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演化中的島嶼

女性主義理論2005/11/1 上課資料　張君玫整理


Judith Butler, Gender Trouble: Feminism and the Subversion of Identity. (New York: Routledge, 1990), chapter 1 “Subject of Sex/Gender/Desire”, pp. 1-34.
〔1990版頁數〕


Female as a relational term (ix)
對「認同」(identity)進行徹底的批判後，會產生怎樣的政治後果，開啟哪些新的政治可能性﹖

第一章
對性別的範疇進行一種批判的系譜學檢視(a critical genealogy of gender categories)
第一章是關於「女人」作為女性主義性╱別區分中的「主體」的地位。


語言如何建構「生物性別」(sex)的範疇﹖
語言真的像Luce Irigaray所言，乃是陽具中心主義的(phallocentric)﹖
語言中所再現的「陰性」(the feminine)真的像Monique Wittig所言，唯一混淆「陰性」(female)和「性的」(sexual)的性別嗎﹖
「強迫的異性戀」和「陽具中心主義」之間的分合﹖
語言本身如何生產出「性」的虛構建構物，支持這些權力政權﹖
在異性戀的規範中，假定了性、性別和欲望之間具有怎樣的連續性﹖
哪些文化實踐具有顛覆性的不連續性﹖


性╱別╱欲的主體(Subjects of Sex/Gender/Desire)
Foucault (2)
「主體」是在「法律」之後成形，
對「超驗主體」（及其被假定的「存有論上的整全」）的批判(3)
對〔實體論的〕「存有論」的批判
乃至於對be動詞及其所帶來的形上學偏見的批判


批判再現（代表）的論述，指出認同政治的限制
對「認同」〔及其存有論上的建構〕的批判(5)


「性別」(gender), to have or to be (7)
西蒙波娃，性別作為選擇，
但若「身體」本身已經是一個建構物
真的只有女性的身體被標記(marked)嗎﹖

Luce Irigaray的「此性非一」，而是多，「女人」的弔詭，無法被再現。(9)


對實體的形上學的批判(10)(16-)
〔很多人批判過，像尼采(20-21)等〕


實體和關係(10)
〔索緒爾所說的符號的恣意、慣例與差異（和其他符號之間的差異）〕


女性主義對二元對立的無批判複製(12)
不脫Irigaray所說的陽具中心的語言系統，男人的欲望，把差異推給女性，對辯證法本身的批判，屬於「男性中心的指稱系統」(masculinist signifying economy)(12-13)


但是Irigaray仍提出一個整體論(globalizing)〔無所不包〕的架構，從而忽略了那些具體的性別文化運作，或那些顛覆或逾越的文化實踐。這是否造成另一種知識論的帝國主義﹖〔亦即，壓抑或忽略了差異的運作和實踐﹖〕(13)


巴特勒批判totalizing gestures of feminisms
並指出，理論的殖民姿態(the colonizing gesture)很可能是出自階級、種族和異性戀的宰制〔而不只是男人壓迫女人。〕


對實體形上學的批判(16)
關於什麼是可解的文化矩陣
(the matrix of intelligibility)(17)
規範的性別概念（假定了性別欲之間的一致性）一方面禁止了不合規範的性別，
但同時也透過禁止來生產了這些禁忌的性別。


這個矩陣是單數的嗎﹖(17)
在「強迫異性戀」的系統，以及「那致始性別成為一種『認同』概念的那些論述範疇」之間，有著怎樣的結盟關係﹖(17-18)
要怎樣釐清這些問題，才不會陷入另一種整全化的壓迫﹖


Foucault, Irigaray, Wittig都沒有批判甚至複製了把「性」(sex)視為一個「實體」的概念。(18)


文法的性別(19)

Wittig的「蕾絲邊」作為「第三性別」（並未顛覆性別作為實體，而只是補充，超越〔？〕）


Har引用尼采的話(20-21)　實體同一性的幻想，起始於語言的用法
補充：
「主體」、「客體」、「屬性」―― 這些區分都是被杜撰出來的，變成強加在所有外顯事實的一個架構。於是造成一種根本的錯誤觀察：讓我相信，這是「我」在做的事情，在承受某件事情，「擁有」某個東西，「具有」某個特質。（尼采，權力意志）


Wittig則對法文的性別文法進行了政治批判(21)


Foucault對hermaphrodite HerculineBarbin的個案說明(23-24)
什麼是真正的「性」﹖性的真理又是什麼﹖
屬性和主體之間的分離﹖。
補充：
When Alexina composed her memoirs, she was not far from her suicide; for herself, she was still without a definite sex, but she was deprived of the delights she experienced in not having one, or in not entirely having the same sex as the girls among whom she lived and whom she loved and desired so much. And what she evokes in her past is the happy limbo of a non-identity, which was paradoxically protected by the life of thosed closed, narrow, and intimate societies where one has the strange happiness, which is at the same time obligatory and forbidden, of being acquainted with only one sex. (Foucault, Herculine Barbin, p. xiii)


尼采的「沒有作者的作為」(the deed without doer)(25)


語言、權力、換置的策略
Woman as the marked sex.


同性戀是否像Wittig所言可以超越異性戀所設置的性別，所標記的〔女〕性﹖
Irigaray倡議「陰性書寫」，Wittig則說沒有「陰性書寫」的存在，而必須創造出「物質性的另一個層次」上的書寫或語言。(26)〔物質主義的女性批判(materialist feminist critique)〕


同性戀，無論男女，的語言顛覆性。


但在The Lesbian Body一書中，她批判的對象似乎是性器官化的性別概念，倡議」另類的歡愉經濟」，以便顛覆那種用生育機能來定義或標記女性身體的概念(26)；「倒轉」佛洛伊德的《性學三論》。(27)
對生殖性的政治批判(a political critique against genitality)。
把那些原本被定義為發展不良的「性特質」加以美化。


Lacan的「初級的禁制」(a primary prohibition)
Foucault的「規範性的實踐」(a regulatory practice)


對Lacan來說，性別差異並不是實體形上學系統中最初級的二分，「男性的主體」本身也是一個禁制律令的產出物，此一律令就是「不可以亂倫」，其導致了異性戀欲望的無窮換置。(27)


陰性〔或女性〕(the feminine)永遠都不可能是主體的標記，永遠都不是性別的屬性。
陰性，乃是〔由語言象徵域所意指的〕「匱乏」的意涵；
而所謂的「象徵域」乃是一組分殊化的語言規則，創造了性差異。
男性的語言位置，必須經歷個體化和異性戀化，以便服膺象徵法則〔父親的法則〕的根本禁制。


亂倫禁忌，乃是以父之名施行的律法(28)
壓抑對母親和父親的性愛欲望，在「想像域」中回返的無意識性特質(unconscious sexuality that reemerges in the domain of the imaginary)。(28)


問題是：「律法」之前和之外，有原初的、沒有壓抑的性嗎﹖(28)


Wittig的問題在於假想了一個前性別化、前社會的整全主體。(29)


Foucault的性史，sexuality和power的共存，則批判了一個法律之前的起源觀。
權力關係的文化矩陣，文化可辯識性的矩陣，兩者之間的關係。(29)


性別的文化建構性，若是註定或已經在特定權力關係中，則假想權力「之前」、「之
外」或「超越」，都是無法理解的，在文化上不可能的事情。(30)


因此，批判的任務在既成的權力關係中去「換置」，在認同中顛覆。(30)
重覆與換置，repetition and displacement。


比如butch and femme〔差相比擬為T和婆〕作為性風格的歷史性認同，不能單純解釋為複製了異性戀中的男和女，而是說，異性戀的建構物（男女夫妻等）乃是「對性別範疇加以動員和去自然化的必然場所」(the inevitable site of denaturalization and mobilization of gender categories)；因此gay之於straight只是一個複本和另一個複本的關係，「原本」並不存在。(31)


我們能做什麼﹖
持續地「去自然化」，在物化的性別架構中揭露它的不自然，顛覆與換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