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以名狀。

近來我感到悠閒。

"我們經常在事情過後，還想著「如果沒有發生多好」。我們的擔心和幻覺來自我們的時代。
我們搭飛機、做公共汽車或地鐵時有擔心、有幻覺，我們時代的幻覺，我用藝術做「幻覺」。"






" 我其實有很多方案沒有實現，它們都曾經是我的夢中情人。關於夢中情人，你不能把它們當成很不重要的，但是也不能把它們當成太重要的。"






"總體上我比較信仰看不到的世界，我是個迷信的人。"







"從「想到」變成「做到」這件事情，藝術家應該有一種能力，就是在所有材料的組合與處理中，以及與空間的呼應中，找到一種他認為最好最準確的狀態。"

縱使我走過死亡的幽谷，我必不恐懼。

Even though I walk through the valley of the shadow of death,
I fear no evil; for You are with me

Psalm 23:4

一
巧遇附近辦公室的同仁，
她在哭。
我輕輕的拍她的肩膀，請她保重，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有時候我也了解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讓每個人知道那個什麼事情，是什麼。
但是那種人和人之間細微的關懷和情感，
也只能透過一點點的膚慰，傳遞關心。

二
我又和媽媽吵架了。
我不太喜歡跟媽媽吵架。
我不喜歡媽媽對待我的口氣，我也不喜歡我對待媽媽講話時的口氣。
和媽媽之間的疏離。
我不喜歡跟媽媽吵架，尤其好幾次又是為了錢。
我為什麼不是有錢人。

混亂。
思緒的混亂，
身處異境的混亂。
與安全的背離，
無法實現的願望。
說不出口的話語，
無法付諸實現的行動，
潰爛的夢想，
跳針的問題。
龐雜的現實，
壓迫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
早上起床後精神恍惚
在陽台上跌倒
躺在地上的那幾分鐘
冷空氣吹在我的身上
同時我也終於看到歌唱小鳥的模樣
貓在我的身邊百無聊賴的走動
因為太痛了起不來
索性就躺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疼痛感才漸漸消失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老人不能承受跌倒帶來的傷害
因為連心臟都會感到移位
血壓突然上升
喉嚨和頸肩感到燥熱

我想起好幾年前外婆跌倒時她自己的無力感
二姨的無力感
外公的無力感
那些長輩們對於身體與情感的無力感

早晨的跌倒帶來想起這些事情的副作用
年紀大了。

二
受傷是不是一件好事情
身體的受傷，心的受傷。
其實受傷是一件好事情。
時常能夠武斷的中斷所有進行中的一切，
停頓下來檢視已發生和將要發生的事情。
受傷之時提供思考的空間。
我受傷，我思考。

三
嘔吐
我必須不斷的將自己穢澀的部分嘔吐出來
這段嘔吐的過程充滿複雜的運作機制
解體與重構
有時候我不知道是我嘔吐了我
還是我被自己嘔吐
厭棄
我厭棄自己
我被自己厭棄
因為厭棄而有了對於未來的承諾
如果未來的承諾是熱鬧的以及節慶的

The Discreet Charm of the Bourgeoisie / Luis Bunuel /1973/

I.

從這部片開始我才認識Luis Bunuel。
一開始吸引我的是片名。
對於中產階級，從我自己的知識庫裡面我知道有一些對於中產階級的批評。
中產，中產的意思是甚麼。
階級，階級是甚麼。中產/階級。

中產階級，

Bourgeoisie， Historically, the bourgeoisie were a social class of people, characterized by their ownership of capital and the related culture. They were a part of the middle or merchant classes of European feudalism, where their power came from employment, education, and wealth, as distinguished from those whose power came from being born into an aristocratic family of land owners. The bourgeoisie emerged from late feudal and early modern towns, through the control of long distance trade and petty manufacture. In contemporary capitalist societies, the term bourgeoisie is often used as a metaphor for the rich or influential or their lifestyle and values. The word bourgeois originates in French language, and the word has stronger connotations of retiring, sitting room culture in European contexts. Bourgeois often refers to the cloistering, socially conservative, idle customs of the newly rich. ( From Wikipedia)

從那些片片段段的關鍵字裡頭，「布爾喬亞」具有來自出身、資產、教育、財富的權力。

II

1.剪裁細膩的服裝，今天看來還是時尚得要命。我也想要擁有那套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裝。
2.用餐前的繁複程序，餐前選酒、挑選食材、挑剔料理的方式、大排場的擺設、造作的姿態。
3. The distinguish between the bourgeoisie and the other.
4. 其實我覺得最優雅的是那位52歲的女侍者。
5. 那個神父看起來像假扮的。
6. 因為隨時穿插著夢境，有點爆笑，當向三位女士搭訕的中尉以「小姐們好，妳們的童年快樂嗎？」在小姐們震驚之後並且支支吾吾地說「快..快樂呀..」之後，中尉開始訴說小時候在母親過世不久，進入軍校的前一晚，父親冷淡的談話之後。母親的蒼白影像與話語從衣櫃中飄出，要他陷害不是他親生父親的父親的種種...這一段讓我感覺這部片怎麼是鬼片。
7. 往後的劇情發展，Bunuel以某人開始訴說夢境來擺置潛意識的開展，這讓我覺得有點幽默，他的手法也算是非常直接。後來Bunuel則直接取消了這項暗示/提醒，開始直接上演夢境，荒謬的夢境裡時常有血腥與曖昧的場面，然後在觀眾開始產生疑惑之時，再以某人驚醒來承接發夢的主體歸屬於誰。
8. 其實Bunuel很直接地表現Bourgeoisie之間的粗魯。他們的拘謹是非常表面化地幾乎像是無知/愚笨的順從某種他們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儀式(他們不是思考主體。)這也許和Bunuel富有的身世，對偽善的諷刺。

9.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幕，
他們安靜地散步。
雖然有點焦慮，不知要前往何處。
但是畫面的消音，
讓我感覺到有點憐憫這群人。
光鮮華麗、各懷鬼胎的笨蛋。

10. The Discreet Charm of the Bourgeoisie
中文的片名翻成中產階級拘謹的魅力。
我自己覺得，這部片不適合這樣子的片名。
Anxious: Dreams of the Discreet Bourgeoisie and themselves.
焦慮：拘謹中產階級的夢與他們自己。

完畢。

一
週末，
台北的交大校區座落在台北總郵局的三樓。
那是棟洋建築。

大學的時候，
每次要回家一定都會經過台北橋下的北門以及那棟灰灰髒髒的洋建築，
那只是一種無關緊要的經過。
我也覺得交大離我很遠。

幾年以後，
前往交大修課，
我覺得那是一種與外象無關的現實。
我只是前往我所感興趣的世界去。
但是菁英，菁英的課程大綱，菁英的閱讀文本，菁英所使用的話語，
都讓我覺得那是假象。
『你們到底在焦慮什麼呢？』
時常我很想這樣問那些與我無關的老師、同學。
有那麼幾個時刻我知道那並不適合我。

一
女兒和母親之間的關係到底可以疏離到什麼程度。

yu昨天結婚，
偕同未來的丈夫向父母奉茶的時候，她的阿姨在一旁說了些捨不得的話，然後轉過頭去掉眼淚。
yu的表情慌張又木然，她媽媽也慌張木然。
從開始籌備婚禮到婚禮結束，
yu和她的媽媽互動一直很少。
她的媽媽對我們這些朋友客氣又熱情，
但是對待yu卻始終有著厚厚的距離。

yu結婚了，yu的婆婆在她進門以後一眼都沒看她，她穿著新娘禮服坐在房間裡面，
我們幾個朋友與她聊天，yu看起來很疲倦。
有那麼一下，我覺得她好孤單。

我不知道我和媽媽是不是也是這樣，
我和媽的關係好像大部分的時間都平行運轉的行星，
由於系統與軌道路徑自然不可抗拒，
所以疏離是一種再也自然不過的自然，
太過親密，會引起強烈的憾動，而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去處理那個憾動。

13歲的時候我自己在電影院裡面看《喜福會》，
眼淚掉得好誇張，我自己都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也許我希望媽媽熱烈的愛我，但那是一種心理學式的幻想。
媽媽用她自己的方式愛我。

也許因為這樣，我對母親式的愛的強烈渴望，
像是要抗拒出生以後就從沒有被溫柔擁抱過的孤單。


昨天早上6:35因為緊急的事情，
要立刻打電話請求媽媽的幫忙。
每次我在外面自己的生活遇到什麼緊急的困難，
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媽媽，
媽會幫我，每次都是。
但是每次一回到家，媽媽就會冷冷的問我為什麼又發生事情，
我不知道那個冷漠是一種責備還是教訓，
但是都會讓我感到害怕。
我難過的不是媽媽的責備，
而是媽媽眼神裡面透出來的冷漠。
像是在責備她的鄰居，她的學生，
而不是在責備她的孩子。

與媽媽之間親密感的斷裂，
造就了往後20多年的人生裡面，
我用盡力氣想要用許多的context去填補和使那種失落獲得取代。

但走了20多年，
除了經濟問題的消解實際的使這段關係稍有軟化之外，
愛的迴路始終仍以斷裂的姿態存在。

12:20

一
又在沙發上醒來，
冷冷的風重重的從頭頂的窗戶吹得我打哆嗦。
起身卻發現我沒有一件可以遮蔽取暖的棉被或是衣物，
我的小腿上都是髒衣服。
我和髒衣服一起在沙發上，我也是髒衣服。
可以被任意輕忽的物件。

這讓我有點生氣，
可是我也沒有真正的生氣。
我只是一直想要一點點睡眠的自由和尊嚴而已。
我只想好好的睡覺。

所以我好好的爬上床睡覺，
鋪好枕頭，蓋好棉被，
被柔軟包圍，我不感到冷，滿足地睡去。

短暫而充實的睡眠之後，
我開始整理髒衣服，
分開深淺兩色，我慢慢的將衣服丟到洗衣機裡，
量測所需的水位、時間和洗衣精的用量，
水慢慢滿起來，我看著髒衣物逐漸被滿起的清水包覆，
旋轉，旋轉。
其實我喜歡看洗衣機轉動洗衣的過程，
那些奇妙的自動機制，非常有趣。
衣服被慢慢的洗淨，我的心好像也是。

二
賈克‧洪席耶，Jacques Rancière / born Algiers, 1940，「算了吧， 那些疲憊的藝術家」 。
米歇爾‧傅科， Michel Foucault，1926年10月15日－1984年6月25日，
吉爾‧德勒茲，Gilles Deleuze，1925年1月18日－1995年11月4日，
路易‧阿圖塞，Louis Althusser，1918年10月16日－1990年10月22日，
雅克‧德希達，Jacques Derrida，1930年7月15日－2004年10月8日。

永無止盡的追尋。

三
我感到疲倦。

四
此時此刻，
我只想安安靜靜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覺，
我只想睡覺，如同我想要進食。
如同我渴望安穩與安全。


於是我開始害怕。


12:40

一
工作將近一年了。
去年的10月，論文還只進行到第2章，
每天埋頭在那些模糊的理論裡面，
理論講得頭頭是道，面對電影的時候，
詮釋的勉強讓我覺得矯情。
但是時間的緊迫讓我不得不屈就於連我自己都不認得的語調。
有時候我覺得那本論文充滿勉強，像是為了一張畢業證書賣身陪笑換來的。
面對導演和作品本身的時候，我也感到愧疚，
我的拼貼和剪接來自於我想要框住那些花費很久才讀懂的理論，
向理論靠攏，阿諛奉承，然後剪裁無辜的作品，再用假道學的犬儒姿態一一鋪展陳腔濫調的學術語彙。
那是一段很委屈的寫作過程，
我並不想要那麼做，我很抱歉。時常也對導演感到抱歉，雖然他個人沒有甚麼意見。
我永遠不知道我要做的到底是甚麼。

只是一本論文，卻讓我在四年當中不斷嘔吐複雜的情感。

二
工作以來，
一方面覺得戰戰兢兢，一方面也覺得空虛。
工作本身並不複雜，只是瑣碎。
行政體系的龐大與弔詭，人際關係的微妙與拿捏，
對我來說是最疲倦的部分。
爸爸媽媽對於我的工作有不同的想法，
媽媽一直希望我能夠繼續教書，
我並不討厭教書這件事情，只是我不想去中學教英文，
我不適合教導技術、工具。我只想安靜的與人分享我所看到的世界。
爸爸希望我能夠接班，但是接班牽扯到太多複雜的連鎖問題。
那些複雜已經牽扯了40年，我只有30歲，我無法解決出生以前就存在的問題。

我希望我能夠好好的工作，
好好做好我該做的事情。

三
我想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住下。
緩慢的進食，配佐輕柔的音樂。
安靜的閱讀、寫作，
把夜拉得長一些。

於是我開始害怕。

一
最近我開始意識到辭彙的少。

無以名狀已經不敷使用，
我想要名其狀，
將抽象的敏感以精確的文字表述出來。
無以名狀容易使我錯過難得萌芽的情感，
我不要錯過，我要抓住。
我要用力的描述，我要自己記得我所見所感，
我要自己記得，當時間過去的時候。

二
國文課對我來說一直是像行板一樣的課程項目。
比起國文，也許我更喜愛數學、生物、歷史和哲學。(對，我的高中有哲學課。)
也許是美豔的國文老師，讓我時常忽略艱深的古文背後所要傳授的知識，
17歲的少年無法咀嚼1950年代的大時代，
滿腦都是美豔國文老師性感的音調所朗誦的春歌。

最近我開始後悔我沒有好好的上國文課，
行至而立之年，對於描述人生辭彙的少，讓我感到無奈。

我終於等到這一天，
中文的接收器發出重新啟動的聲響。
那是年輕又沉重的興趣和欲望。
我將閱讀。

三
最近我感到踏實，
踏實來自輕盈，
輕盈使我的血壓不再不規律地升高，
胃口也變好，
食量減少，進食的緩慢讓我的身體機能逐漸回歸到一個健康的頻率。
我希望我繼續這樣健康下去，
然後漸漸的變成一個健康快樂的人。

四
日常生活的憂鬱仍然時常提醒我自己的敏感。
敏感，敏感地設身處地為人著想，
敏感，敏感地收斂自己直接反應的生/心理反應。
敏感，敏感地提醒自己仍要時時成為一個讓人值得倚賴的人。
敏感，敏感地為自己找尋小小些許的快樂。


今天，我突然想要站在山頂朝著下面的大群白白綿羊大喊：它馬的我好快樂！(然後大笑。)

我不太能夠理解那是甚麼樣的感覺，
我既想要，又害怕失去。
既想要，又害怕失去。
就像後來我都不要種玫瑰花了一樣，
我受不了它綻開的短暫，以及死去。

一
昨天爸生日，
大家一起在銀座的二番安靜的聊天吃飯，
出席的小孩只有我和弟弟，
雖然只有10個人，但是安靜祥和的用餐聊家常話題，
讓我感到安心和感動。
自從幾年前爸爸和姑姑們開始合作生意之後，
家裡面就時常有大大小小的爭吵和裂縫。
我知道奶奶雖然沉默，但是她看著她的五個孩子，
為了賺錢理念不同而有許多爭執，一定很難過。
我愛我的家人，但是我也知道很多時刻都必須要把握當下，
親情是一種抽象的，無可言喻的情感，
永遠飄著淡淡的哀傷，與缺席。

二
北門提供了我休息和沉澱的地方，
心裡面有甚麼事情，一回到北門，
很多事情都可以立刻煙消雲散。
在那裏我的煩惱只到八歲，
離開北門的那一天，我還不知道卡車載著家裡全部的東西要去哪裡。
直到爸爸把我的腳踏車也放上卡車，連我一起載著走的時候，
我才知道也許我永遠回不去了。
回去，一種回到簡單、素樸的童年生活，
鹽鹵的鄉愁照得我的臉發燙。

相隔了22年，我變成了成人，
這22年之中，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變得輕盈。


三
我老是沒法好好跟媽媽講話，
但是這次我糊里糊塗弄丟機車鑰匙，
爸爸媽媽很慌張著急想要幫我打開車廂，
也一直在找備鑰到底在哪，
媽媽一邊在電話裡面罵我，一邊又擔心我明天怎麼上班，
早上7:25又打電話來叮嚀我要專心一點，
不要老是做傻事情讓他們擔心。
30歲的我，老是在讓別人擔心，尤其是媽媽。
我長不大。

四
我和我自己在這個城市流浪，
把日常生活的憂鬱鑲嵌在城市的角落，
如果有人撿拾到了我的憂鬱，
會不會知道我的心裡不踏實，
我永遠踏不到安穩的土地。

10月開始以來，
發生了好多好事情。
很多感覺讓我像回到了大學生活，
和朋友hang out，
快樂的吃飯聊天，
一起看電影，
單純而美好。
一個人的下午旅行，
戀愛。

我慢慢走到了屬於我的田地。
陽光、空氣以及水如此的適當而充足，
和煦的溫暖我躁亂的心，
沉澱，
得以沉澱、休息。

工作上的事情還是繁瑣及多，
家裡永無止境的小吵架，永遠解決不完的事情，
我仍願意一再的嘗試填補那些裂縫。

感性而溫暖，是妳。
我窩在妳的尾巴裡。

一 ambiguous
其實我很清楚那個ambiguous後面的邏輯是什麼。

二 愛
確定的愛，底定的愛。
平穩順利的愛。

一
狗不爽或爽的時候，
可以bark，
牠們的bark從來就是件合理的事情。
誰會去質疑一隻狗的bark。
我就沒辦法bark，所以我羨慕狗。

二
9:30被交換時間，
我不知道照胃鏡會是什麼感覺，
活了30年，除了超音波看過那些黑黑白白的影像之外，
第一次要跟自己的胃見面，也是好緊張吶。
檢查的本身並不讓我緊張，而是和胃的見面。

三
上週的台中行，
在高鐵上寫下的那些旅行觀察筆記已經不想重複。
偶爾的迷路多好，
烏日站的星星和火車進站，
可怕高中女生的雙色眼睛，
小巷旁的三支煙，
昏頭轉向的失語症，
溫柔的電話客服，
遙遠的電話筒。

四
今天我認識了誰是聶永真，
原來我看過他這麼多作品。
細膩‧偏執‧對於一筆一劃落下，存在的擺設，慾望的佈局。

一
從週五開始又胃痛了。
放縱自己的結果就是這樣，
吃香喝辣，永遠逃不了疼痛。
醫生說再痛就要照胃鏡，
那麼這次真的逃不了了。

二
今早來上班好累，
明明是大熱天，
我卻覺得冷。
早上喝星巴克的薄荷茶，
麵包上面所有的核桃都要剝掉。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得了胃病的松鼠，
面對好喜歡的堅果卻一口都吃不了。

騷動。

六點
花台沒有任何新花
昨晚喝得多
嘔吐和暈眩讓我苦惱

我給自己煮水
然後舒緩
然後我夢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