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eoriccat

(隨想)

時空背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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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看見自己心口上流著鮮血的夢中醒過來，而你竟然就坐在我的
身邊。你什麼也沒說望著還冒著冷汗的我，臉上沒有一絲帶有情感的表
情，卻掛著冷冷像是機械壓出來的模子的笑容。我深深的喘了幾口氣，
想把剛剛記憶猶新的恐怖夢境忘掉，電話聲像是半夜突兀的狗吠聲響了
起來，在第三聲鈴聲中止前我拿起了話筒。

    「還記得我嗎？」。
   
    你的聲音在這小小的話筒中，聽起來特別清晰，尤其是在過了四年
又三個月完全沒有聯絡的情況下。

    「記得啊！沒有理由忘掉，就算真的想忘也忘不掉。」

    「那就好......因為我也一直沒有忘記你喔!」

    柔柔的聲音似乎一點都沒有變。

    「怎麼還沒睡呢？」

    「老實說是因為夢的關係，所以身體還有種冰冷的感覺，像剛被放
進冷凍庫十分鐘那樣。」

    我不自主的把踢開的被子拉在身上。

    「是那種只看的到自己，又有著很抽象的暗示的夢嗎」

    「差不多吧，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離開你後，幾乎隔了一陣子
就會發作一次，最近算是間隔滿久的，可能因為分開的時間變長的緣故
。」

    「一定會適應的，只要時間夠久，那樣子的夢就不會再出現，傷口
終究會好的。」

    身邊的你好像配合電話裡的話語，伸出手按在我的額頭上。

    「你怎麼會知道我夢見的是傷口呢？到底要花多久才能不再做這樣
的夢。」

     我竟然莫名的想生氣，為什麼貼在我臉上的你手，一點溫度也沒有。

    沉默了大約有五秒鐘，眼前的你緊緊的擁抱著我。

    「我當然知道，因為這傷口同樣的也留在我的心上。我努力的讓它
癒合了，而你卻一直不懂的放手。」

    然後有一陣細細的啜泣聲傳來，你的淚暈濕我的胸膛。

    「是這樣嗎......可能是我的潛意識在作祟，我一直以為我已經習
慣了沒有你的日子。」

    你的髮絲輕輕的拂過我的臉龐，有著那時候一切都美好的氣味。看
見你流淚，我好想伸手安撫你，可是才剛要伸出去心頭卻浮出一陣陣的
痛楚，讓我又將手縮回。

    「為什麼你來了，卻不用你的身體和我說話。」

    「相信我這樣子做是最好的，如果可以親自見你和你說話，我一定
願意。但是問題的結是在你身上，而不是我。」

    「因為傷口的關係嗎？」

    眼前的你點了點頭。

    「不過如果你的傷口好了，我們也不會再見面了，更不可能再擁抱
，所以我想趁這機會再見你一面。」

    「我懂了，謝謝你。」順勢把手繞到你的身後，緊緊的擁抱著，把
頭埋在你的胸口。

    再一次沉默了五秒鐘，剎那間還真的有讓覺得是一輩子的錯覺，我
們都縮回摟在對方的手。

    「對不起，我該掛電話了。」你的語氣又回到剛開始讓人冰冷的感覺。

    「嗯......我知道，還會再見嗎？」

    「或許吧......不過也許不要再見了會比較好，因為我會受不了傷
口癒合後你的冷漠，我是為了那依稀仍存在你心裡頭的我而來的。」

    「說的也是，如果傷口好了，我大概也不會被這樣的夢嚇醒。」

    「那......別了，多保重。」你起身緩緩的背對我走向門口。

    「嗯......希望你幸福。」

    我好不容易忍住鼻子裡衝出的酸楚，擠出這樣一句話。

    「你也是。」

    然後電話像是死掉的魚一樣，不動了，眼前的你也消失了。

    目送你走後，我躲到被子裡，仔細的回想剛剛的對白，然後流出多
年來第一次傷心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