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演化中的島嶼

Jack Savitsky, Medusa
Oil on Plywood, 1963


書寫的衝動
註定要佔據我們
在黑暗的大陸

「娘」是污名
良女是為「娘」
有奶就是娘，你也是娘
良善的女子，身為「母親」
卻代表某種「女性特質」的耗損


葉永誌的不幸事件
只是一個縮影
男生很「娘」
就會被欺負
甚至永遠失去
長大後的抵抗


事實上
連身為女生的你
都曾懷疑「娘」的價值
從對母親的不夠尊重
到對女性特質的敵視
那似乎是年少輕狂
或是對權力的哀悼


那種覺得自己或許
生錯了性別的念頭
在某些個體身上
反而無關「性別認同」
而是權力的價值爭奪
體驗到
因為生為女人
而無法得到的特權


於是
我們確實見證了
Simon de Beauvoir的女人
在男人身上尋求
她不被允許的超越性


就連女人也無法
正眼凝視「女性」
怕凍結成化石


那致命的凝視
是否真的
具有特定的性別？
還是說
「性別」本身
也是被凍結的化石？


Helene Cixous說
只要我們，克服恐懼
正眼看一下梅杜莎(Medusa)
就會發現她一點也不可怕
她很美麗，而且她在笑


她在笑，聲波與欲望
用她的身體發言
釋放與飛翔，偷回尊嚴
她的一切都進到聲音裡
身體支撐著她言說的邏輯


「飛翔是女人的姿態 ――
在語言中飛翔，讓語言飛翔。」


「娘」是一個隱喻
像我身體裡的小房子
一個養育她者的場所
送出生命，送給生命


帶著生命的愛
是絕對的禮物
你無法贖回
除非是搶奪


你不得不寫
在拿起筆或碰觸鍵盤之前
你用那些可愛的瑣碎物件
或是反可愛的個性樣品
銘刻著屬己自我的痕跡


而一旦你開始寫了
見證文字的波浪
就再也無法停止


飛翔的夢境綿延
穿越你身體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