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5,2007

收起旗杆,撐船去!(停格文告)

「那你那張執照……」每次通完電話,阿爸最關心的好像是那張我考起來就沒有再用的醫師執照。依照規定,這張執照如果六年沒有更新,就等於廢紙一張。而我在電話的這頭,總是給不出什麼理由,不回去好好賺錢,簡單度日。

大學六年級,在麻醉科實習的前一個晚上,突來的窒息感讓我不知所挫。撐過了兩個星期,轉往內科,狀況持續低落已經影響了工作,我告訴自己:「去找醫生。」醫生給了我一個病名:「雙極症第二型。」原因除了我當時的「憂鬱」之外,還有我平時的創作。我寫詩,寫歌,也寫報紙論壇,這些「輕躁」的活動成了我的把柄。後來我在應徵該院醫師時,主動報告了這則往事,醫院便悄悄對我掩上了門。

但是我很幸運,還是有醫院讓我去工作。擔任住院醫師的頭一年,我大開眼界,不只是因為接觸了各式各樣的病患,更目擊了醫院琳琅滿目的人為操作模式。這時直說醫院違反倫理或是醫院墮落,其實不太公平,因為深知現實的不可撼動。到底什麼是倫理?在這個司托葛式的社會裡也尚待解釋。我知道七年職校式的醫學教育給我的並不夠。於是放下了聽診器,來了英倫。 ...繼續閱讀

Posted by oddist78 at 樂多Roodo!04:28回應(26)引用(0)白袍謬反

January 8,2007

音樂、見證、集體創傷 III

「啊!詩神繆斯啊!或者崇高的才華啊!現在請來幫助我;要麼則是我的腦海啊!請寫下我目睹的一切,這樣,大家將會看出你的高貴品德。」-- 但丁《神曲‧地獄》

在二二八的「基本史」還沒有建立的台灣,我們當然不能能任意流失任何訴說的機會。只是要如何訴說,絕不是三言兩語的工夫。但是相反的,必須獲致的境界,豈消隻字片語?在紐約的中央公園裡,正對約翰.藍儂被槍殺的公寓,地面上的紀念碑只刻了一個字:「IMAGINE。」想像,是藍儂構繪他的烏托邦的一首歌,也是世人懷念他的方式,更是紀念碑的真實意義。在想像裡,人們沈默,靜靜地接受斯人已逝的事實,想像那令人難以承受的、石破天驚的時刻,不需太多的言語。紀念碑給我們的,應該是這樣的一個讓我們的記憶、思維、意志能夠自由爬梳,穿越時間、世代,意識與潛意識的空間。

而「IMAGINE」所提醒我們的,除了真實性的議題之外,真正的價值是在這首歌的本身,經過了世代傳唱,它成了六零年代末期以降,老老少少的歌迷們亟欲奔赴的理想國度,跨越了三十餘年,它成功地形塑,並且代表了一個群體的記憶。 ...繼續閱讀

Posted by oddist78 at 樂多Roodo!17:56回應(4)引用(0)奉茶唸歌

音樂、見證、集體創傷 II

「然而,一個人對自然律如何饒恕?再者,遺忘它也不可能,因為它即使出於自然律,無論如何仍是一種侮辱。」-- 杜斯妥也夫斯基《地下室手記》

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心理分析家必雍(W. Bion)認為嬰兒飢餓的啼哭,並不是那提供足供充足奶水的乳房缺席了,而是在他心裡面,幻想跑出來攻擊。這個說法相當程度顯示了人的情緒,可以不需要真實物件的佐證,而摧枯拉朽。這是多麼令人洩氣的一件事!然而心理學家、社會學家跟哲學家們,卻一再一再地提醒我們,「真實」是不存在的,是可以虛擬,甚至是可以操弄的。

端看離我們不遠的新聞事件,司法不足信賴時,我們開始希冀「真調會」,撇開法理層面,其實只是為了證明理性依然存在。然而「理性」這個人類文明的資產,卻無法拋開它瘋狂而自取辱的本質。徐四金小說《香水》的末段,聚集的群眾,包括天主教教皇拜倒在香水的魅惑底下,肆無忌憚地雜交,宣稱謀殺者終究無罪,不正是一個人類合理化的最佳證明? ...繼續閱讀

Posted by oddist78 at 樂多Roodo!17:54回應(0)引用(0)奉茶唸歌

音樂、見證、集體創傷 I

「人面對權力的掙扎,便是遺忘面對記憶的掙扎。」-- 米蘭‧昆德拉《笑忘書》

遺忘,是一件困難的事。如果你曾遭遇過那無人能承受的苦難,那段記憶,就像一道烙痕,清晰地駐留在心版上。
遺忘,或許也是一件容易的事,當你周圍的人,都已別過頭去,迎著未來的光束,那背後的陰影,便自然而然遠離你的視線。
但是,如果那烙痕太痛;如果那光束太強;如果……

我們的生活世界,有太多的假設與但書。若遵照昆德拉這個呼籲,我們記憶,是為了抵抗權力。而在台灣,民主面臨轉型,權力正在支解,人們開始爭奪著記憶的版圖與「創傷」的正當性。 ...繼續閱讀

Posted by oddist78 at 樂多Roodo!17:51回應(1)引用(1)奉茶唸歌

October 17,2006

一場褪色的夢

記得那是個暖洋洋的午后。上大度山去找詩人江醫師,那是三月十八日。在中港路上,遍地的木棉花就像是為一個新臨的國度鋪成的紅毯。還因此寫了一首詩,放在詩集裡面。詩句裡,寫了水庫、核四,還有國安捐。只是現在,這些都是不太有人理會的話題了。

有時候很難跟人啟齒。當他們問起:你挺扁還是倒扁?的時候,或許應該從頭講一遍自己曾經有過的參與。「是的,我去助選過。」兩千年大選,我參加了「中扁連」,負責文宣。從此,我是成為「扁迷」、「你們扁迷」和「你們民進黨」、「你們泛綠的」。

我該怎麼說,在那個組織裡,除了有淚有笑,也有一些不堪入耳或入目的現實。有些同伴清楚地表明,他們進來這個組織,就是為了以後的宦途。 有人扶搖直上,有人含淚離開,但這些,都在一個晚上的的彩紙飛揚裡消失。

想起那時候,在基督信仰萌芽的階段,忐忑地去睡北港朝天宮,只為了「良心拼黑金、換黨救雲林」。那時候,組織人牆擋記者,護衛四個前黨主席。那時候,排練晚會的聲勢,排隊形,當標兵。喊到「李OO」,我就要舉手。李OO是來自雲林的立委。後來他選台北市長,選輸。最後一次聽到他講話,是在一個大學的畢業典禮,無聊兼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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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ddist78 at 樂多Roodo!03:47回應(13)引用(0)有時寫詩

October 16,2006

【不一樣的紅】我的名字叫O

帕穆克得獎,室友在上學途中打電話告知,10在上一則留言裡面貼了相關消息,也聽說台灣很多關心伊斯蘭世界的作家學者跟著興奮起來。我在MSN上跟土耳其的朋友吉漢致賀,他卻反倒沒有那麼開心。

第一次讀帕穆克,很慚愧,是在衛報上的Review版,關於小說技巧的書寫。但是台灣在2004年早就出版了他的傳記小說《我的名字叫紅》。聽說那時的譯者是在amazon看到這本書後,讀了欲罷不能。的確,帕穆克的文字相當瑰麗,就連讀他寫理論的東西也可以像是把玩一串珍珠項鍊一樣耽溺(不果我可沒這種嗜好)。

但是耽溺之後呢?在火車上,碰過一個自助旅行的土耳其女孩,她跟我說:「帕穆克很懂得自我行銷,在公路旁邊都可以看到他新書的巨幅看板。」「帕穆克不是最好的作家,如果你去了土耳其你就知道為什麼!」跟吉漢一樣,他們的反應都是不以為然。

吉漢說:「帕穆克得獎的那天,法國通過了禁止否認圖耳其在鄂圖曼時期屠殺雅美尼亞人的事實。」負負得正的條文,擺明了在杯葛土耳其進入歐盟。「法國有四十五萬雅美尼亞人,他們有錢得很!」法國的選舉在即,這個頒獎的動作很難令人不覺得有政治意圖。 ...繼續閱讀

Posted by oddist78 at 樂多Roodo!16:21回應(6)引用(2)不時棗唸

October 8,2006

【不一樣的紅】Noli與Bono


繼上次比過野火陳永龍跟獨立導演Zach Braff的綠色花襯衫之後,超級比一比又推出Noli桑跟Bono桑。

Noli桑的確蒼老許多,不過這身紅一跟墨鏡大概是台灣現在最主流的造型。「群體心態」的產生,二十世紀初寫《群眾》的法國社會學家Le Bon就提出了幾個要素,不是只有領導的登高一呼就可以。所以Noli的這個造型還不是最經典的,張大魯這邊有拍到一副可以跟Bono媲美的紅眼鏡,比Le Bon講的「感染性」段數還要高,因為這副眼鏡戴上了之後,全國老老少少全部變成紅的,不需要群眾的感染,只要自我催眠就好。

Bono的紅眼鏡在跟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會面的時候,被拿走了沒還(有人和成了這張照片,概除了耍寶還幫他復仇)。雖然Bono推紅色商品雖然也是不遺餘力,但是好像沒有那麼奏效。其實原因很簡單,一、不是人人戴起紅眼鏡都跟他一樣帥。二、要買這些紅色商品,可能要對非洲愛滋議題的關注多下點工夫。三、支持這個紅色運動的公司相當程度上都受過環保團體的關切,有了人道,賠了山水,這樣的慈善運動勢必存在爭議。

不知道他們的雷同孰先孰後?但是這似乎也沒有什麼關係,因為兩匹人馬大概不太會互相關切。只是如果我買了一件GAP的對抗愛滋T-shirt到台北街頭穿,大概會有很多人對我微笑,如此罷了。

Posted by oddist78 at 樂多Roodo!00:28回應(11)引用(0)有時寫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