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4,2005

四月雪

IMG_0238.JPG「你喜歡這個國家嗎?」

去年年初,為了辦楓葉卡去樓下的照相館拍大頭照,胖胖的老闆娘一邊調相機,一邊問。

我笑笑,說:「不錯啊。安靜,和平,人也好。」

看起來是南歐裔的老闆娘滔滔不絕起來:

「你說得是啊,一切都好,可是你不覺得這個國家冬天真的太長了嗎?真是要命啊,整整半年的冬天啊,不是冰就是雪,只能待在室內。我來這裡這麼久了,唯一不能喜歡的就是冬天,人都悶壞了,真是要命啊…。」

看來她還是對故鄉的南歐陽光念念不忘。


同樣從充滿陽光的地方來,我對陽光,或者夏天,卻沒有這樣的眷戀。可能是我一向就不喜歡曬太陽,不喜歡高溫,不喜歡外出,二三十年如一日,即使在台灣,也是能不見日頭就不見,吸血鬼似的。

這樣的人,到這樣一個地方,叫做恰好。

低溫給我一種澄澈的感覺,大腦像透明冰塊,清亮的。往外看出去,世界冷靜凝凍,我可以盯著窗外看很久都不膩。

現在已經四月,一兩星期的零度以上好日子卻在昨天又變成雨夾雪,一天之後的現在,更是大風雪不斷,一度大到看不清路。可能很多人對於冬天遲遲不走非常厭煩,我卻興奮得很,好像抓住了什麼歡樂的尾巴一樣。

地上太濕,雪積不起來,只有一堆一堆的雪泥,很容易濕褲管,並不是我喜歡的乾雪,但是都冬末了,要乾雪實在也強天所難。

四年多前第一次看到雪,就是很壯觀的場面。雪花大如鵝毛,足足下了一天一夜,二十多公分深。從未看過雪的我完全不能遏止奔出去的衝動,我要一個雪人!

換好衣服,戴上手套,抓了一把小鏟子,一腳一個雪洞的走到後院,看著白茫茫的一片,這,怎麼下手啊?

應該是先做一個雪球吧。

做一個手掌大的雪球不難,卻也不容易。雪不像黏土,團一團就成形,必須加壓力才能不散開。想把剉冰壓成實在的圓球,棒球大我還行,到了排球大,籃球大,就擠不動了。

而且壓實的雪好重,根本沒有辦法捧著做。放在地上,從上面加一小鏟雪,壓實,它從底下裂開;從底下補裂縫,推緊,它從旁邊崩掉。我一邊吸著凍出來的鼻水,一邊做我的偉大工程,四十分鐘過去,我的極限還是只有籃球大,而且完全圓不起來。

最後的成果是在一座小雪堆上擺著那顆歪歪的雪籃球,帽子給它戴上去,就逃回屋裡,從此滅了雪人夢,五年來沒有再動過做雪人的腦筋。

我喜歡下雪,卻並不真的喜歡冷,雖然看著氣象報告的溫度創新低還是會忍不住興奮的「哇!」,但興奮只是來自於帳面上的數字。去年冬天,最低溫零下23,wind chill零下37,雖然不及北極圈內的wind chill零下60壯觀,感覺還是「喝,猛!」,但要我出門去刺激刺激?不不不不不……。

不管是酷寒,是大雪,都只有在暖氣房裡短袖薄褲捧著熱茶時才叫美,要是提著大袋小袋家用品站在路邊毫無掩蔽的等公車,除了想死沒有第二句話。

說到底,看雪還是飽暖之後的雅興,很何不食肉糜的。


Posted by miaochyi at 樂多Roodo! │03:02 │回應(0)引用(1)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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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性生活图片【两性生活图片】 at May 10,2006 1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