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eoriccat

(慎入...)

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模糊的光線，七彩的光芒不斷的晃動著。思考的迴路似乎在什麼地方停住，花了好一會的時間，視線才逐漸清晰，然後腦袋的兩側有什麼沉重的撞擊規律的進行著，大約在看清楚眼前燈光十秒鐘後，耳朵總算辨別了那規律的撞擊原來是低沉的喇叭聲。

接著彷彿黎明般太陽從海平面上升的開闊，尖銳雜亂的聲音一下子四面八方聚集了起來，耳朵接受到的不再是規律的鼓聲，而是無法辨識參雜了男人與女人的話語，以及大量令人感到噁心的電子合成樂。

噁心的感覺?那是什麼?身體像冬眠後的僵硬，動不了!腦袋裡的訊號還沒開始運作，幸好身體的各項機能確實地慢慢恢復中。

刺耳的音響效果讓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頭閉上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累積好的眼淚就這麼順勢從眼角滑下，短暫的黑暗稍微穩定了嘔吐的慾望，他試著把握這個時機，回憶在這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一個聲音打斷了正在醞釀的思緒，因為失去對於距離的判斷，那聲音猶如貼在右耳旁發出。事實上，聲音的來源大概是距離他的臉頰50公分左右的上面，從擁有一頭與肩膀切齊，髮色紅似火的女人口中發出來的。

他，正枕在她的大腿上，而她正對著他笑。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視覺的焦距更清晰了，但是相反的，耳朵聽到的卻比剛剛剛少，也許是他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女人身上，太專心看著女人的笑容。觸覺開始恢復，注視著女人纖細而緩緩移動的手，臉頰上同時有溫熱的感覺。可是卻很不踏實，因為他弄不清楚被女人手指撫摸的感覺是不是應該這樣。當女人的手消失在眼角視線所及的範圍，身體突然發出"啵"的聲響，像是直接震盪到腦子似的，那聲音迷人的令他再次閉上眼睛，而這一瞬間，女人的嘴角笑得更開了。

她是誰?這臉孔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還有這是甚麼地方?他來過嗎?他努力的集中精神回想，可是腦子裡有甚麼東西卡住似的，就像一本太厚重的書，他沒辦法翻到前一頁。這是甚麼回事?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是誰似乎是件很嚴重的事，可是心情卻很輕鬆，飄飄然的讓人想唱歌。這時候嗅覺也恢復了，他聞到女孩身上濃厚的香味以及空氣中淡淡的鐵鏽味，就好似血的味道。

彷彿被太過強烈的幸福給包圍，他覺得自己正在飛舞著，被女人緊緊的抱在懷中，被柔軟溫暖的乳房包圍著，被混著芳香和邪惡的慾望衝擊著。他忍住想大叫的念頭，隨著女人的舞動而暈眩，刺裸裸的貼近女人的體溫，貪婪的吸食身上的汗水，隨著被挑起的性慾，女人的舞步更加激烈。他感覺到自己正在旋轉，跟著五光十色閃爍的燈光旋轉，隨著雜亂不規則的合成樂曲旋轉，融入了天與地，甚至融入了女人身體的那種歡愉而旋轉著。

他想高舉雙手盡情擺動，可是身體依舊沉重的不聽使喚，但是他一點也不在乎，此時此刻腦內啡正歡欣鼓舞的熱烈沸騰著。接著味覺悄悄的被喚醒，方才他舔過女人胸膛與豐滿乳房的滋味，原來不僅僅是汗水的鹹味與苦澀，還有不知道混合了什麼的腥臭味。

原來那是血的味道，沒錯，不過那是誰的血?

他順著女人旋轉的舞動中，聽見了四周此起彼落的尖叫聲，打亂了高分貝放出的電子樂；看見女人的頭髮沾滿了鮮紅的血，沿著小巧的頸子蔓延了全身；看見遠處一具沒有頭顱的身軀，赤裸裸的露出散落的內臟。

突然轉動停止了，女人看著他露出充滿誘惑的笑容，妖豔的伸出舌頭一遍又一遍仔細的舔著他的眼睛，然後高高的將他舉起，張開口迎接著他頸子流下的液體。

這是夢吧，一個詭譎荒誕的夢，一個令人滿足卻又不真實的夢。他卻不忍不住大笑起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巴張開，卻聽不到任何聲音，應該要發出聲音的喉嚨，僅剩下一小截的頸子。

"啵"!腦子裡再次發出清脆迷人的聲響，閉上眼的那瞬間，鏡子裡的女人正用手指插入他的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