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演化中的島嶼

這張南極洲的冰河，帶著一種特異的冷冽，
看似要流往天界，帶著我們的凝視與存有。
Byrd Glacier, Antarctica; NASA

Donna Haraway 說，當科學家開始以有機體的基因序列整體，也就是genome，來構思人類的共通性，並將其視/喻為一種「資料庫」(database)的時候，它反而變得似近於地球觀測衛星的相片，或地理資訊系統，或國際種子銀行和世界銀行之類的機構，而比較不像以往實驗室裡的果蠅或聯合國所說的人口。


地球觀測衛星的相片，也就是Landsat Missions，偶而我們會在報章雜誌上看到的，尤其是為了突顯自然災難或生態變化。這樣的衛星遠距高科技顯影，和基因圖譜的形象化銘刻，都帶來了獨特的感受，或許也可以說是一種科技使之可能的practical sense，一種既真實又虛構的material-social sensibility。或是像Haraway慣用的語詞，這涉及了「人為的」與「自然的」之間的內爆。內爆，因為兩者之間的界線其實是在它們之間與之內，而不在其外部。


我們究竟看見了什麼?是不是像一條直線性的編碼過程，以資訊化的單面向比喻流竄，貫穿了複雜多重的生命動態? 生命的棲居地不再是有機體，而是那條資訊化的線索。就像我們所看到的地球，不再是置身其中的風與水、土地與空氣、熱氣或濕冷。而是美麗的景象，沒有味道。有眼睛，回看著我們，無法碰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