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9,2009
夏日晚宴

Black tie dinner,慶祝夏天來了。沒有實際的夏天,只好以儀式進行。一方面,也慶祝transfer of status過了。
每頓飯的服儀都講究。最普通的是casual,然後是casual with gown, formal with gown, black tie,最高一等是開學畢業的white tie。Black tie一個學期通常只有ㄧ次,不過因為我的蝙蝠身分,同時竊居了Middle和Senior Common Room,幾乎每週都有這種豪華油膩的晚餐。
教政治學的講師是義大利人,每天划船健身為的就是享受美食。我的fellow生涯也快一年了,卻還在大驚奇(uncanny)的階段,酒肆之後就得飽受健忘和背痛之苦。上週的晚宴,坐對面的老教授已經被封為Lord,領地被封在威爾斯,頭銜一串,對他講話要以「My Lord」敬稱,一整個不自在。於是「日常生活的表演」理論就會進場,往往需要這種念頭來沖淡階級衝突和認同混淆。
合影的是同住在Oxley-Wright House的室友們。
May 27,2009
May 14,2009
「Mind - The Gap!」
給《聯合文學》的文章,標題已改動。

十年前,在泰晤士河畔的我們還不知道什麼叫做酒酣耳熱,光凝視腳下洶湧的河水便足以讓我們沈溺。「毛姆是在這裡創作的吧?」其中最有文藝氣息的一位興奮地說。那時「倫敦眼」才上了漆,平躺在破落的南岸。而立之年,一同壯遊的夥伴各自在自己的領域擲下青春,有的已為人父,有的剛拍了婚紗,我和已經是家庭醫師的土豆仁則不甘棄甲,重新背上背包,第一站便是當初在國家藝廊前拍下一組自戀四人照的 Enbankment。而今同處上演的是抗議G20高峰會的遊行。地鐵的車門開啟之前,傳來的是熟悉的廣播:「Mind - the gap!」
一千年前,羅馬人建城的倫敦,在十八世紀帝國航海時期始具規模,靠著買賣殖民地貨物,倫敦曾經成為歐洲最繁忙的河港,一直到現在,仍然是歐洲的第一大城。歷經幾度興衰,許多的「第一」逐漸被人遺忘:世界第一場萬國博覽會、第一座用電點亮的大樓,當然還有第一條地下鐵。搶跑在世界前端的倫敦逐漸對自己的風格產生巨大的焦慮。原本低沈而自信,提醒乘客注意月台間隙的「Mind the gap!」,在歧異巨大的文化脈絡裡聽來別有弦外之音。 ...繼續閱讀

十年前,在泰晤士河畔的我們還不知道什麼叫做酒酣耳熱,光凝視腳下洶湧的河水便足以讓我們沈溺。「毛姆是在這裡創作的吧?」其中最有文藝氣息的一位興奮地說。那時「倫敦眼」才上了漆,平躺在破落的南岸。而立之年,一同壯遊的夥伴各自在自己的領域擲下青春,有的已為人父,有的剛拍了婚紗,我和已經是家庭醫師的土豆仁則不甘棄甲,重新背上背包,第一站便是當初在國家藝廊前拍下一組自戀四人照的 Enbankment。而今同處上演的是抗議G20高峰會的遊行。地鐵的車門開啟之前,傳來的是熟悉的廣播:「Mind - the gap!」
一千年前,羅馬人建城的倫敦,在十八世紀帝國航海時期始具規模,靠著買賣殖民地貨物,倫敦曾經成為歐洲最繁忙的河港,一直到現在,仍然是歐洲的第一大城。歷經幾度興衰,許多的「第一」逐漸被人遺忘:世界第一場萬國博覽會、第一座用電點亮的大樓,當然還有第一條地下鐵。搶跑在世界前端的倫敦逐漸對自己的風格產生巨大的焦慮。原本低沈而自信,提醒乘客注意月台間隙的「Mind the gap!」,在歧異巨大的文化脈絡裡聽來別有弦外之音。 ...繼續閱讀
May 6,2009
歷史很難寫 之 得體不得體

「喜鵲巷」。聽起來真是優雅極了。只不過這條巷子原先可沒那麼有氣質。
喜鵲巷之前,這條街叫做Grove St.,這個名字很芭樂,英國各地都有。Grove之前叫做Grope,有「伸手探索」的意思。探索什麼呢?最早最早,這條接其實叫做「Grope-Cunt Street」,意思比鹿港「摸乳巷」還要露骨。沒錯,這裡正是牛津城的花柳巷。
當然,人們要尋花問柳已經不會來這條巷子了。最早那間妓院現在成了大學學院(Univ. College)的學生宿舍,據說還鬧鬼,是坊間ghost tour必定尋訪的重要景點。 ...繼續閱讀
May 3,2009
歷史很難寫 之 千年沖水馬桶

在牛津,最多的研究是有關現代早期的生活、文化、社會、性別史。原因相當簡單,因為資源多,理論也不斷在生產。再來是classics和中古史,因為不太可能會有新的史料出現,所有的原典大多已經數位化上網了。最令人頭痛的是現代史。除了要面對種種蓋棺之前不能論定的難題,什麼才能稱為史料也是大哉問。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在擁有將近120座圖書館的牛津,借書還書可是件災難。有些書要在特定閱覽室讀,有些書在社會學而不在歷史圖書館,有些史料可能還放在某實驗室的抽屜裡。還有,寫這種歷史,自己要會生理論出來。
這張照片秀的是Christ Church學院教堂裡面的一個彩繪玻璃。描述的是西元第八世紀的牛津地方歷史,講述聖女Frideswide的生平故事。最後一面玻璃是聖女的死亡。一千多年的歷史,很多細節已經不可考,不過教堂的玻璃工匠犯了一個大錯,竟然把十九世紀才出現的沖水馬桶安在故事裡。看來,不是只有現代史才難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