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5,2009
〈島唄〉,負傷的歌
1992年,The Boom主唱宮澤和史在沖繩看了一幀照片寫下的歌。歌裡並不直接描繪二次世界大戰時,沖繩島遭美軍侵略的慘狀,而以自然更迭的美麗意象,涵容了不忍卒賭的破敗景況。據說,島上的慘況並不完全是美軍直接造成,而是沖繩人自己在面對侵略時,下達了自殺令。戰後統計二十萬死者,有一大部分是為了尊嚴而自戕死亡。 ...繼續閱讀
April 23,2009
March 27,2009
白較贏雪
U2的新專輯封面被指控抄襲,事實上他們抄襲的還不只是封面。只不過在這個「抄襲策略」裡面,我不得不讚嘆U2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明明就是一條地平線,專輯名稱卻硬要說地平線消失了。還有一首歌叫做「I'll go crazy if I don't go crazy」。但我最喜歡的是這首「White as Snow」,曲調完全就是「O Come O Come Emmanuel」,唱的卻是記憶裡染污的雪。「像雪一樣白」在此並非應許的陳詞,而是充滿苦澀的想像。世界從來就沒有潔白,Emmanuel也沒有到臨。
愛爾蘭文學裡面充滿了倒反的技巧,稱之為「Irish bull」。U2這次把它發揮到了極致。 ...繼續閱讀
March 11,2009
創作的勇氣 + You Make Me Brave
去了Bournemouth一趟。朋友帶我去的Sixty Million Postcards酒吧,寬敞明亮的Irish bar裡面,年輕的DJ放著音樂,就這樣過了一個下午。晚上有一群「藝術家」會聚集,他們會跟著音樂創作明信片,也歡迎你加入他們。只問風格,不問內容,創作竟然可以那麼理直氣壯。
以前讀Rollo May總是一知半解。放棄寫詩,開始寫論文,然後又開始寫歌之後,才又重新體會創作是怎麼一回事。
下面這個阿伯已經唱了好幾十年,25年前北英格蘭的礦工抗議影響他深遠。新的專輯裡面,這首完全沒有伴奏的短歌,把大半輩子人生都唱了進去。太敬佩了。
以前讀Rollo May總是一知半解。放棄寫詩,開始寫論文,然後又開始寫歌之後,才又重新體會創作是怎麼一回事。
下面這個阿伯已經唱了好幾十年,25年前北英格蘭的礦工抗議影響他深遠。新的專輯裡面,這首完全沒有伴奏的短歌,把大半輩子人生都唱了進去。太敬佩了。
February 25,2009
來飆亡者之歌〈落雨彼日2009〉
February 9,2009
January 10,2009
January 8,2007
音樂、見證、集體創傷 III
「啊!詩神繆斯啊!或者崇高的才華啊!現在請來幫助我;要麼則是我的腦海啊!請寫下我目睹的一切,這樣,大家將會看出你的高貴品德。」-- 但丁《神曲‧地獄》
在二二八的「基本史」還沒有建立的台灣,我們當然不能能任意流失任何訴說的機會。只是要如何訴說,絕不是三言兩語的工夫。但是相反的,必須獲致的境界,豈消隻字片語?在紐約的中央公園裡,正對約翰.藍儂被槍殺的公寓,地面上的紀念碑只刻了一個字:「IMAGINE。」想像,是藍儂構繪他的烏托邦的一首歌,也是世人懷念他的方式,更是紀念碑的真實意義。在想像裡,人們沈默,靜靜地接受斯人已逝的事實,想像那令人難以承受的、石破天驚的時刻,不需太多的言語。紀念碑給我們的,應該是這樣的一個讓我們的記憶、思維、意志能夠自由爬梳,穿越時間、世代,意識與潛意識的空間。
而「IMAGINE」所提醒我們的,除了真實性的議題之外,真正的價值是在這首歌的本身,經過了世代傳唱,它成了六零年代末期以降,老老少少的歌迷們亟欲奔赴的理想國度,跨越了三十餘年,它成功地形塑,並且代表了一個群體的記憶。 ...繼續閱讀
在二二八的「基本史」還沒有建立的台灣,我們當然不能能任意流失任何訴說的機會。只是要如何訴說,絕不是三言兩語的工夫。但是相反的,必須獲致的境界,豈消隻字片語?在紐約的中央公園裡,正對約翰.藍儂被槍殺的公寓,地面上的紀念碑只刻了一個字:「IMAGINE。」想像,是藍儂構繪他的烏托邦的一首歌,也是世人懷念他的方式,更是紀念碑的真實意義。在想像裡,人們沈默,靜靜地接受斯人已逝的事實,想像那令人難以承受的、石破天驚的時刻,不需太多的言語。紀念碑給我們的,應該是這樣的一個讓我們的記憶、思維、意志能夠自由爬梳,穿越時間、世代,意識與潛意識的空間。
而「IMAGINE」所提醒我們的,除了真實性的議題之外,真正的價值是在這首歌的本身,經過了世代傳唱,它成了六零年代末期以降,老老少少的歌迷們亟欲奔赴的理想國度,跨越了三十餘年,它成功地形塑,並且代表了一個群體的記憶。 ...繼續閱讀
音樂、見證、集體創傷 II
「然而,一個人對自然律如何饒恕?再者,遺忘它也不可能,因為它即使出於自然律,無論如何仍是一種侮辱。」-- 杜斯妥也夫斯基《地下室手記》
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心理分析家必雍(W. Bion)認為嬰兒飢餓的啼哭,並不是那提供足供充足奶水的乳房缺席了,而是在他心裡面,幻想跑出來攻擊。這個說法相當程度顯示了人的情緒,可以不需要真實物件的佐證,而摧枯拉朽。這是多麼令人洩氣的一件事!然而心理學家、社會學家跟哲學家們,卻一再一再地提醒我們,「真實」是不存在的,是可以虛擬,甚至是可以操弄的。
端看離我們不遠的新聞事件,司法不足信賴時,我們開始希冀「真調會」,撇開法理層面,其實只是為了證明理性依然存在。然而「理性」這個人類文明的資產,卻無法拋開它瘋狂而自取辱的本質。徐四金小說《香水》的末段,聚集的群眾,包括天主教教皇拜倒在香水的魅惑底下,肆無忌憚地雜交,宣稱謀殺者終究無罪,不正是一個人類合理化的最佳證明? ...繼續閱讀
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心理分析家必雍(W. Bion)認為嬰兒飢餓的啼哭,並不是那提供足供充足奶水的乳房缺席了,而是在他心裡面,幻想跑出來攻擊。這個說法相當程度顯示了人的情緒,可以不需要真實物件的佐證,而摧枯拉朽。這是多麼令人洩氣的一件事!然而心理學家、社會學家跟哲學家們,卻一再一再地提醒我們,「真實」是不存在的,是可以虛擬,甚至是可以操弄的。
端看離我們不遠的新聞事件,司法不足信賴時,我們開始希冀「真調會」,撇開法理層面,其實只是為了證明理性依然存在。然而「理性」這個人類文明的資產,卻無法拋開它瘋狂而自取辱的本質。徐四金小說《香水》的末段,聚集的群眾,包括天主教教皇拜倒在香水的魅惑底下,肆無忌憚地雜交,宣稱謀殺者終究無罪,不正是一個人類合理化的最佳證明? ...繼續閱讀
音樂、見證、集體創傷 I
「人面對權力的掙扎,便是遺忘面對記憶的掙扎。」-- 米蘭‧昆德拉《笑忘書》
遺忘,是一件困難的事。如果你曾遭遇過那無人能承受的苦難,那段記憶,就像一道烙痕,清晰地駐留在心版上。
遺忘,或許也是一件容易的事,當你周圍的人,都已別過頭去,迎著未來的光束,那背後的陰影,便自然而然遠離你的視線。
但是,如果那烙痕太痛;如果那光束太強;如果……
我們的生活世界,有太多的假設與但書。若遵照昆德拉這個呼籲,我們記憶,是為了抵抗權力。而在台灣,民主面臨轉型,權力正在支解,人們開始爭奪著記憶的版圖與「創傷」的正當性。 ...繼續閱讀
遺忘,是一件困難的事。如果你曾遭遇過那無人能承受的苦難,那段記憶,就像一道烙痕,清晰地駐留在心版上。
遺忘,或許也是一件容易的事,當你周圍的人,都已別過頭去,迎著未來的光束,那背後的陰影,便自然而然遠離你的視線。
但是,如果那烙痕太痛;如果那光束太強;如果……
我們的生活世界,有太多的假設與但書。若遵照昆德拉這個呼籲,我們記憶,是為了抵抗權力。而在台灣,民主面臨轉型,權力正在支解,人們開始爭奪著記憶的版圖與「創傷」的正當性。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