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6,2005
誠品氣味

我寧願忍受他們死不打折的硬價格頻頻光顧,多掏的錢,就像是在為自己呼吸了那些設計過的空氣付出代價。雖然這點後來已經有所修正,我在誠品翻書找書享受書,要買,還是去水準三民。
也許他們刻意打造了一個不自然的,離「真正的」庶民生活有點遠的王國,但它就是抓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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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2,2005
小惡魔
前幾天去買菜,買完等車的時候,看見一個白人媽媽,手上抱著兒子,約莫八九個月大,另一隻手推著一部嬰兒車,車上坐著的倒不是更小的孩子,而是一個看起來大概四五歲的小女孩。
媽媽顯然抱那個胖娃娃抱得有點累了,對小女孩說:「你下來,給弟弟坐。」
小女孩回答得很直接:「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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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

在我遇過的人當中,有些人真是典型到不能再典型,星座書活脫脫像是為他寫的,有些則是全然的例外,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戶口報錯了日子。但大致上,我碰過的大部分人,個性和他們的星座總有微妙的關連。能談得來能深交的,和無論如何努力總是話題乾荒的,也都有特別的星座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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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6,2005
出門去吃外國菜
我對外來食物的接受度不高,這點對喵公來說或多或少有點無奈,畢竟我們在一個多元文化的地方,能嘗鮮而不嘗,實在太沒冒險精神了。
但還是有些東西是我會吃的。
韓國菜大概是我出門最常吃的一種。一方面是因為這裡日本餐廳的數量遠少於韓國餐廳,另一方面是,就算找到了做日本料理的店,也八成都是韓國人開的。我們嘗試了幾次韓國人做的丼飯,醬汁甜到不能入口,握壽司更是毫無體統,與其如此,不如吃韓國人做的韓國菜,踩到地雷的機率會低得多。
去韓國餐廳,最期待的不是正餐,而是他們的小菜。

January 12,2005
我的貓(下)

這兩隻一天至少要睡十八小時,吃掉一滿盆乾貓糧,喝光一盆水,暴衝半小時的貓,當初也不是預料內出現,而算是「偷渡」進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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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貓(中)

我租了一間小套房,房東並沒有對養寵物做特別的限制,但我也沒想到要養。養貓對我始終是一種緣分,跟戀愛一樣,若不是原以為不可能卻漸漸產生感情,就是茫茫貓海中一個照面便知道是他。只是這段時間兩種都沒有。
有天下班回到住處,喵公已經在那兒等我,我一邊脫鞋子,掛包包,見他笑容詭異,便問:
「怎麼?」
「送你一個禮物。」
他從背後拖出一個紙箱,伸手進去抓出來,一隻,兩隻,三隻,三隻大老鼠似的小貓開始在地上鑽來鑽去,不斷細細的咪咪叫。
這,這什麼鬼?哪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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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貓(上)

但讓他們在文字裡都缺席,也是矯枉過正,所以,來說說吧。
我的第一隻貓,叫奇奇,是隻橘黃公貓。 初遇奇奇,是在士林夜市往舊的美食街的小巷子裡。那條路,幾乎一年四季都是濕答答的。我和喵公看到他時,他正在吃一片附近店家給他的牛肉乾,他一邊發抖,一邊努力的撕咬,但是他太小了,又不知道餓了多久,咬了很久,牛肉乾還是原封不動。
我蹲下去看他,他一點也不理會我,牛肉乾現在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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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8,2005
憂鬱畫了一個句點
從兩天吃一次藥,到四天吃一次藥,到現在,說話的這時候,我的抗憂鬱劑已經收在小箱子裡超過三個星期。
我好好的,一點不適的反應都沒有。
回到正常狀態感覺生疏而奇特。有病徵的十年,服藥的六年,先被病控制,再被藥控制的自己離開了,我正設法和十年前的那個人接上線。可是十年!我早就忘了我自己應該是什麼樣子,忘了正常的情緒波動是什麼樣子。雖然十三年前就認識我的喵公也告訴我,他看到我回來了,可是我對這個回來了的我感到不習慣。
現在再看新聞台上自己寫的,關於憂鬱症的東西,已經有許多許多不認同。但我想想,不打算刪除,那是一個病患的第一手記錄。在裡面,可以看到偏激,看到灰暗,看到固執己見,和毫無知覺的耽溺。
可是有一樣東西正在消失,那是病人與病人間才有的一道電波,一種互相理解和容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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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做這種夢

發現自己不知怎地沒有穿衣服。
所謂的沒有穿,程度不一。從發現衣服在可能走光的部位破了個大洞,找不到褲子,到全身精光赤裸。各式不同狀況的驚慌和羞赧,配上的場景總是在人群裡。而所有走來走去的人,認識的或不認識的,好像完全看不見我極力想遮掩的身體。他們自然與我談笑,催促著我上台說話,而我卻害怕地發現自己拿來遮身的家具或木箱越變越小,越變越小。
講到這樣的情節,好多朋友都是桌子一拍:對對對,怎麼你也會做這種可恥的夢?我還以為只有我會做…。 這夢令人訝異的普遍。更令人訝異的是,做這夢的人普遍認為只有自己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怪胎,因而羞得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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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鬱舊日記(下)
許佑生的晚安憂鬱,在誠品網站看到一些些節錄。是描述得很好,至少在發病時, 我的感覺和反應除了姿勢之外和他完全一樣。
我是死命抱緊自己,抱著肩膀,前後搖晃。
困獸的嚎叫也是一樣的。不過其實那時喊不出什麼太大的聲音。
看了一些憂鬱症文學家和藝術家留下的發病描述,會鬆口氣,會覺得,還好,原來我一點也不特殊。
我只是和其他的病友一樣而已。連強度,都不是特別強。
不過我仍然敬佩他們,我發病時第一個喪失的就是文字能力,怎麼寫都是一樣的東西。而事實上,每次都不同。
發病時還能找出要用的字,是很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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