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6,2005
Oh!

雖然這個電鍋來我家時已經不新了,我們還是一直覺得它很可愛,因為在飯煮好的時候它除了嗶嗶叫,還會在面板上顯示一個「Oh!」雖然不知道「Oh」這聲驚嘆和煮飯有什麼關係,還是覺得電鍋因此擬人化,好像每次都被自己煮好飯跳起來的那一刻嚇著了似的,頗有趣味。所以「喔!」也成了我們家「飯煮好了」的代稱,「你去看看飯『喔』了沒?」「早就『喔』了啦!」這樣的句子用得理所當然,如此這般過了兩年。直到有一天,我不知怎地盯著面板發呆,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對勁。那上面顯示「3h」,我知道這是保溫了三小時的意思。電光石火間,我突然對自己兩年來從未把3h和「喔」聯想在一起訝異不已,更訝異的是另一個人也毫無所覺。我對在書房的喵公大喊:「天哪那個不是『喔』!不是『喔』啦!」喵公說:「什麼『喔』?」「電鍋那個『喔』。」「不然?」「那個是『零小時』!我們兩個白癡…。」
April 19,2005
果真「不過是具屍體」?
對於身後事,我一直想得很簡單。中學時期,希望燒了,葬禮上不要敲鑼念經就好。大學之後,還是希望燒了,有地方存便存,沒地方存,就找棵樹給它加肥料。後來為憂鬱症所苦,便希望能把身體捐了做研究。這個想法一直持續著,我器官捐贈,大體捐贈同意書都簽了好幾年,看了這本書,反倒動搖起來。
書裡介紹的許多屍體用途,除了曝屍荒野以研究屍體在不同狀況下的腐爛程度這一項是我之前沒想到過的,此外,不管是泡在醫學院的池子裡等著千刀萬剮,給整型醫師練割雙眼皮,綁在車裡做撞擊測試,讓子彈打成蜂窩以研發高效武器和反制的防彈衣,都不算是我不能接受的東西。
對我蛻下的人形來說,切刺戳撞無所謂尊嚴不尊嚴,就算有愛玩的學生拿著我的器官胡來(我弟說他們上大體課的時候就有人把腎臟拋來拋去當球接)於我也無損。那只是我使用過了的廢料,我並不在那裡面。
April 4,2005
四月雪
「你喜歡這個國家嗎?」 去年年初,為了辦楓葉卡去樓下的照相館拍大頭照,胖胖的老闆娘一邊調相機,一邊問。
我笑笑,說:「不錯啊。安靜,和平,人也好。」
看起來是南歐裔的老闆娘滔滔不絕起來:
「你說得是啊,一切都好,可是你不覺得這個國家冬天真的太長了嗎?真是要命啊,整整半年的冬天啊,不是冰就是雪,只能待在室內。我來這裡這麼久了,唯一不能喜歡的就是冬天,人都悶壞了,真是要命啊…。」
看來她還是對故鄉的南歐陽光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