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eoriccat

[chapter 14]  中間

我不知道想起你的時候，該往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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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藍的清澈，遠處傳來海浪拍擊的聲音，我面對著刺眼的陽光醒來，這是個如此清爽的早晨，但是一想到上海是我這趟旅行的終點，心裡頭竟然沮喪的有種走一步算一步的陰鬱。

看著懷裡的西紅柿，嘴角微微上翹，雖然閉著眼睛，眼珠子卻轉啊轉的，彷彿正做著美好的夢。我撥開她臉頰上的髮，記憶著她的容貌與身上的氣味，鼻頭酸酸的，真不知道在我的腦中能保留此時此刻的畫面多久。

我試著輕輕挪動身子，想多靠近西紅柿一些，突然她睜開雙眼，驚訝的表情彷彿還不能適應從剛剛的美夢醒來，不一會發現我盯著她看，才又害羞的躲到被窩裡。

"怎麼老愛這樣看著我?"西紅柿隔著棉被嚷嚷著。

"想確定一下你真的在我身邊啊!"

"昨晚你把我摟的那麼緊，想走都走不了。"西紅柿分明在逞強。

"肯定要抓著不讓你逃走，老是搞消失就太老套了。"

"電視裡頭都這麼演的，這樣才能讓你忘不掉我。"

"算你狠啊，不過話說回來，你躲在被窩裡，看我沒穿衣服，難道不怕羞嗎?還是你也想牢牢記住我啊!"

"你......"

說錯話的後果就是，胸膛被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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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又在床上翻滾了幾下，接近中午時分我們就揮別碧海藍天的青島，搭上開往上海的快車，由於需要15個小時才能抵達，上車前我們還特地去超市購買了一大堆的零食與雜誌。

"先打勾勾，到了分開的時候，不許你說再見。"上車前，西紅柿很認真的要我答應這個要求。

我勉為其難的點頭後，只見她朝隨身攜帶的包包，東翻西找的，神秘兮兮的不讓我看到她在做什麼。

怎麼啦?沒想到她竟然從包包翻出一台DV。

"我想，也許這是我們最後相處的時光，就用這個懲罰你一輩子不能忘記我。"

我笑了，其實她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忘了她。不過西紅柿家境真的滿好的，連DV這新潮的玩意都有，真是讓我汗顏，幸好當兵的時候有玩過，不然不會操作那就丟人了。

於是，我們路上吵吵鬧鬧的，就好像兩個小朋友出遠門郊遊似的，因為就連西紅柿也沒搭乘過這麼長程的火車，一切都很新奇，兩個人都暫時(或者故意)忘了悲傷。

幸好我們買的是包廂，沒有他人的干擾，也不用介意異樣的眼光，西紅柿一反常態的不但讓我拍照也讓我拍攝，只可惜火車上不能充電，沒辦法全程拍攝。

一路上我們從北到南穿越整個江蘇省，透過小小的窗戶，我們欣賞著形形色色的風光。有人說搭乘火車就好像是人生的縮影，有人在這個站上車和你有了交集，到了下一個站就下車，從此不再聯繫，好像早就決定了那些人能陪你多久似的。火車一點一點的往上海前進著，車窗外的景色消逝不再，和西紅柿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相對的未來那份距離也越拉越開。

這樣的感覺不免讓人惆悵，當西紅柿累得趴在我腿上休息時，我永遠記得她透露出來對我的信賴。可是，我們卻已經看到下車的那個站台，再多的不捨與無奈又能如何呢?在這個當下，在看不清楚的未來裡，我只能依據眼前被局限的框框走下去，雖然很迷惑，雖然很不甘心，可是卻無力打破這樣的束縛。

不知何時車窗外的景象換成灰濛濛的黑幕，當穿梭燈火點綴的城鎮時，便上演著光影拖曳變形的戲碼，像極了我內心焦慮不安的思緒；當籠罩在毫無人跡的荒野中，車內幽暗的燈光則是薄弱的讓人感到無助。

是夜，我們在光影閃爍之中無法自主的需索對方的吻，乘著不斷膨脹的欲望燃燒著彼此的體溫，壓抑的喘息聲絲毫無損激情的熱度，而車窗所反映的身影，也不過是兩個無助又赤裸裸的靈魂，。

當清晨來臨時，火車已經帶我們穿越了時間，將我們帶到終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