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演化中的島嶼

週日去參加社會學年會
雖然還是被老朋友取笑
我一副孤癖的死樣子
不過還是有點意思
那就是發現
「共謀」這個詞
原來承載著許多
語意與情緒上的多重意含

台灣政府和男人之間的共謀
這是很嚴重的「指控」嗎？
大概是的
想必是
共謀二字
讓人直接感受到道德的指控
而忽略了物質結構上的錯織


因為法令和公民權上的限制
大陸配偶必須忍受更多
不敢離婚
因為
就連台灣婦運長久以來慢慢爭取到的
基本的女性法權也不適用在她們身上


就這點上
我提到所謂的共謀
當然也是聯想到
Gayatri Spivak
在談到知識份子的發言位置時
一再強調的
知識份子和體制之間的共謀
這種「共謀」不能被化約到
「只是」為體制服務
或是意識上的服從順應
而是更深層的
社會學式的結構位置


因此
我在回應的時候講到
共謀是結構上的
比較無關乎意圖
並不是說
政府官員會打電話給台灣男人：
好 現在我們一起對付你太太吧


有趣的是
會後有一位研究生來找我
她接觸很多受家暴的大陸配偶
她告訴我
確實會有移民官員「教」施暴的先生
如何利用現行的法律把妻子趕回中國去


看來
「共謀」還不只是結構上的
意識型態或深層集體意識的
也時時浮現在表層意識中
赤裸裸地運行在社會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