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2,2005

歌聲「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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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理應陰濕的五月,在綠島靠岸的那個傍晚,剛結束了三天充滿陽光在蘭嶼的行程。一陣雷雨倏地下起,我擔心好不容易才到火燒島,該不會就因為這突如而來的雨水而泡湯了吧?幸好,不到兩個鐘頭雨就下完了,天氣變得涼爽。隔天要登場的是綠島人權音樂會:「關不住的歌聲」。

一早差不多就把整座島上的道路都摸熟了。經過火燒山頭,有受難家屬和師父的誦經聲,我機車的引擎顯得尷尬。常年安詳靜謐的綠島,這樣的聲音應該是不常出現的吧。我試著將機車熄火,想要悄悄地通過正在做法的涼亭,但那時,一群年輕的遊客呼嘯而過。小島還是一如往常的安逸,頭一次在島上舉辦的紀念音樂會並不會增減遊客一分遊玩的興致。

「有音樂會嗎?」賣海草兵的老闆也不知道有這麼回事,他只知道阿扁總統要來。「阿扁來我們綠島人不歡迎啦!宋楚瑜來我們比較高興,你看那個碼頭是他蓋的。總統能夠給我們綠島什麼建設......」思路相當簡單的老闆,從小就目睹島上的政治犯,雙腳被沉重的腳鐐鍊住,一面砌下咕老石蓋自己的監獄,一面為小島開路的場景。對他而言,那樣的場面司空見慣,他不知道他們為何坐牢,只知道安分地過日子就好。跟海草冰老闆一樣,島上大部分的人現在做的都是旅遊餐飲、浮潛教練跟民宿機車租賃的工作,他們也希望小島能夠有更多的建設。顯然,跟來這裡浮潛,滿心希望綠島千萬不要過度開發,美景保留得住就好的外來客,情懷是迥異的。

傍晚差不多五點,氣候還是相當悶熱,但是音樂會就要開始了。在夕陽中,綠島小夜曲、幌馬車之歌在紀念碑前被緩緩奏出,揭開了人權音樂會的序幕。接著是受難者和家屬的表演。下半場,加拿大籍的環保音樂家馬修‧連恩發表了他的新歌「You Cage the Bird, But Not The Song」;台灣交響樂團也以蕭泰然作曲、李敏勇賦詞的《啊!福爾摩莎─爲殉難者的鎮魂曲》爲曾經監禁在這座島上的靈魂與良心致敬。在那個晚上,悲涼的小夜曲被撞闊的交響詩替代;歌聲蓋過濤聲,淚水漫過海水。半世紀來,這些歌不曾公開為人群、為山海謳唱。

夜晚,新月當空,一幀景緻讓我深深感動:隨大人們來島上或參與活動,或只是來遊憩的小孩,在紀念園區的草場斜坡上奔馳、打滾,對他們而言,音樂會裡唱了什麼歌或許不重要,但那卻是鎮魂曲最終樂章的現實寫照:「佇島嶼的海邊,台灣的囝仔佇彼歡唱,視野無線寬闊;佇島嶼的山頂,台灣的囝仔佇彼跳躍,伸手挽天頂的星。」這令我想起幾年前在美國聽Bueno Vista Social Club的那晚,人們盛裝出席,唯讀坐在我前面的那對情侶衣衫襤褸,不時跟著音樂扭動身軀,他們的「隨便」引起了多數聽眾的不滿,頻頻被使「你們給我安分一點」的眼色。沒想到台上九十高齡的古巴國寶,中場竟然要大家站起來擊掌、揮手、跳舞,聽眾的「矜持」頓時被狠狠顛覆。但那不就是音樂的目的嗎?你來聽我唱歌,是爲了跟我們一起感動,還指市為了證明你中產階級的消費能力?

音樂會的主題,扣緊的是「人權」,而沒想到深深打動我的,不是音樂爲政治犯所作出的平反,而是那個人們在草皮上、斜陽下或坐或躺,或一面聊天,一面欣賞著台前音樂的場景。那突破了一場「正規」音樂會給表演者和聽眾之間的規訓、隔閡,在那裡,彷彿多年前在西方洋溢著一片和平訴求的「愛之夏」,就在綠島再度上演。對我而言,那是屬於人權的一個基本實踐。然而令人遺憾的,在音樂會開始之前,每一位與會的聽眾,都被要求打開所有行李受檢;媒體的相機也必須登記。當然,為了總統的人身安全,這樣的檢查是少不了的,但是當它們出現在以「人權」作為訴求的活動中,難免有些扦挌不入。

我突然想到,為什麼這樣的音樂會,非得要在綠島辦才可?同樣是呼喊「人權」,它為什麼不能辦在隔離痲瘋病患半世紀之久,如今因為政府「重大建設」而面臨拆除的樂生療養院?為什麼它不能辦在被主流社會歧視、排擠的同志互相撫慰取暖的二二八公園裡?為什麼它不能辦在長年受戴奧新荼毒,居民每次請願總得不到具體回應的台南安順?為什麼不能辦在因為核四廠的工程侵害而讓沙地迅速流失的貢寮?(別說海洋音樂祭了,在那裡有多少樂團為這樣的事情發聲呢?)在我們命運乖舛的島上,有更多,更複雜而隱微的課題,比「政治犯」還要當下,還要迫切的課題,必須被注視。一場人權音樂會,目的絕對不是只有「穿過黑牢」,還必須穿越任何階級、性別;所關乎的不只是原本欲被歌誦的對象,不只是被選定的表演者,而是關乎所有涉入其中的人。

如果這樣一場音樂會,沒有政治人物的政策宣示,沒有打斷旋律的「恭迎恭送」,沒有交通管制,那呈現的又會是怎樣自由的景緻?如果一藝術作品,除去所有的政治圖騰和加持,即便它們不親自言說,它們的控訴力量會因此而減弱嗎?在人權視野還是相當褊狹的台灣,我期待這那天的到來。然而我們也必須心知肚明,社會在進步或開放到那樣的程度之前,期間還有多少的陣痛我們不能預期,而又必須忍渡?令人感到諷刺的是,音樂會舉辦的前一天,在號稱自由的主島上,人們要開始按捺指紋了。

離開綠島,回到台灣。頃刻間,眼前那勾勒我幾天熱帶幻夢的鮮明色澤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變換迅速的交通號誌,和城市裡滿佈的煙灰。其實,我又何嘗不想,在每個五月,有一批人會爭相走告、約定,他們或許屬於不同的世代,擁有懸殊的歷史記憶,但他們搭上了同一艘順風的船,並且擁有同一個目的:「走吧,到綠島,音樂會要開始了。」

我期待一場音樂會,有「官」不住的歌聲。

Posted by oddist78 at 樂多Roodo! │21:59 │回應(21)引用(0)奉茶唸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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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為什麼這樣的音樂會,非得要在綠島辦才可?同樣是呼喊「人權」,它為什麼不能辦在隔離痲瘋病患半世紀之久,如今因為政府「重大建設」而面臨拆除的樂生療養院?為什麼它不能辦在被主流社會歧視、排擠的同志互相撫慰取暖的二二八公園裡?」
寫的真好!我們的「民主」絕對不能只是仍停留在「過去被壓迫」的想像裡。Paulo Freire曾說:「在尋回他們的人性時,被壓迫者必須不要成為原壓迫者的壓迫者,而是尋回兩者的人性。」在這裡,我們把「歷史/社會」看成是壓迫者,那麼我們努力讓歷史/社會卸除他的壓迫。
Posted by OJ at May 23,2005 10:14
你的觀察的確很有意思。當人權成為官樣文章,一切好意都打了折扣。
Posted by judie35 at May 23,2005 17:52
那天進場 有安檢
另外 阿扁要離席時
還拍手恭送哩~

姑且不論嚴肅話題
沒見過世面的我 這一切 其實都很新鮮
不過 很沒意思就是

Posted by umi at May 23,2005 17:59
扁市府上台,讓我羞赧的研究所學長兼前任老師張景森的規劃下,新公園變成
二二八公園了,歷史被重新書寫,問題是我們要書寫誰的歷史?我的學長姊們
舉行同陣,我不知道她們呼喊同志權利、同志在新公園歷史(詳見賴正哲論文
,其中有老年男同口述歷史)時,知不知曉蔣渭川因陳儀矇騙而在放送局(現在
的228紀念館)播放請民眾不要擔憂與暴動的口號,其實當時蔣介石已派軍隊來
台灣準備武力鎮壓了他卻不知,蔣渭川後來被槍擊、他女兒也因此死亡,他後
來再度被國民黨要求出來當官,卻揹負了一輩子叛台黑鍋。這個公園歷經不同
時代,有不同歷史,政治權力決定了它的官方意義。現在要去新公園找男同、
再翻出常德街事件,不如去愛河畔找,參見吳文煜,〈河邊春夢-高雄草根男
「同志」性慾地景的人文地理學研究〉,《文化研究學報》,2002年,5月15日。
扁政府執政,樂生要被拆了,詳情請見青年樂生聯盟網站。你知道仁濟療養院
的精神病患者於今年初被遷移了嗎?十月時文化局將決定這個地點要不要指定為歷史建築,其中居民的需求與抗議聲音很大,我們研一設計課參與其中,卻
聽不見任何患者的聲音。而我記憶中難以磨滅的33病房,已在現實中消失,那
卻成為我書寫論文的起點,最近有位叫吳嘉的女生寫"13樓窗口",是寫她住萬
芳醫院精神科的經驗,在書店新上架。
說到音樂,希望王宏恩"走風的人"可以再度得獎,撒可努已由北投調回台東。張四十三的太太原來是風潮工作伙伴,她說等陳建年新作品可能要很久之後囉。
你允諾寄給我英國的學校資料,還記得嗎?麻煩你回台北時寄給我囉!感謝再感謝!
Posted by scapegoat at May 24,2005 01:14
前天去樂生,同行的網路達人orbis靈光一閃,
想在那辦演唱會,昨天去新莊一趟,跟在地的文史老師聊天,
她也提到這樣的想法,讓我很認真的想督促o先生規劃這件事。

另外,我問到了,綠島音樂會上,主持人的"恭送",
是老師在主辦單位要求下說的。

Posted by 豆腐魚 at May 24,2005 07:12
說真的
那天 就算是老師自己想要講"恭送"
都是沒有關係的
倒是 這種話 在現代聽到 還真的有些好玩
只是 我在想的其實是
不管是主辦單位的意識形態
或是無意當中脫口而出

這或許意味著 真正困難的教育和改變
還有很長的一段路程得走

另外 也想到
在中文語彙當中
還有什麼字詞 可以表達當時狀況之下 大家的尊重與敬意?


Posted by umi at May 24,2005 07:35
scapegoat, 寄給你囉!
豆腐魚:我知道那種「不得不」的感覺,是相當掙扎的。
Umi,沒有一個八面玲瓏的字眼。角度是必須的,有角度就有不能妥協磨合之處。但是可以柔軟,但需要功力。

其實我們把其中一場賴和,辦在樂生,也不錯啊。
Posted by metamorphosis at May 24,2005 09:10
OJ
這句我不太明白:
在這裡,我們把「歷史/社會」看成是壓迫者,那麼我們努力讓歷史/社會卸除他的壓迫。

我想歷史或社會都既非壓迫者也非被壓迫者,而是壓迫者和被壓迫者互動的場域。
你引Paulo Freire的話很好,說明了解除「壓迫者和被壓迫者」的對立絕對不是直接翻轉即可。當我們自以為正義、自以為被壓迫者發聲之際,也得時時檢討自己是否已成了另一種霸權。
你們兄弟在這方面的思考一向有深度,也很有反省力。繼續加油啊!
Posted by judie35 at May 24,2005 09:24
對阿,不要八面玲瓏的字眼 
倒是這次有很多的東西 讓我開始想到有關語言文字的問題耶
至於權力論述的那個部分 比較不是我的關注焦點

恩 也許再把Eco和羅蘭巴特的書拿出來讀讀...
Posted by umi at May 24,2005 10:50
Judie 姐
我的意思是,我們都在歷史的荒謬裡面成為被壓迫者,那麼當我們終於終於掙脫而得自由以後,就應該戰戰兢兢,不再成為寫新的壓迫史的人
(要把話講的通順還真困難,被國考壓迫中,思緒都打結了)
Posted by OJ at May 24,2005 16:36
易叡學長:

請你還是你認識的什麼人的嘍囉,不要老是跟在我屁股後面打轉,甚至還在我家隔壁吵上整晚的好嗎?什麼電話問題和不正常的同學,我想只有你有這種力量可以做到干擾,我還可以容忍,只是請問你心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障礙?還是我做過了什麼阻礙你的事情?(和學姊們的關係?)請你坦白告訴我,我都願意幫你彌補,我這個人什麼都不會,就是還有點了解女生,還會幫人家解決一點中等以上的感情糾紛,只要你說一聲,一切都好辦事,但是拜託請你千萬不要再找人來騷擾我,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
Posted by melisande at May 25,2005 02:25
易叡學長:

請你還是你認識的什麼人的嘍囉,不要老是跟在我屁股後面打轉,甚至還在我家隔壁吵上整晚的好嗎?什麼電話問題和不正常的同學,我想只有你有這種力量可以做到干擾,我還可以容忍,只是請問你心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障礙?還是我做過了什麼阻礙你的事情?(和學姊們的關係?)請你坦白告訴我,我都願意幫你彌補,我這個人什麼都不會,就是還有點了解女生,還會幫人家解決一點中等以上的感情糾紛,只要你說一聲,一切都好辦事,但是拜託請你千萬不要再找人來騷擾我,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

這一切不是幻覺。
Posted by melisande at May 25,2005 02:27
你是說真的嗎?賴和辦一場在樂生。
嘿嘿,我把腦筋動到你身上囉,無業樂。

關於「恭送」,我已經好幾次在本土派的文化活動裡,聽到這句話。
都用"恭送"來送李登輝、陳水扁。
我想,台灣社會還是會不自覺的掉入"帝皇思維"裡,
像最近陳致中要結婚了,報紙報導他跟他太太是"皇太子跟皇太子妃",
每次報導趙建銘,都說他是"駙馬爺"。

看了都覺得很錯愕,台灣啥時有"皇室制度"?
Posted by 豆腐魚 at May 25,2005 09:11
scapegoat介紹的"十三樓的窗口"一書.
作者是"古"嘉而非吳嘉.
她自己的新聞台有介紹可以看: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thankfish/3/1245806145/20050320131612/

給豆腐魚:
台灣雖然沒有皇室制度
但是弱智媒體和僵化教育(本來想用"愚民".但是覺得太侮辱自己和同行)聯手打造之下
許多民眾的思維還停留在上個世紀甚至更早
即使被人視為不可理解的怪ㄎㄚ或烏鴉
也要有堅持發聲的勇氣吧
Posted by Amo at May 25,2005 10:57
抱歉!
我真的又瘋了
啊!嗚~/_\。。。
Posted by meius at May 25,2005 21:19
仔細想想還是要再次跟你嚴重聲明,我真的常常為了禮貌的原因沒辦法清楚表達我的喜惡,所以我根本沒辦法考慮喜歡或愛一個人的問題,至於我的詩那副德性,我也沒辦法,因為你的詩讓我得到對許多人事物的啟發,所以我就忍不住寫寫記載,那朦朦朧朧的一堆想法。但是,基本上我們不相干,請你一定要切記,或是請你好兄弟們,不要老是對我無理的斥責與迴避,或是騷擾我、娘娘腔地八掛我,好嗎?我也不會隨便為了什麼人學問高、錢多就愛上誰,因為我實在不能理解,跟我稍微聊天聊得起來的男生,在窮緊張個什麼勁兒,每天都要讓我受到可惡的不尊重,就為了讓你們耍(噁心的)男子氣概(凸!),基本上我也是堂堂正正受過國民教育、有自我思想的的女青年好嗎?(Shit! type only English...)
Posted by meius at May 28,2005 05:27
易叡學長:

仔細想想還是要再次跟你嚴重聲明,我真的常常為了禮貌的原因沒辦法清楚表達我的喜惡,所以我根本沒辦法考慮喜歡或愛一個人的問題,至於我的詩那副德性,我也沒辦法,因為你的詩讓我得到對許多人事物的啟發,所以我就忍不住寫寫記載,那朦朦朧朧的一堆想法。但是,基本上我們不相干,請你一定要切記,或是請你好兄弟們,不要老是對我無理的斥責與迴避,或是騷擾我、娘娘腔地八掛我,好嗎?我也不會隨便為了什麼人學問高、錢多就愛上誰,因為我實在不能理解,跟我稍微聊天聊得起來的男生,在窮緊張個什麼勁兒,每天都要讓我受到可惡的不尊重,就為了讓你們耍(噁心的)男子氣概(凸!),基本上我也是堂堂正正受過國民教育、有自我思想的的女青年好嗎?(Shit! type only English..., Fuck you, 煩死了)
Posted by melisande at May 28,2005 05:29
易叡學長:

仔細想想還是要再次跟你嚴重聲明,我真的常常為了禮貌的原因沒辦法清楚表達我的喜惡,所以我根本沒辦法考慮喜歡或愛一個人的問題,至於我的詩那副德性,我也沒辦法,因為你的詩讓我得到對許多人事物的啟發,所以我就忍不住寫寫記載,那朦朦朧朧的一堆想法。但是,基本上我們不相干好嗎?請你一定要切記,或是請你好兄弟們,不要老是對我無理的斥責與迴避,或是騷擾我、娘娘腔地八掛我,我也不會隨便為了什麼人學問高、錢多就愛上誰,因為我實在不能理解,跟我稍微聊天聊得起來的男生,在窮緊張個什麼勁兒,每天都要讓我受到可惡的不尊重,就為了讓你們耍(噁心的)男子氣概(凸!),基本上我也是堂堂正正受過國民教育、有自我思想的的女青年好嗎?(Shit! type only English..., Fuck you, 煩死了)

(前兩篇隨便,請你清除)
Posted by meius at May 28,2005 05:33
啊!死!
每次瘋了就口不擇言
我又亂說話了為了構成一種想法
對不起這個版面和if有的閱讀者
請不要掌聲鼓勵我
我要躲起來流浪去了
(咦!你不是很愛刪留言的現在又不動了?)
Posted by meliwande at May 30,2005 19:04
學長:
抱歉!
果然不是你的問題
是我還不夠謙虛
Posted by melisande at June 1,2005 18:29
工商服務時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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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玫立喪 at June 20,2005 1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