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4,2009
肉身
肉身,flesh, la chair, 感覺像是赤裸裸的,被剝除了文化與架構的。可是,真正要被剝除的,恰好正是這種文化架構與原物材料之間的對立。這和受難的主題緊密相關,巨大的精神意志,和脆弱的血肉身軀,兩者間無法同步的鴻溝。承受它。肉身成道,或道成肉身,有人說那是佛教和基督教之間的差別。但從Merleau-Ponty的觀點來看,肉身,是從一個現象學的身體而來的。在存在與虛無、善與惡、活著與垂死之間,生命的衝動力量碰觸、經過或固著在我們現象學的身體。我們的「肉身」,和世界的「肉身」,都是同樣如此被造就。於是,我們有了幻想肢體的能力。當擁有過的肢體被截除,你註定要去幻想它的繼續存在,甚至它的延展與生成。那並非虛妄的想像,而是真實的幻覺。一種可能性的持續投射。在某一種現實瓦解之後,無論幸與不幸,為我們保留了真實的可能性。因此,Merleau-Ponty說,肉身並不是事實,也不是再現,或身體與心智的交界,而是客體和主體之間具有生成力量的中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