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6,2009
歷史很難寫 之 得體不得體

「喜鵲巷」。聽起來真是優雅極了。只不過這條巷子原先可沒那麼有氣質。
喜鵲巷之前,這條街叫做Grove St.,這個名字很芭樂,英國各地都有。Grove之前叫做Grope,有「伸手探索」的意思。探索什麼呢?最早最早,這條接其實叫做「Grope-Cunt Street」,意思比鹿港「摸乳巷」還要露骨。沒錯,這裡正是牛津城的花柳巷。
當然,人們要尋花問柳已經不會來這條巷子了。最早那間妓院現在成了大學學院(Univ. College)的學生宿舍,據說還鬧鬼,是坊間ghost tour必定尋訪的重要景點。 ...繼續閱讀
May 3,2009
歷史很難寫 之 千年沖水馬桶

在牛津,最多的研究是有關現代早期的生活、文化、社會、性別史。原因相當簡單,因為資源多,理論也不斷在生產。再來是classics和中古史,因為不太可能會有新的史料出現,所有的原典大多已經數位化上網了。最令人頭痛的是現代史。除了要面對種種蓋棺之前不能論定的難題,什麼才能稱為史料也是大哉問。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在擁有將近120座圖書館的牛津,借書還書可是件災難。有些書要在特定閱覽室讀,有些書在社會學而不在歷史圖書館,有些史料可能還放在某實驗室的抽屜裡。還有,寫這種歷史,自己要會生理論出來。
這張照片秀的是Christ Church學院教堂裡面的一個彩繪玻璃。描述的是西元第八世紀的牛津地方歷史,講述聖女Frideswide的生平故事。最後一面玻璃是聖女的死亡。一千多年的歷史,很多細節已經不可考,不過教堂的玻璃工匠犯了一個大錯,竟然把十九世紀才出現的沖水馬桶安在故事裡。看來,不是只有現代史才難寫。^^
January 31,2009
納瑟西斯的培養皿 + Everything Must Change

Jan快畢業了,找我去喝酒。
宿舍裡有個小圈圈,全部的人都剛好三十歲。看房子裡面的其他的人,我們都覺得像在看小孩子一樣。其實我們自己也沒有那麼成熟。
一個月後,Jan要去柏林開始當精神科住院醫師。跟我一樣,畢業以後我們都賭氣,以為學術路線是解決父子關係的萬靈丹。後來逐漸浮現一些妥協的問題。看到家人的笑臉,縱使你知道他們不是因為你自己開心而笑,也萬般願意。「Narcissistic parenting。」這個講法不厚道,卻很實際。
年底,失戀的他自己跑到哥本哈根的gay bar去坐了一個晚上,聽爵士,聽即興演出的女高音,生命頓時美好。雖然他沒有因此轉性,卻開始享受別人說他gay。好一株水仙!此時Jan泛出淚光。他說,女人們總是說他的眼睛像是在笑。哎,午夜在Rose and Crown,你在哭啊老兄! ...繼續閱讀
January 29,2009
削身適袍的日子
January 22,2009
只為見你一面

那天,達賴應牛津的邀請演講。外頭的抗議不斷。首當其衝的是被達賴十四世認為不正統的宗派,他們高喊達賴虛偽。
其次是高舉五星旗的中國學生。他們穿著學袍,也拿著「我們愛圖博」的標語。抗議結束後他們沈默地扛著標語離去,標語的內容向內疊合,不敢讓路人側目。
排在最遠處才是圖博人。他們穿著傳統服裝,手捧哈達。黑頭車迅速離去時他們趕緊屈身。多少圖博人翻山越嶺,截去凍傷的腳趾,為的只是這一刻,縱使隔著黑色防彈玻璃窗,縱使淚已經讓他們視線模糊。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