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1,2007

不只一個澎湖


在澎湖西嶼鄉(我更喜歡她原來的名字「漁翁島」),一處以經營中藥材興盛起來的聚落,看到棄置在牆角,這台久違了的搗藥器。小時阿公經營的「逢泰堂」也擺著有,就在藥櫃旁邊。圓鐵餅中間插一根踏腳的木棍子,我們兄弟偶而坐上阿公的椅子,像騎車那樣踏著,鐵餅在「船艙」裡來回滾動。那是個生鐵鑄造的笨重傢伙,阿公過世之後不久就消失了,再也不曾見過…


本文:

對我而言,出生在安平延平街,便擁有一份與人不同的履歷。那兒我們自小稱為「市仔街」,本土熱興起之後,被譽為「開台第一街」。兩年前趁便回去走了一趟,但凡破敗毀朽的房舍,都加了鐵皮屋頂,賣起舉國充斥的俗麗紀念品。站在我出生的「逢泰堂」舊址門口,半世紀前我趴著學寫名字,阿公擺藥櫃的位置,如今掛滿五花十色分不清到底是什麼的東西。顧店的那名無精打彩的婦人白了我一眼,彷彿聽見我不曾發出聲的歎息。我與人不同的根系,至此像一只膿疱。














年過半百的安平人初遊澎湖,心緒也不與人同。天剛亮時漫步到天后宮,古樸謙雅的型制,比起我老家鄰近,那座重修得富麗堂皇的「開台天后宮」,似乎更貼近一千多年前那位恬靜寡言的林默娘。往來於黑水溝,崇敬媽祖的先民,確實先在澎湖落腳。我們走過廟庭,穿過右廂,來到後側的小室,那裡立著1919年整建時出土的「沈有容諭退紅毛蕃韋麻郎」碑。我心裡想,是啊,被你沈兄諭退的紅毛蕃,隨後就轉到我家去了。他們在1624年建的「熱蘭遮城」,如今還留著一垛古牆。











我也起了大早,去逛澎湖的漁港碼頭和魚市。安平碼頭簡簡單單就一長條,臨岸馬路對過就是議價批發的魚市,大家稱為「魚行」,卸了魚貨的「船腳」,蹲在矮牆上喝仙草冰。偶而,大人會帶我們過去,在船頭找到相熟的漁人,買一點剛扛下船,還未過馬路經「魚會」過磅上稅的蝦蟹。大人用的字眼聽起來像「留」,我以為是在船頭把未稅的魚貨攔(留)下的意思。

「現留,還是現流?」我向帶路的黃兄請教。我們在偌大的魚市場逛著,隨時讓路給拖著魚簍掠過的蒙臉婦人。黃兄說是「現流」,指的是當天捕撈的海鮮。我們說起魚人蹲著吃飯的習慣,即使回到岸上,他們在家吃飯還是蹲在板凳上。「我們在船上,左手端飯,左臂還夾著一碗菜,就這樣蹲著吃…」

又去「西嶼西台」,那是德國人設計的海防砲台和水兵訓練基地。規模氣勢儼然,較諸荒煙蔓草的安平「億載金城」,顯然更勝一籌。不過億載金城建得早些,印象中城門上沈葆禎的題字,寫的是「光緒元年」,如今上網查尋,都說是光緒二年,是不是我老得記憶模糊了。



老的感覺,在澎湖那幾天,不時浮上心頭。我們參加的是「青輔會」舉辦的「遊學台灣」暑期營隊「暖暖海洋戀戀菊島─澎湖群島文史探索」,學員年齡15到30歲,只有我們兩個「隨團記者」是叔叔和阿姨。臨行之前,很仔細的打包了四瓶SPF50的防曬油、蘆薈膏,和多了一大片布遮蔽後頸的「鬼子帽」。澎湖的網友查看我們的行程之後,用審慎的語氣說,「很硬呢」。我知道會很硬,台北市才剛平了百年來七月最高溫記錄38.6度。澎湖一無遮攔,整個夏季被豔陽赤日暴虐統治。烈日當空時,我們得去挖花生,撿蛤仔,攀登無人島,而不是像旅遊雜誌裡帥哥美女那樣,躺在地中海風情民宿的池邊搖椅上吃冰淇淋。E.M.Foster寫過,印度人說,正午時只有瘋狗和英國人會在外頭晒太陽。這句話在那四天不時浮上心頭。








但我們真喜歡青輔會辦的活動。喜歡有機會近距離觀察,或者,加入年輕人的活動。喜歡看他們伸直手臂,拿相機自拍的樣子;喜歡聽他們一踏上荒涼的小碼頭,就以充滿祈盼的聲音問說,「這裡有沒有Seven?」也佩服他們在午後一點正,毫不猶豫的站起來,隨著領隊踏進無風的烈日之下,走七十分鐘穿過居民搬遷一空的離島小徑,只尋到廢墟裡竄出來的幾隻山羊。他們煞有介事的討論如何振興離島產業經濟,推動澎湖觀光事業,也不乏令人擊節的巧思。我們年紀越長越喜歡青年,彷彿若干年之前,前輩也曾經對待我們的樣子。

我們喜歡那幾名承辦活動的青年學生,以高雄中山大學的澎湖子弟為主。在「山水社區發展協會」的活動中心吃海鮮粥和南瓜米粉時,聽見一名女士對另一名解說魚村生活,滿臉風霜的男子說,「對啊,全家動員起來忙了兩個月,不然他們都在高雄,在地的事情怎麼聯絡…明年要考研究所了還不讀書…整天辦活動…」她的聲音輕柔。我回頭看,一張臉光彩流轉,不像是在抱怨。











隔天在烈日下的海蝕平台,有撿珠螺、耙蛤仔的體驗活動。一位「阿公」和兩位「阿婆」全身重裝,裹得只露出兩隻眼睛,帶領大家蹲在水漥間挑撿。「阿婆,你看這是什麼?」是一個清亮的小女聲,漾滿了驚喜。「我不是阿婆啦…」這是我剛熟悉的,輕柔的聲音。轉過頭去看,聽見她接著說,「我是總召的媽媽。」我們喜歡這樣。在地的長老以同樣的熱忱投入在地青年主辦的活動,他們以無比的熱情,帶領我們認識豐富多彩,久遠深刻澎湖生活。











我們喜歡那一份「很硬」的行程…六點正morning call,六點半用餐,七點步行出門上船,在天黑之前,遊遍東吉嶼,西吉嶼,頭巾嶼,東嶼坪,西嶼坪,桶盤嶼;在船上吃船老大煮的海鮮米苔目,天黑之後夜釣小管,吃了現釣的小管沙西米和小管米粉湯之後,夜裡九點回到宿處…在其他三個烈日肆虐的大白天,要在園子裡掘土豆,在潮間帶撿珠螺、挖石蚵,沿小徑探訪古厝和聚落…沒有風,只有大太陽,一行人磕磕絆絆的走著,盼不到蔭影,只能盯著前頭的轉角,有氣無力的問,「啊有沒有Seven…」










這當然不是彩色畫報上紅男綠女的休閒風光,我們是來體驗澎湖千年的日常。總召的爸爸和我同庚,「掘土豆哪有半點鐘就休睏的,攏嘛掘規日…」他臉上泛著促狹的笑容。紅男綠女聚集的休閒區,是另一個澎湖。帶我們脫隊去kayaking的網友呂兄,領我我們享用一頓觀光客吃不到的傳統美味,有花菜干,魷魚魯肉,小管炒蛋和魚湯西瓜綿。回旅店的路上,他指著一大片又大一片規劃方整的空地,「博弈特區」,聲音帶著幾分黯然。那幾天,報上才評論了澳門賭業開放後的現象。老師法官公務人員放棄專業,寧願到賭場當起「荷官」領高薪…你說是福是禍?














我們登上東吉嶼,沿著緩坡走向燈塔時,負責解說的杜兄,指向右方平坦廣闊的草坡,其間還留著硓古石壘成的阡陌,「多漂亮的草原,可是台電想弄去當核廢料堆置場,出六十億回饋金,要澎湖人來公投…」這又是另一個澎湖嗎?我們去中屯參觀台電的風力發電廠,八支潔白高聳的風車,很帥氣的撐著半徑二十一米的螺旋槳,在晴空中轉動。「一支每小時發電六百度,可以供六十個家庭用一天」台電公司解說員回答我的問題,這八支風車已能供應澎湖百分之十二的用電量。「台電計劃再裝設兩百支風車…,若順利,冬天還可以輸電回台灣…」那會是多麼令唐吉訶德心怦怦跳的天際線啊,閉上眼,心裡想著,這豈止又是另一個澎湖。









真是個千姿百態,迷人的海上異境。在「澎湖開拓館」裡,一幅看板標示著澎湖史上的四大戰役,「明荷戰役」,「鄭清戰役」,「清法戰役」,「清日戰役」。在扼守澎湖灣的蛇頭山上,立著日本軍鑑松島號爆炸陣亡官兵的紀念碑;以及「清法之役」法軍陣亡將士紀念碑;在中正國小,還有一座法國名將孤拔的衣冠塚。澎湖先民來自中國閩地的漳泉一帶,既是唐山客渡黑水溝的中途站,卻又在風雲詭譎的海峽上自成一格。我喜歡這種在地的主體意識。

澎湖多廟。每個聚落都有自己的村廟,即使人口流失到剩下幾戶幾十戶的偏遠離島,緊靠碼頭的村廟,也總是金碧輝煌。導覽的杜兄帶我們在聚落巷道裡遊走,指點我們觀察,討海生活風雲多變的壓力下,居民敬神事鬼的諸般考究。澎湖的古厝和聚落,在順應風水祈求福庇之處,都極為敬謹從事。畢竟君臨群島的力量,無論是太陽、季風和潮流,都令人敬畏。











有趣的是,澎湖的聚落和房舍的型制,似乎不重防禦。隔著黑水溝另一面的金門,聚落的構築更像一個抵抗海寇的戰鬥體,澎湖似乎不然。幾天裡我們拜訪數個或興盛的或廢棄的聚落,解說者都不曾從防禦上著墨。我猜想,做為黑水溝上的中繼站,數百年來,澎湖和縱橫海峽的黑白兩道,自始有著難分難解的依存關係。她是海上無分軒輊的庇護所,不是逋逃籔。我那百年前橫渡黑水溝的老祖宗,也曾在「媽宮」歇腳,驚魂甫定的上岸禮拜之後,才再鼓餘勇,沿著東吉、西吉之間的水道,一路航向安平的吧。

我伸出晒得黧黑的手臂,把堆在桌角的旅遊傳單拿過來,燈下細看那些彩色亮麗勾人魂魄的景緻,和歡樂踴躍的紅男綠女。我打開電腦看自已拍回來的數位相片,看我家夫人長衣長褲,頸子圍著毛巾頭上戴著大帽,在烈日下瀕臨彌留狀態的模樣,我確定在黑水溝上有不只一個澎湖。






「明年我們去澎湖度假…早上玩水,黃昏玩水,游泳划船夜遊吃海鮮大餐…畫伏夜出,白天都在漂亮的民宿吹冷氣讀小說…」夫人說得神采奕奕,大約已忘了才剛被晒得生不如死。「可是,妳喜歡我們這一次鐵人行程的澎湖之旅嗎」,她說喜歡啊,這才是澎湖,「文化點數高」,不是國際連鎖度假村。

是的,我也喜歡。澎湖不只風浪板、飛行傘和香蕉船,也不只玄武岩列柱、雙心石滬、現流海鮮,和愛琴海風格的旅店或五星級賭場飯店;她是黑水溝上的千年聚落、航海者和討海人的基地和庇護所。是的,澎湖夏天很熱冬日多風,自來生活並不輕鬆。但是在二崁古厝的巷子,我抄了淺淺刻在石塊上的一段褒歌,苦日子裡似乎仍多的是樂子:

甲君傳約蘆栗溝,蘆栗扑結做號頭,夭壽誰人甲阮套(tao),害阮一人行一溝

林世煜
(內文同時刊登於青輔會「遊學台灣」網站:http://tour.youthtravel.tw/tour/)

Posted by linshihyu at 樂多Roodo! │22:31 │回應(24)引用(0)人本教育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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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這篇文章,讓我回想起上次走訪澎湖的情景,一晃眼竟快七年了。

七月底,我在永和社區大學主持的一個小小的讀書會,討論了「在異鄉發現台灣」這本書,婆婆媽媽們都說很喜歡。我也將我1993年旅遊墨西哥的攝影作品帶去給他們分享,「照片」顯然很能夠幫助回憶,他們隨機拿到就隨口詢問,我便也憶起影像當時的點點滴滴,彷彿又再去了一趟.......。
Posted by 羅葉 at August 11,2007 23:53
Dear 羅葉:

讀書會討論《在異鄉發現台灣》
嘿,你好眼力

哈尼和我,有時應邀去學校或社團或小讀書會
跑碼頭般討論這本書,或那趟旅行
與不同的讀者或聽眾「互動」
真的,如你所說
彷彿又再去了一趟……

好久好久沒看到你
身體可好?
來台北時
要不要約見面?
Posted by 慧玲 at August 12,2007 20:25
敬告好友們.我已回台北.終於不用再講英文了. 回家感覺很好.
體會到你們"在異鄉發現台灣"時對"家"的感觸. 我才一星期就有同感.
怎麼想也想不透, 你們一百多天在做併命的旅遊 (我不認為是種享受).真的認為若你們沒瘋, 是不可能做如此偉大的事.

想想星期六聚餐就讓人有興奮的感覺. 真好可和好友們胡說八道.

星期六聚餐. 訂 6:00pm吃飯如何?
其他節目由卡洛你全權處理. 我提供時間,茶水及場地. 若需要我準備什麼東西請吩咐. 當盡力配合.

下次去澎湖玩時,看看是否真的有網路上美景豪華飯店.
Posted by Herman 吳 at August 13,2007 09:36
Dear 大帥哥:

你挑的字眼真準
就是胡說八道
有好友可以胡說八道
是人生樂事之一
(排名很前面的樂事)

周六的趴踢
密集聯絡中
想到卡拉ok就很興奮
因為我去卡拉ok的次數
五根指頭數得出來
通常很識趣的自動當布景和鼓掌部隊
這次有高手,有高手
且她迷戀蕭敬騰(?我有沒有寫錯?)
害熱病般迷戀
(我沒看過超級星光大道,但被她講到好像很熟了。)
Posted by 慧玲 at August 13,2007 11:50
確實我是蕭幫的,不愛星光幫,
覺得蕭是難得一見的巨星,
但他終究是個小孩子呀,被名氣擠得唱腔都出了油花,
他需要一個很好很好的經紀人,好好琢磨他,同時保護他的粗糙.

我不是高手喔,我唱得普普啦,
重點是,跟真心喜歡的朋友一起,總可以玩得高興.
Posted by 台妹雯 at August 13,2007 16:20
Dear 台妹雯:

可是我聽妳唱過呀
在我家洗碗時
妳一邊扭柳腰一邊哼歌
韻味很有的
不是白光
而是江惠、詹雅雯那個路數的
Posted by 慧玲 at August 13,2007 16:32
慧玲姐:
因去年健康惡化,我已於十一月底開始洗腎,之後體能逐漸好轉,目前狀況算是穩定。我依舊在「慈心華德福中小學」任職,先前當過兩年的「總務主任」,為學校做了一些事;這兩年退下來,只當「圖書館」管理員,並且繼續講授「閱讀與寫作」。
從去年八月後,我又找回若干創作的節奏,持續寫了一陣子,直到今年三月,很突然的,想要擁有「自己的房子」,就貸款買下一棟三層樓的透天厝,又因裝潢等問題接連忙了三個月,這期間就沒再創作。
陸續邀了一些朋友來新家喝茶,大家都給這房子祝福,與誇讚,但吳介民與郭宏治還沒來,(不知你們是否有機會一同來遊?)
我現在較少去台北,(每月底的週六要去永和主持讀書會),如果下次讀書會後有去找郭宏治,就跟你們聯絡。

很喜歡你們的部落格。這也是唯一放在「我的最愛」裡的。

羅葉
Posted by 羅葉 at August 13,2007 23:03
Dear 羅葉:

上次你開刀後,常常游泳和保養,我覺得,反而比之前看起來,有勁。
沒想到,久未聯絡,竟至此。
你來台北找我們,或我們去宜蘭看你,都與介民和老郭無關
(等他們?唉!)
那就八月底的周末,台北見?
因為九月,我們要出一趟遠門
十月中旬才返台
好不好?八月底見。
Posted by 慧玲 at August 13,2007 23:51
Dear 羅葉:

忘了說
(想必很多人跟你說過)
波赫士也是圖書館管理員
Posted by 慧玲 at August 13,2007 23:52
哇,原來你們玩得如此認真,感動。青輔會找你們寫遊記,算是賺到囉。

跟大姊,有戲唱。有好玩的我也要跟。


另,借問那個「羅葉」,敢情是羅元輔嗎?... 好久不見。

你現住在宜蘭?...good place, good choice!
Posted by SS at August 14,2007 02:47
不知您是哪一位?

羅葉
Posted by 羅葉 at August 15,2007 23:35
沒什麼,我只是你的讀者之一。不用理我啦。呵。
Posted by SS at August 17,2007 04:48
大人,

最後那段褒歌, 可以註解一下嗎?唸不懂吔!
Posted by LULU at August 17,2007 08:08
Michael,
你寫文章的功力越來越高!

「喜歡聽他們一踏上荒涼的小碼頭,就以充滿祈盼的聲音問說,「這裡有沒有Seven?」」這個好笑!我笑了好久~

「甲君傳約蘆栗溝,蘆栗扑結做號頭,夭壽誰人甲阮套(tao),害阮一人行一溝」這個很幽默,這是笑第二久的~

感謝優質文章!
順帶跟胡姐問安。
Posted by 富成 at August 17,2007 11:55
Lulu,意譯如下:
和君相約高梁幛,高梁打結作信號,哪個夭壽解了套,害咱一人走一行(ㄏㄤˊ)

富成,你的新工作看來比較輕鬆!
Posted by 林世煜 at August 17,2007 15:40
M大與大嫂:
看到你的文章中寫到老的感覺,給你一個我自創的指標---檢驗年紀之王氏指標:

檢驗年紀的方法:
1.看看綜藝節目,有超過1/3的歌星不認識就是年紀大了。
2.不愛看電影。
3.對異性毫無幻想(或有幻想沒行動)。
4.自己認識的影視歌星演員,已經在鏡頭讓你覺得老。
5.不想出遠門旅行。
6.懶得開車。
7.可回憶的事情變多。
8.開始有某些食物禁用。
9.不管幾點睡都無法賴床,時間到就睡不著了。
10.聽到不爽的事,不會即刻正面對幹,報仇會採迂迴方法謀定而後動。

(以上版權屬台南人王逸峰)
Posted by 王逸峰 at August 23,2007 18:23
Dear 台南人王逸峰:

1. 無法直接作答,因為不看電視綜藝節目 〔所以分數更慘?)
2. 愛看電影
3. 性好幻想,或好性幻想
4. 大多數,是的
5. 喜歡「立志」出遠門
6. 騎單車
7. 對,對,對
8. 那倒沒有,反而拓展了食物的版圖
9. 依然好睡,頭沒碰到枕頭就睡著了
10.血氣仍剛、不自量力
Posted by 慧玲 at August 23,2007 21:11
哈哈!
給你一個『心態』年輕的檢驗結果。
不過第九點,表示你還很健康喔!
第一點,你要去看才知道。我猜你大概只認識5%的藝人。
Posted by 王逸峰 at August 23,2007 22:26
說來慚愧,身為東吉島與西吉島的後裔,至今仍然沒有踏上心中的『故土』,只能藉由旅人的遊記與相片來勾勒那塊夢中的島嶼,另外,不知道賢伉儷先拜的居酒屋何時要開張?我們等著去給胡副總送花籃XD
Posted by 于倫 at August 24,2007 01:18
總是頭一沾枕就睡得像睡美人一樣,因為通常一天只能睡五小時以內。然後,除了常常會和人對幹(尤其是敝院最高兩層的長官)之外,其它項目大概都會得到「年邁」的指標。哀....
Posted by K. K. Liang at August 25,2007 22:00
遊記這樣寫,舒舒服服,有典故有幽默,真好!
尤其最後一首褒歌真是絕妙!在我的故鄉花蓮,自然是沒又高梁田,小時後總聽說好戲總在甘蔗田裡發生,通姦的、抓姦的、搞窺探的小毛頭,夜裡總在甘蔗田出沒呢!
Posted by phoenix54 at August 26,2007 13:14
來自外婆的澎湖灣,但已闊別二十多年。不過每次聽到別人提起,還是有種興奮的感覺。

本來只是隨便看看,沒想到意外發現老友羅元輔!不知如何聯絡?試了 Google 但只找到學校,沒有其他資訊。

翟本喬
ben.jai@gmail.com
Posted by 翟本喬 at December 2,2007 11:13
連大名鼎鼎的翟博士都出現在這裡(算算也許史老師教過翟博士?)真可說是談笑有鴻儒。

不過 google 居然 google 不到羅大詩人的聯絡方式,想來翟博士會開始研究要如何改進了吧?

我另有一個問題求教。半個月前一個系統生物學讀書會中,有人說「google」已經變成一個通用的動詞了。因此在報告中一直出現 googling、googled等字。但是,那名詞要怎麼寫呢?例如:「根據我 google 的結果」,英文應該說是 according to my "googlation", 還是怎麼樣造這個字會比較好呢?但願聽聽您的意見。
Posted by K. K. Liang at December 3,2007 23:45
好懷念的已廢棄西嶼坪派出所 :)
Posted by etcmis at February 16,2008 2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