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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8,2007

音樂、見證、集體創傷 III

「啊!詩神繆斯啊!或者崇高的才華啊!現在請來幫助我;要麼則是我的腦海啊!請寫下我目睹的一切,這樣,大家將會看出你的高貴品德。」-- 但丁《神曲‧地獄》

在二二八的「基本史」還沒有建立的台灣,我們當然不能能任意流失任何訴說的機會。只是要如何訴說,絕不是三言兩語的工夫。但是相反的,必須獲致的境界,豈消隻字片語?在紐約的中央公園裡,正對約翰.藍儂被槍殺的公寓,地面上的紀念碑只刻了一個字:「IMAGINE。」想像,是藍儂構繪他的烏托邦的一首歌,也是世人懷念他的方式,更是紀念碑的真實意義。在想像裡,人們沈默,靜靜地接受斯人已逝的事實,想像那令人難以承受的、石破天驚的時刻,不需太多的言語。紀念碑給我們的,應該是這樣的一個讓我們的記憶、思維、意志能夠自由爬梳,穿越時間、世代,意識與潛意識的空間。

而「IMAGINE」所提醒我們的,除了真實性的議題之外,真正的價值是在這首歌的本身,經過了世代傳唱,它成了六零年代末期以降,老老少少的歌迷們亟欲奔赴的理想國度,跨越了三十餘年,它成功地形塑,並且代表了一個群體的記憶。 ...繼續閱讀

Posted by oddist78 at 17:56回應(4)引用(0)奉茶唸歌

音樂、見證、集體創傷 II

「然而,一個人對自然律如何饒恕?再者,遺忘它也不可能,因為它即使出於自然律,無論如何仍是一種侮辱。」-- 杜斯妥也夫斯基《地下室手記》

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心理分析家必雍(W. Bion)認為嬰兒飢餓的啼哭,並不是那提供足供充足奶水的乳房缺席了,而是在他心裡面,幻想跑出來攻擊。這個說法相當程度顯示了人的情緒,可以不需要真實物件的佐證,而摧枯拉朽。這是多麼令人洩氣的一件事!然而心理學家、社會學家跟哲學家們,卻一再一再地提醒我們,「真實」是不存在的,是可以虛擬,甚至是可以操弄的。

端看離我們不遠的新聞事件,司法不足信賴時,我們開始希冀「真調會」,撇開法理層面,其實只是為了證明理性依然存在。然而「理性」這個人類文明的資產,卻無法拋開它瘋狂而自取辱的本質。徐四金小說《香水》的末段,聚集的群眾,包括天主教教皇拜倒在香水的魅惑底下,肆無忌憚地雜交,宣稱謀殺者終究無罪,不正是一個人類合理化的最佳證明? ...繼續閱讀

Posted by oddist78 at 17:54回應(0)引用(0)奉茶唸歌

音樂、見證、集體創傷 I

「人面對權力的掙扎,便是遺忘面對記憶的掙扎。」-- 米蘭‧昆德拉《笑忘書》

遺忘,是一件困難的事。如果你曾遭遇過那無人能承受的苦難,那段記憶,就像一道烙痕,清晰地駐留在心版上。
遺忘,或許也是一件容易的事,當你周圍的人,都已別過頭去,迎著未來的光束,那背後的陰影,便自然而然遠離你的視線。
但是,如果那烙痕太痛;如果那光束太強;如果……

我們的生活世界,有太多的假設與但書。若遵照昆德拉這個呼籲,我們記憶,是為了抵抗權力。而在台灣,民主面臨轉型,權力正在支解,人們開始爭奪著記憶的版圖與「創傷」的正當性。 ...繼續閱讀

Posted by oddist78 at 17:51回應(1)引用(1)奉茶唸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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