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5,2007

千風之歌─《人權之路》日文版工作團隊報告/蔡焜霖先生

蔡焜霖在玫瑰古蹟.jpg

…當時我們好像小嘍囉,被綁著走路,被帶著、拖著…
記得當時已經是秋天了,
進到軍法處的時候,門口種著我蠻喜歡的花,就是天麗菊,日文叫做Cosmos。
花在秋天的風裡搖曳。
我印象還很深。
因為我在家裡,工作之餘也弄一個小花圃,我也種天麗菊cosmos。
應該也是開花的時候了。

我又一次播放《白色見證》那支記錄片。想再聽蔡焜霖前輩說這一段話,再看他說話時的神情…被綁著押進軍法處,即將面對的是威權者恣意武斷、死生未卜的宣判。那年才20歲的前輩,在蹣跚頹喪的難友隊伍裡,瞥見在地獄入口盛放的天麗菊…

前輩在新書發表會那天,代表工作團隊做報告。我們挑了一張謙賢拍的照片,前輩仰頭向天,不知腦海裡是不是盪著那支他想唱的「千の風─千風之歌」

前輩捎來一封信,並附一篇當天來不及唸完整的講稿,都附在底下。信裡提起的「I am a thousand wind」和「千の風」,請繼續往下捲動,就可以聆賞。

又,七月二日在「玫瑰古蹟」的《人権への道 レポート・戦後台湾の人権》新書發表會,邱萬興先生做了完整的攝影記錄。敬請點閱他的部落格〈綠色年代 影像館〉裡的兩篇報導: 不屈的靈魂的相遇 以及 傀儡上陣

─林世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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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寄件者: Kunlin
寄件日期: 2007年7月4日星期三 下午 11:39
主旨: 「人權之路」日文版新書發表會

Dear Friends,

2007年7月2日晚上,也就是陳文成博士殉難26年紀念日,在台北市中山北路的「玫瑰古蹟──蔡瑞月舞蹈研究社」,由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主辦了「人權之路」日文版的新書發表會。

因為我和盧兆麟前輩共同分擔翻譯工作(中翻日)的緣故,奉命在會上代表日文版工作團隊提出報告。

當晚很多熱心的鄉親熱烈與會,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先生,以及考試院姚嘉文院長、文建會翁金珠主委、新聞局謝志偉局長等人,還有台獨聯盟主席黃昭堂先生都到場致詞。

我被現場的氣氛感染而老毛病發作,本來預定8分鐘的報告,愈講愈激動,自己也不知道講了多久。一定讓主持人曹欽榮先生很為難,害他好幾次跟與會的朋友道歉時間拖晚了。我在此對曹先生表達深深的歉意。

雖然我犯了規,其實原先準備的稿子因有時間壓力很多都沒有講到。因此藉這封 Mail 把講稿附檔寄上,敬請各位賜教。

如果當晚不受時間限制的話,我好想當場高唱一曲 "A Thousand Winds", 或是由日本芥川賞作家新井滿改譯又譜曲的「千の風」,藉以表達我們對蔡瑞月女士、陳文成博士、以及許許多多為自由人權而奮鬥、而犧牲的前輩的英靈。

我手邊有Susan Osborn 主唱的 "I am a thousand winds" CD,以及新井滿為主很多演唱者在一起的「千の風」special disk。有興趣的朋友請和我聯絡。
謝謝並祝好!

Kun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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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權之路」日文版工作團隊報告


1951年、也就是56年前的夏天晚上,地點在綠島新生訓導處操場,滿天星斗下剛滿20歲的我,和數百位新生同學觀賞蔡瑞月女士的舞蹈表演。大我10歲的蔡女士就像我大姐的年齡,卻已經是一位聞名全國的舞蹈大師。我們鄉下小孩從前只能在畫報上看到她美麗的舞姿,想不到在被囚禁的東海孤島,免費觀賞大師親自帶領「女生分隊」女犯的精采演出。對於日夜被重勞動和洗腦教育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我如逢沙漠中的綠洲,獲得莫大的安慰和鼓舞。哪知道華麗多彩的舞蹈節目背後,隱藏的是丈夫被驅逐出境、自己以「通匪」之名被捕、才一歲多的幼兒被拆散,心裡思念孩子、呼喊孩子而滴血不已的無奈。

30年後的1981年夏天,陳文成博士自美返台探親。7月2日遭警備總部約談,那一夜一直沒有回家,次日陳屍台灣大學校園。陳博士遇害那一年才31歲,是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的數學教授。這樣優秀的青年,只因熱愛故鄉、熱心支持台灣民主與人權運動而慘遭毒手。那一年我50歲已經為人父,對陳爸爸及陳媽媽的悲痛感同身受,而對那不義政權更是打從心裡深處生出不共戴天的仇恨。苦難的台灣母親啊,自從二次大戰結束後,歷經二二八、白色恐怖、美麗島事件、林宅血案、陳文成博士命案,兒女或丈夫被殺被關,母親長夜悲泣的日子在那時看來好似永遠沒有盡頭。

又過了25年,時間轉到去年2006年的7月2日。在台大國際會議廳舉行的陳文成博士紀念會上,我深受邱晃泉律師所發表的「台灣民主轉型期正義的實然與應然」報告所感動,深覺對舊統治集團罄竹難書的歷史罪行固然必須予以查明真相,但對於現在進行式的罪行─如扭曲歷史、拼命脫產、打擊民選政府等惡行更須立即予以制止。可是事與願違,不久倒扁運動風起雲湧,9月紅衫軍進行圍城,竟然有人說那是新公民運動,我這「一高二低」的老人為此氣絕,心情跌入最低點。因為在我看來,倒扁運動或是紅衫軍,是中世紀的「獵巫」行動再現,或是20世紀50年代的麥卡錫主義(McCarthyism)再起,根本是喪盡理性與人性的「集體歇斯底里」行為。

就在2006年9月,我情緒最低迷消沈的時候,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的Mike林世煜先生及夫人名作家胡慧玲小姐來電召集,吩咐我參加「人權之路」日文版工作團隊,和盧兆麟前輩一起負責日文翻譯工作。Mike曾經是赫赫有名的「黨外三林」之一,2000年政黨輪替後,他仍堅持理想、恬淡仕途,與夫人胡小姐共同奉獻於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以及白色恐怖受難者口述歷史的工作。既然我一向對這兩位年輕夫妻欽佩有餘,那麼他們雖然事先沒有跟我有半句商量,叫我去就參加編輯會議,就分配工作,就要求趕進度,我還是欣然接受。

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曾在2001年12月,於總統府一樓迴廊舉辦「台灣民主人權回顧展」,並將展出內容結集與增補,在2002年出版「人權之路─台灣民主人權回顧」一書。接著在2004年12月增補修訂而出版英文版 ”The Road to Freedom”。當年韓戰爆發後,國民黨政權把台灣大門關起來,亂捕亂殺懷有理想的青年,使得國際人士鮮少知道台灣人民在追求人權路上的苦難。到70年代,才有Lynn Miles先生和三宅清子女士等熱心人士的人道救援,台灣政治犯的真相才漸漸為外界所瞭解。雖然如此,在日本至今仍有人還相信蔣介石「以德報怨」的鬼話而奉這個獨裁者為恩人。這也是「人權之路」日文版亟待問世的主要原因。

「人權之路」日文版工作團隊的名單是這樣的:

計畫主持人:林世煜先生。翻譯由我一向尊敬的盧兆麟前輩以及我蔡焜霖擔任。盧前輩是我的難友學長,被判處無期徒刑,關了25年,比南非Mandela總統的27年牢獄生涯只少兩年。負責審稿的是日本帝京大學的蔡易達教授、台灣最珍貴的日本友人三田裕次先生及早瀨登先生,還有李明峻先生,許進發先生,張碧員小姐,和陳建宇,野口正次郎,篠原翔吾三位同學。

文字編輯的重擔落在可敬又可怕的後生晚輩李禎祥先生身上。他做事的態度一絲不苟,非常的細心謹慎,也因而常與我這個狡獪(kau-koai)的老人發生衝突,他卻始終透過真摯的工作態度讓我深感佩服。美術編輯由最年輕的陳育青小姐負責。她沒有學過日語,卻能靠她的美術天才以及認真的工作精神,把大批圖片資料與文字作最適當的調配。錯綜複雜的版權處理工作由林芳微小姐細心處理,而所有瑣瑣碎碎的行政後勤工作,由胡慧玲小姐帶著鄭志勤小姐任勞任怨地逐步達成。

今天呈現在各位面前的就是這一個「老中青」三代、台灣日本跨海組成的工作團隊一年來的工作成果。由於多位年輕伙伴的努力奉獻,這一本「人權之路」日文版,比起之前的中文版及英文版,又做了豐富的修訂與補充,也是目前為止,這3個版本中最完備的一本。

摯友林世煜先生在本書終於完稿送廠附印之後,在他伉儷的Blog寫道:「陳文成博士的命案是我國決心處理轉型正義的試金石」,因而他呼籲當局「重組專案小組,以刑事專業的敬謹,重新檢視證人證據,查到水落石出」。

我從20歲被關到30歲。回憶坐牢的苦難歲月,我這樣「軟淡(nng-chia)無路用(bo-lo-eng)」的鄉下小孩,之所以能夠熬過人間煉獄,純靠難友的庇護和照顧,在人間地獄裡我見了人性的光輝。反過來,那時我們最看不起、最討厭的就是所謂「抓耙子」─躲在暗處靠打小報告「害人求榮」的奸細,做當權者的爪牙進一步殘害身陷苦難中的同伴。這讓我想起,目前中國國民黨檯面上的幾位巨頭,當年不論在美國留學或在台灣擔任黨職,他們每一個人與陳文成博士遇難事件有無牽連必須交代清楚。否則害人利己的抓耙子還想回來統治我們,那麼人間還有正義嗎?這世界不再容許血腥屠殺、不再容許暗夜逮捕、不再容許思想檢查、不可再有監禁流亡,更不能讓台灣的母親們再度淪落法西斯的暴力統治,長年悲傷痛哭以淚洗面。

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沈義方董事長,在「人權之路」日文版的序文中寫道:「陳文成博士不屈的靈魂像一盞長明燈,燦燦然照在他所熱愛的土地上」。2002年9月11日在紐約舉行的911追悼會上,有一位11歲的少女哀悼她在事件中罹難的父親,朗誦一首英文詩 ”A Thousand Winds:

A Thousand Winds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I am the diamond glints on snow.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in.
I am the gentle autumn’s rain.

When you awaken in the morning’s hush,
I am the swift uplifting rush
Of quiet birds in circled flight.
I am the soft stars that shine at night.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die.

請不要在我的墓碑前哭泣,我並不在那裡安眠
千之風~化成千之風,吹過那偌大的天空
在秋天變成光芒照耀著田園,在冬天變成鑽石般耀眼的白雪
清晨變成小鳥喚醒熟睡中的你,夜晚變成星星守護著你…

今天今夜,我們聚集在玫瑰古蹟紀念陳文成博士,我好像聽到和看到陳博士、蔡瑞月女士、以及千千萬萬在台灣追求人權的漫長道路上犧牲的前輩(他們到現在還是那麼的年輕)。還有曾經為兒女椎心泣血的眾多母親,都化成「千之風」,化成星星或化成閃亮的明燈在引導我們、護衛我們。引領我們在追求人權、追求自由民主公義社會的路上繼續前走。

─蔡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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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の風になって

日本語詞曲:新井 滿
演唱:秋川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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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 I am a thousand winds)

詩作:Mary Frye(1905-2004)寫於1932年
演唱:Libera

Posted by linshihyu at 樂多Roodo! │15:06 │回應(34)引用(2)活動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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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您,我深愛的您, 您說希望能將骨灰灑落大海,能化作風  我知道,您是希望能回到魂千夢縈的日本故土,並且守護著我們 我會堅強 我會勇敢 成為一位
千風之歌--紀念您【鵜飼】 at January 20,2008 23:15
上個禮拜去看了原舞者演出的「杜鵑山的回憶」,演的是鄒族政治受難者高一生的故事。表演最後,高醫生的兒子高英傑先生演唱了這首歌。一生承受那麼多苦難的家族,用這樣的方式分享希望
千風之歌【OJ.候診室】 at March 18,2008 22:01
回應文章
在日本文學裡有著許多Cosmos的素材
多半和親情息息相關
有人稱之秋櫻(我們稱為波斯菊)
尤其在北海道整片盛開時
總是讓人流連忘返
上周前往淡水屯山里石頭厝觀賞花海
也有那種感覺
除了Cocmos之外還有Himawali(向日葵)
花季一直到八月底
值得賢伉儷撥空前去一遊
記得帶相機喔
可搭捷運到紅樹林下車
即有免費公車接駁到現場
Posted by Proud Wolf at July 5,2007 17:35
  
  

               Cosmos 這個宇宙
               連天都 下紅雨

               被 出 賣 之 花 
               ・ ・ ・ ・ ・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6,2007 04:28
"既然我一向對這兩位年輕夫妻欽佩有餘,那麼他們雖然事先沒有跟我有半句商量,叫我去就參加編輯會議,就分配工作,就要求趕進度,我還是欣然接受。"

Yes, they are the most gentle couple that I have ever seen.
Posted by young man at July 6,2007 07:34
>Cosmos(コスモス)

学名:Cosmos bipinnatus,Cav.(菊科)
土名(台湾名):無

出典:台湾総督府中央研究所農業部編纂『台湾農家便覧』昭和7年(1932年)
Posted by 三田裕次(MITA_Yuji) at July 6,2007 12:17
  
  

     > 土名(台湾名):無

     有ればの話であるが
     「蕃菊仔」(ファンキョクアァ)
     あたりは、どうかね。

原産はメキシコだが
ペルシヤと濡れ衣を着せられて
宿命的・・・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6,2007 13:03
Dear Michael

自從再和你聯絡上後. 感覺生活上有不一樣的充實.
除了做生意,喝酒外.人生還有很多美好的一面要去認識.
謝謝你邀我參加陳文成博士紀念日新書發表會,讓我有機會了解原來有那麼多人在為台灣默默的奉獻.
尤其是你和尊夫人都只在做事,不想出風頭.
你知道嗎? 和我一些朋友們相較.你們真的很偉大.

謝謝你辛苦了朋友.

代向嫂夫人問安.

Herman
Posted by Herman 吳 at July 6,2007 15:57
Dear Young Man,
我們不那麼年輕了,幸運的是雙方父母健在,而且幾年來有幸結識多位令人景仰不已的歐吉桑和歐巴桑,有事相求時還可以撒撒嬌,要什麼有什麼,真是有求必應,實在深感幸福。

Dear Herman
真是過獎了,像你那樣日理萬機,還能常存赤子之心,才令人如沫春風。下周的聚會,慧玲已經樂滋滋的開始安排了。See you then...
Posted by 林世煜 at July 6,2007 23:13
轉錄你這篇到我部落格了喔,加油!Miki and 慧玲,想你們喔...
Posted by Maria at July 7,2007 02:26
The following site shows you the family of cosmos in Chinese, Japanese and English.

http://qingdaonet.org/dic/sp_flower.htm
Posted by flower lover at July 7,2007 02:35
  
  

               台湾での二二八大虐殺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7,2007 12:08
  
  

                    第一屆蔡瑞月舞蹈節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7,2007 12:16
  
  

     桜の花咲く頃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7,2007 13:34
>台湾での二二八大虐殺

以前我看過有一位台湾人的文章。

日本が「こうふく」し、台湾は「こうふく」したが、僕は「こうふく」ではなかった。
<翻訳>
日本「降伏(降服)」、台湾「光復」、(但)我不是「幸福」。
Posted by 三田裕次(MITA_Yuji) at July 7,2007 22:56
一直都忘了問,現在如果想要看人權之路的中文及英文版,該如何購買?
Posted by K. K. Liang at July 8,2007 00:42
  
  

>日本「降伏(降服)」、台湾「光復」、(但)我不是「幸福」。

你不幸福
接受日產的人真幸福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8,2007 01:05
>接受日產的人真幸福

「接収」変成「窃収」。
Posted by 三田裕次(MITA_Yuji) at July 8,2007 06:07
  

根據「開羅宣言」劫收你!

有人說「沒有開羅宣言」。
但,殺的殺了,劫的也劫了,
「有沒有」又有何用。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8,2007 11:03
Dear K.K. :

我猜,為何把你想成國字臉的黝黑漢子
應該是實驗室回憶的這段文字:


搬液態氮(一次七十升,連桶子約一百二十幾公斤,一個人從液氮廠抬到二樓的實驗室)……

如欲訂書
請「下訂單」至cwc1950@ms72.hinet.net
基金會信箱
即有專人(可能也是我)為您服務
謝謝


請問
七月二日新書發表會邀請卡
寄去中研院
可有收到?
Posted by 慧玲 at July 8,2007 12:23
焜霖先生:

您提到這些事
「…那麼他們雖然事先沒有跟我有半句商量,叫我去就參加編輯會議,就分配工作,就要求趕進度,我還是欣然接受。」

我像在退潮的海灘
撿拾貝殼般
撿拾殘留的片斷回憶…

2004年12 月《人權之路》英文版之後
大夥一直掛念著要繼續出日文版
總是卡在經費問題
拖了一年又一年
去年九月吧
雖然經費還是沒著落
眼見時光飛逝
我想
若要等萬事俱備才動手
這個計畫很可能胎死腹中
咬緊牙,先做再說
台諺有云,時到時擔當
沒米再煮蕃薯湯

日文版最重要的
就是先找定日文譯者
譯文佳,接下來的工作就省事
否則我們這群文盲怎麼辦

諮詢各方人士
大家都推荐您和盧兆麟先生
於是由麥克和我,分頭邀約您們
來和編譯小組開會
討論大小事宜

我負責聯絡盧先生
因為自以為和盧先生較熟
(15年前,編譯《島國顯影》時初相識)
去年九月
我因腰椎受傷
正在仁愛醫院住院
幾次趁復健空檔打電話到促進會找盧先生
都沒找到
後來才知道
盧先生也在仁愛醫院住院開刀
就在我的樓上層
好巧

我很無恥的拎著別人送的水果禮盒
搭電梯上樓探訪盧先生
術後的盧先生躺在病床上
臉色慘白,冒著汗
然後我,咬緊牙,狠心的說:
「阿─嗯─,盧先生…如果,嗯,我們要出版日文版,嗯,可不可以,嗯,請您…」

老實說
這些年來
盧先生
或者各位前輩,從來沒有拒絕過我們的請求
於是我就樂滋滋的下樓了

我的病房很大
不知道為何,仁愛醫院配給我一間如此巨大的單人房
據聞以前是規畫給台北市長用的
所以還有隨扈的小房間
總之,我的病房很大
大到多餘空間可以再擺三桌麻將
我甚至都想分租
收點租金來貼補醫藥費

我打電話回辦公室
說,既然盧先生和我都住在仁愛醫院
病房又那麼大
不然,就約在病房開編輯會議
多麼別具一格

志勤反對,意思大約是別搞得那麼苦情
於是約定等盧先生出院
再到基金會開編輯會議
我則向仁愛醫院請假出席
這就是第一次編輯會議的由來

我也記得是那次編輯會議
美編育青建議大家都來學日文
做稿時,有個溝通的基礎
否則雞同鴨講

就這樣
謝謝您
讓我
很快樂的回憶這段經歷
此刻的快樂,有豐富的層次
因為其間淬有太多的焦慮緊張不安
摻著苦的甜
如今好似更甘美了
而且,我終於學會日語五十音
嘿,嘿,嘿
Posted by 慧玲 at July 8,2007 13:08
我從小身體不好,小時候爸爸把我當肉雞來養,我更形瘦弱。上了中學有很多課外時間可運用,我都用來打球,身體才漸漸硬朗起來。大學又加入手球校隊,雖然身材條件不如人,但很認真思考又花很多時間練,也變得更強壯。(但還沒法練到乳溝猛男的程度)

抬一百多公斤的液態氮上樓,不是只靠蠻力即可。那重量非一般人的肌肉可以輕易承擔,一不小心非殘即傷。世界紀錄的挺舉也不過一百三、四十公斤。更何況如果液態氮灑出來更可怕。每兩三天就要在樓梯間用各種技巧和那個大桶子周旋,心裡期望自己能像螞蟻一樣有本事舉起體重五百倍的東西。想來,其實也蠻有趣的。除了,搬液態氮的工夫並無法增加個人的學術成就....

訂書事我會去進行,但不知是否能先告知書價?(中、英、日版)

最後,邀請函有收到,但有點曲折。我的服務單位是應科中心。如果信寄到應科中心,收發人員自會找到我的辦公室。但因為信上寫史語所(史語所有七棟樓,四百多員工),史語所的收發室反而不知道我是誰,雖然辦公室在史語所內。經過一番轉折我才收到。不過當天我們來得及帶著上書胡大姐親邀的邀請函出席,恨不得秀給所有人看。
Posted by K. K. Liang at July 8,2007 15:00
  
  

     抗日戦争はたったの8年・・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9,2007 03:05
>抗日戦争はたったの8年・・

日本「左」派分子説「十五年戦争(従満州事変開始)」。
Posted by 三田裕次(MITA_Yuji) at July 9,2007 08:42
  
  

   こんな素晴らしいお嬢さんが居たとは知らなかった。
   レイニー・ヤン って
   漢字でどう書くのだろうか。

      もうひとつ――
         簡単に「出て行け」って
         「国」と「家」の区別、つかない見たいだね。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9,2007 09:58
>「国」と「家」の区別、つかない見たいだね

 まあ、100年前の娑婆か・・・

 
Posted by 小林 at July 9,2007 10:08
我和妻這幾代的年輕人,許多都曾讀過黃春明的小說,記得他描寫父祖輩的觀點:年輕一代認為中日戰爭我們打贏了,老一輩卻認為他們是打輸的那一邊....雖然是老笑話了,但再重看「人權之路」所描繪的歷史,以及偶而去圖書館翻看史明先覺的台灣史等相關經典,慢慢有更深的感覺:台灣在日本投降之後是最大的輸家,是戰爭中最無辜、最慘的犧牲品。

本当に 幸福ではなかった
Posted by K. K. Liang at July 9,2007 11:54
  
  

     Troy-Remember


Remember, I will still be here
As long as you hold me, in your memory

Remember, when your dreams have ended
Time can be transcended
Just remember me

       覚えておいておくれ  私がまだ此処にいると
          あなたの記憶のなかに  わたしがいる限り

       思い出しておくれ  あなたの夢が終わったとき
          時間は超えることができる
                 ただ私を思い出しておくれ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9,2007 11:56
レイニー・ヤンは
楊丞琳のこと

楊丞琳-唱軍歌
Posted by 葉雪淳 at July 11,2007 22:35
>>>抗日戦争はたったの8年・・

日華戰爭打了幾年?以下的講法我認為都有道理

1. 14年:自1931年的918算起到1945年。

2. 8年:1937-1945,蔣幫國民黨的算法

3. 4年:1941-1945,很少人知道,蔣幫國民黨重慶政府,躲在米國背後,在真珠灣攻擊後才拿香對拜,正式對日本宣戰的;啊當然是正式宣戰才算。

4. 3年:1937-1940,打到汪精衛的南京政府成立就算結束了,因為中華民國首都在南京嘛,領導人叫汪精衛,日華兩國同是大東亞共榮圈的成員,躲在四川的那個是叛離的一省。

5. 1年:日軍與蔣軍的重大戰事其實集中在1937-1938一年而已,其他的都只能算「周邊有事」、「零星衝突」罷了;跟1920年代的中國內戰比起來,小兒科而已。
Posted by Kai-shao at July 12,2007 01:24
楊渡、聯合報的怪邏輯又來了,又用「申請補償件數」來反駁「受難人數」,
覺得白色恐怖「20萬死」是「誇大不實」....

白色恐怖20萬死? 解嚴報告抄網路
聯合新聞網╱記者李順德/台北報導 2007-07-12 02:16

新聞局長謝志偉昨天在行政院會提出官方版「解嚴二十周年專案報告」,內容不但抄襲網路維基百科,且未註明出處,甚至將抄襲的內容寫成「據司法院透露」,指稱白色恐怖受難人數在廿萬人以上,引發爭議。

面對外界質疑,謝志偉辯稱,他指白色恐怖受難人數在廿萬人以上,是依據陳文成基金會策劃出版的「人權之路-台灣民主人權之路」。

謝志偉報告抄襲維基百科的部分,主要在「台灣的白色恐怖」,包括引用魏廷朝、楊碧川、藍博洲的研究內容;維基百科內容中均列出作者與出處,但謝志偉的官方報告一字不漏引用,卻未將作者及出處作交代。另外,報告中記述美麗島事件的內容,也多數抄自維基百科。

謝志偉甚至根據魏廷朝的研究部分內容,指「據司法院透露」,受軍事審判的政治受難者,應當在廿萬人以上。

謝志偉「白色恐怖」犧牲者達廿萬人的說法,引起國民黨文傳會主委楊渡的質疑,認數字「誇張不實」,謝志偉隨後又在晚間開記者會反擊,並要國民黨為死亡的受難者道歉。

媒體詢問謝志偉,他在專案報告提到「據司法院透露」,到底司法院向他說了什麼?謝志偉答不出來,只說,人數不是重點,至少這是死亡版的辛格勒名單,至少楊渡承認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三年間,受難者並非二十萬,而是七、八千人,也就是一天槍斃六人。

對於「白色恐怖」受難人數之爭,白色恐怖基金會呈報行政院的數據,自八十八年起至今年六月底為止,申請補償的件數為八千五百件,已領補償金者為一萬三千人。白色恐怖基金會執行長倪子修表示,這些只是領取受難補償的人數,並非確切受難人數。基金會相關人員說,如以每案三人計,約近四萬人,說二十萬人是較不精確的說法。

基金會相關人員也說,軍事審判案件主要來自國防部,因此,謝志偉所提「司法院透露」政治案件達六、七萬件,這樣的說法有問題,司法院內部資料,只有一般審查案件,對白色恐怖的資料不多。

至於謝志偉所提,前法務部長廖正豪向立法院提出受理的政治案件達二萬九千件,無辜受難者達十四萬人,基金會曾向廖正豪查證,廖正豪當時也說,這樣的數據來源並不清楚。
Posted by 豆腐魚 at July 12,2007 11:40
Dear 豆腐魚:

今天午後,某電視台女記者來電採訪
說要談談解嚴二十周年之事
我本來想說:
「我不善言詞,請妳找別人吧。」
後來聽她落落長的前言
就是把妳貼的這篇聯合新聞網的報導
背書般翻來覆去的講兩遍
後來,我終於聽懂了
原來她要我配合聯合報,罵行政院和謝志偉
而且重點放在:「行政院花那麼多錢,結果抄襲你們的書,你們覺得如何?」

老娘我肝火上揚,講了她兩句
女記者說:「哎呀,妳不接受採訪就算了,幹嘛對我那麼不屑?」
我坦承我是不屑的
女記者大聲說:「我更不屑妳…」就摔了我的電話

害老娘我來不及說完:「根據調查,現在,電視記者和立法委員,已並列台灣社會最不受尊敬的兩種行業,妳好好一個人,為何要……」
Posted by 慧玲 at July 12,2007 15:48
唉,這個楊渡喔
Posted by iron at July 13,2007 00:24
慧玲

關於白色恐怖的受難者,因為謝志偉有提到人權之路這本書,身為編輯,我簡要說明如下:

1.官方確實提供的數據是29,407件,這是根據法務部官員陳守煌向立法院所做的報告(1988.11.5),是戒嚴38年之間,軍事法庭審判非現役軍人的刑事案件,也就是平民受軍審的案件數目。報告的人不是廖正豪,而是一個法務部高級官員陳守煌。

2.人權之路中文版所提的受難人數14萬之說,是根據魏廷朝的書;至於20萬人以上,如果不是根據魏廷朝的書,就是根據我所翻閱1990年代初期的報紙的相關記載。

3.我在日文版已採取比較謹慎的作法,因為無論是14萬人或20萬人,這些數據都不知何所本,在我還沒有找出這些數據的源頭之前,為了嚴謹起見,我修正如下:
「關於白色恐怖的受難人數,和二二八一樣尚待調查。根據一位法務部官員陳守煌向立法院所做的報告(1988.11.5),戒嚴38年之間,軍事法庭共審判29,407件非現役軍人的刑事案件;也就是說,有將近3萬宗平民遭受軍事審判的案件。如以每案平均3人的保守值估算,則有9萬個平民受牽連。這意味每天有2件案子、6個平民被軍審,是相當驚人的數字,也鮮明點出「軍事戒嚴」的真相。」

4.但是我在中文、英文和日文版都有提到126,875人失蹤的數據。這是1960.5警總軍法處長在省議會所做的報告,也是官方公佈的數據,聯合報也有登。雖然一個月後,官方說法大逆轉,宣稱「已查獲了90%」,但腦筋正常的人都會對這種說法保持合理的懷疑。史明甚至根據這點推論二二八死了十幾萬人。

白色恐怖(和二二八)的受難人數或死亡人數,其實站在學術研究的立場,都是最基本要回答、要確認的問題,等於這個領域的ABC,沒想到卻是如此難解。雖然和國民黨長期以來的資訊封鎖有關,但民進黨執政7年以來,對白色恐怖相關議題非常偷懶,一拖再拖,拖到太過離譜的地步,也絕對難辭其咎。如今謝志偉終於拋出這個議題了,很好。

至於那個某電視台的記者,你就把她當作一個丑角就好了。
Posted by 禎祥 at July 13,2007 00:33
我發現我來到這個部落格之後變得話很多, 實在是有理由的. 這裡的人個個講話用頭腦且誠懇實在, 讓人有心裡話會很願意, 甚至很期望拿出來分享.

禎祥先生, 辛苦你了, 了不起.
Posted by K. K. Liang at July 13,2007 01:22
情書要慢慢看
寫給台灣的情書更要慢慢看
一看再看

剛剛再聽一次Libera的「我是千年的風」
眼光又濕了
不知道哪裡找得到這張CD?
Posted by 重子 at September 27,2007 1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