」&新制「高等学校」。但看起来、旧制「中学校&高等女学校」的学籍簿等等は新制「高等学校」管理。
三田先生說得較清楚。湯川博士進的是三中,當時的京大仍是帝大。後來改為京大時才合併。
蟻災,整箱地丟書,這真是能夠想像到的最可怕的浩劫之一了。一把火燒了也罷,看著什麼也不懂的螞蟻糟蹋一頁頁珍貴的,屬於作者和自己共同的回憶,那真是心酸。就像是碰紅衛兵一樣吧....
禪宗是「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宗派,而且歷來的大師多有「文字是魔」的教誨,甚至直指經典是魔說的。但我就是對書「放不下」(咦,這是雙關語嗎?)。
三田先生寄來一箱日文佛學書籍,我現在正把書目打出來,等打好了會做成一個「三田小文庫」,並且書目中會配合上我自己的佛學書籍(的一部分,因為有一大部留給我媽媽看了。我媽也因為我的關係去唸佛,也吃了十幾年的素了。)。我在史語所的兩間辦公室(我一間,助理們一間)都有兩面牆做了頂天立地的滿滿的書架,我全都霸為己用,但昨天整理一下,已經快要不夠用。舊家還有幾箱(那種塑膠滾輪的衣物收納箱)和三個書架的書還沒搬出來。聽說三田先生還要寄兩箱書來。有點擔心。如何「大庇天下好書盡歡顏」?
市圖的藏書是有策略的,各分館有不同的收書重點。也許要在市圖網頁查一下。央圖應該是什麼都有。唯不能出借。但中和的省圖改成的央圖分館可以外借書。台大目前可以辦校友證,未來聽說可以借書。
台北科技大學(前工專)旁以前有個省圖分館,現在我不曉得還在不在。聽說高陽去世前的十年左右,天天都在那裡。有一間小資料室專供他讀書寫作用。一位兼職網路作家朋友在那幾年裡常去和他聊天。可惜我不曉得。高陽大爺是八十一年過世的。
我們唸科學的,不只對文學藝術書籍有興趣,有時還對科學期刊有執念,喜歡保存原典。期刊大概都是不能外借的。影印文章常常也很貴,因為在圖書館裡單頁印費都較高,而學生時代又不能報公帳。因此在同學之間流傳著兩句名詩:「月黑雁飛高,割書夜帶刀」。
我的頭還是在昏亂狀態,在寫些什麼啊....三田先生說的情況是,自一八九七年京都帝大成立以後,京大和三高(我現在的確記不清湯川書中是寫三中還是三高了)是分立的。
實際的狀況可參考 wikipedia。京帝大是由三高的法學部和工學部變成的。三高變成只剩大學預科。戰後改制時,三高剩餘的預科部分也併入新的京大。
旧制教育制度是比較複雑但簡単地説;
1.小学校(1941年以降改称国民学校)尋常科6年卒→中学校5年卒(或4年修)→高等学校(3年卒)→大学(3年卒)(→大学院)。
2.高等学校有「文科」&「理科」之別、還有「甲類(英語)」&「乙類(徳語)」→(略称)文甲、文乙、理甲、理乙。
<参考>
在大学専読医学的学生、選択高等学校理乙、因那時候日本医学是徳語為主。日本医学原来是「日本語&徳語」。戦後在台湾医学変成「中国語&英語」(1950年左右)。
<補足>
台北高等学校是「7年制(4年+3年)」(7年制高等学校不多)、小学校(公学校)卒業以後入学的制度也有。
>台北高等学校是「7年制(4年+3年)」
前4年是「尋常科」
後3年是「高等科」
小学校(公学校)或國民學校畢業,可以考「尋常科」。
當時,台灣人,考台北高等学校「尋常科」,比登天難。
小提琴胡乃元老爸,胡鑫麟先生是「尋常科」畢業的。
「尋常科」進「高等科」免考試。胡鑫麟先生讀「理乙」。
中學校5年畢業,或修滿4年,可以考「高等科」。
台灣人,考台北高等学校「高等科」,錄取名額嚴重受限制。
「大東亞戰爭」末期,中學校5年畢業改為4年,
高等学校「高等科」3年畢業改為2年。
日本敗戰,「台北高等学校」被改為「台北高級中學」。
「台北高等学校」地點是,目前「師大」。
To eggy胡:
To eggy胡:
妳說:to SS:
也許我沒說清楚:我要的正是邊界的渙散,以致潰敗.
人就是這樣改變的.我懷疑有誰可以在界線裡一成不變地活下去.
有阿。還蠻多的耶。而且我發現大部分人其實都是這樣的。
鞏固界線是安全感的基礎。當我們被恐懼擊垮時,結果就是不斷訴諸安全感的追尋,以鞏固界線。這是派系形成的基礎。
這也是為何那些追求進步的人,如此地令人感到威脅的關鍵原因。
禪是追求人生的真相,科學是追求自然運作的真相。從實踐的角度來說,它們很類似:不斷地在激烈的破與立中尋找前進的方向。
很多人以為禪是要追求一種平和、隨緣的生活方式和態度。其實不然。禪是激烈的思考,是與死生大事的搏鬥。在這激烈的修行之中,能夠緊持方向,不為邪見所動,才叫做定。不是打坐睡覺安心吃飯就叫定。無量壽經上說:勇猛精進,志願無惓,專求清白之法,以慧利群生。就是這樣的意思。在禪中,一切界限(分別)都是破的對象。然後才會有圓覺。
看到葉先覺的留言,是今天最快樂的事。
葉先生:
我們倆,心有靈犀
三田先生提到台北高等學校時
我也是聯想到胡鑫麟醫師
十幾年前因緣際會訪問胡醫師時
他提到求學經驗:
「我們是道地的府城人。所謂的府城人,是指住在台南城內的人,台南城外的人,就不算府城人。對我父親而言,只有府城才是上城,城外的人,他一律稱之為「草地人」。所以我小學畢業後,考上「台北高等學校」,他說,「你為什麼要去草地讀書?」其實那個時候,台北已是台灣總督府所在地……」
>胡鑫麟醫師是「14理乙(昭和14年理科乙類)」
<参考>
王育霖「15文甲」
許強「11理乙」
郭秀そう「16理甲」
しょう道應「11理乙」
特別上來請教慧玲姐,您的日行五善可否公開?
分隔了六年,總算將【島嶼愛戀】和【我喜歡這樣想妳】擺在一起,那種喜悅的心情,讓收到書的我眼睛起大霧,也總算沒白費常打電話去騷擾玉山社。只是沒想到竟還有 "日行五善" 這一招,我一定要學起來^___^~
而您說的 → 但,救命啊,我真的不明白市立圖書館蒐書的標準何在?瀏覽了兩次,幾乎是奪門而出。
可以寫建議書單給她們,桃縣的文化中心架上【阿媽的故事】(玉山社)應該是我的關係吧?!不過再多推薦玉山社或前衛的書就沒下文了,或許她們以為我是該出版社的推銷員^+++^
想,圖書館的稅金是我們出的,總不能要我們面對一堆看了會吐的書。而最近,上述所說會如此反應排行第一、二名應該是【青春鐵馬向前行】與【原鄉精神 ─ 台灣的典範故事!】吧………
郭秀そう = 郭秀琮
しょう道應 = 蕭道應
慧玲姐——
他當台大眼科主任時,有一名望家的姨太太要他做雙眼皮,遭他拒絕。
他私底下表示「雙眼皮不屬於醫學」。
但是,後來,火燒島後面二年。
他說「不做雙眼皮,出去之後恐怕沒飯吃」
於是,找我當試驗台。
我「當試驗台,要錢喔」
他「你害恙虫病時,我照顧過你,忘記了!」
我「忘記倒是沒忘記,可是雙眼皮這個東西,不太像醫學」
他「不要勒索!」
就這樣,決定。
第一次,嚐試了他首創的所謂「串線法」。
不用麻醉,咬緊牙齒十幾分鐘。
我「天下之間,我之外,沒有人如此傻於忍痛」
他「忍一下就過去」
不知風從那裡來。
結果,沒有成功,再來第二次,用開刀直接取眼皮脂肪。
他「眼睛,越做越大」
我「頭也一樣」
.....
現在——
他在天笑,我在地笑...
葉先生:
和您真有默契
我正想來把三田先生寫的名字補全呢
但,郭秀琮,或郭琇琮?是後者吧。
(或者您的電腦沒這字,或者我「假會」?)
原來您也是「整形帥哥」
葉子:
謝謝妳
所謂日行五善
分消極面和積極面
消極行善,包括:
不口出惡言(很難)
不語出嘲諷(很難)
不臉露猙獰表情(很難)
以下類推
好加載
慧玲姐訂正
正確 => 郭琇琮
把名字寫錯,有人會生氣呢
例如,在馬場町生氣
又是恐怖的七月
>把名字寫錯,有人會生氣呢
チンパイセエ(真歹勢)。
昨天較晩回家、有点累了。
聽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8sgycukafqQ
Linkin Park - What I've Done
In this farewell
There’s no blood
There’s no alibi
‘Cause I’ve drawn regret
From the truth
Of a thousand lies
.....
試譯
この別れに流血はない
言い訳もない
なぜなら、俺は後悔を引き出した
千の嘘という真実か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