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3,2009
December 30,2008
撞擊
我被關在電腦面前工作,就像背部撞擊的痛被關在我的身體裡。需要一個通過儀式,同時卻不斷在修改通過的程式。就像我不太清楚,我所撞上的究竟是餐桌、木椅、膝蓋、岩石、命運,還是堅硬而破裂的時光。必須旅行,帶著身體裡的碎片。必須通過,穿越城市邊界的空間。
簡約
面向著彼此的分離,變成了背對的遠去,在意念改變的瞬間,綻露出不同的光源,照不出命運的地圖和我的海洋,照出了南方溫暖的路徑,照不出裂縫裡和懸崖上的花朵,照出了陌生幸福的原始形貌,照不出花園樹林和沙漠,照出了太簡約的離開方式。
荷索
我們所遭受到的是深刻地缺乏痛苦,這對人類是毀滅性的。
── Werner Herzog
讓我們一起看荷索吧,感受那種一意孤行的命運,才能在守護孤獨的時候,也貼近彼此的心。是需要更多的勇氣,更殘忍地面對生命本質的真相。別再對我說「你依然完整」、「你太美好」、「一切都會好起來」之類的幻象語詞。是需要更多靈魂底層的覺醒,去正視並感謝那些殘缺與錯待。是應該在我們並肩坐著的時候,聽著蕭邦華爾茲或拉赫曼尼諾夫第二號鋼琴協奏曲,讓傷痕飄忽成一朵一朵的紅雲,為我揭示冥想與移動的方向。正因為如此不均衡的動盪,身心搖晃的力量,有如行在海面與山巔,如此活下去,才能真正去完成一些事情,忠於孤獨而相伴的生命。
── Werner Herzog
讓我們一起看荷索吧,感受那種一意孤行的命運,才能在守護孤獨的時候,也貼近彼此的心。是需要更多的勇氣,更殘忍地面對生命本質的真相。別再對我說「你依然完整」、「你太美好」、「一切都會好起來」之類的幻象語詞。是需要更多靈魂底層的覺醒,去正視並感謝那些殘缺與錯待。是應該在我們並肩坐著的時候,聽著蕭邦華爾茲或拉赫曼尼諾夫第二號鋼琴協奏曲,讓傷痕飄忽成一朵一朵的紅雲,為我揭示冥想與移動的方向。正因為如此不均衡的動盪,身心搖晃的力量,有如行在海面與山巔,如此活下去,才能真正去完成一些事情,忠於孤獨而相伴的生命。
December 29,2008
懺悔
沒有錯,我在懺悔。一邊聽張楚的「上蒼保佑吃完了飯的人民」,一邊跪在心底的秘密道場禱告。有飯不好好吃的人,確實應該認真懺悔。吃飯、睡覺、穿衣、走路、生活,這些看似簡單的事情,怎麼學了一輩子,還是沒做好。尋找上帝的垂憐,尋找悔過的機會,尋找最後上傳計劃書的片刻,尋找「能夠活下去,正確地浪費剩下的時間」的方式。
可恥
想起張楚的歌,「孤獨的人是可恥的」。有什麼好可恥的呢?因為太驕傲,不願徹底綻放。「孤獨的人,他們想像鮮花一樣美麗,一朵驕傲的心中飛舞跌落人們腳下。可恥的人,他們反對生命反對無聊,為了美麗在風中在人們眼中變得枯萎。」說得多好啊。孤獨的人,以為自己耐得住寒冬與寂寞,以為自己可以選擇在更美的時節開放,是可恥的。
December 25,2008
如何
室外座椅,寫在里爾克《上帝的故事》版權空白頁 ―― 無論是「想讓你可以放心把自己放在我身上」的命運之愛,或是「想完全感覺你的感覺,不再有自己的感覺」的純粹之愛,都終究無法承受一顆懸掛在世界邊緣、召喚暴風雨的心。要如何學會歇息,用更緩慢的速度,釋放那些無盡的,想要衝撞邊界的能量?要如何去創造,而不是毀滅?要如何遺忘那些刺穿生命的利刃?要如何理解這樣的狀態:曾經承受暴力與潰散的身體,變成了暴力的載體與潰散的容器,不斷複習那界線被衝撞後凹陷的歷史時刻?要如何停止,不再以兇器的樣態生存下去?
Mahler
Gustav Mahler,趕稿的時候絕對不能聽。實話說,我剛才差點死掉。只因為竟在聽了馬勒第四號交響曲之後,緊接著換第三號,然後又不知悔改地,聽了第五號。於是,憤怒的更憤怒,悲傷的更悲傷,狂躁的更狂躁,低落的更低落。死的沒活過來,活的近乎死去。這就是馬勒,不協調的極致,暴力的擁佔,溫柔的幽靈,至死方休。所以,寫完稿前,禁聽馬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