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演化中的島嶼

When a number of bodies of the same or different size are driven so together that they remain united one with the other, or if they are moved with the same or different rapidity, so that they communicate their motions one to another in a certain ratio, those bodies are called reciprocally united bodies (corpora invicem unita), and we say that they all form one body or individual, which is distinguished from the rest by this union of the bodies.
--- Spinoza, Ethics

我們隨時都可能感覺到
整體內部的分裂，以及
部份身體的呼之欲出


Sometimes,
We feel at home in the other place,
and as an alien in our own bodies.


但這些部份身體
彼此仍在溝通
所以你並未瓦解
不像潰散的積木


你如梗在喉
不斷感覺到喉嚨的存在
想要吐露吞嚥舒發鬱結


宛如忍受異常的饑餓
胃袋感覺像一座孤城
四周有著突刺的城牆
渴望車水馬龍的湧入


你心痛
心臟的界線極端分明
彷彿不再屬於整體


那種感覺
就像是
看到摯愛的親人
被粗暴地裝入屍袋


是命運決定的瞬間
等候失約的愛人
被宣告放棄
或是發現
你支持過的政黨
是如此貪腐失德


千萬不要對她說
「你是我的止痛藥」
止痛藥的福音
伴隨著肝毒的危機


試試「想像的阿斯匹靈」
當然你必須完全不知情
你無法欺騙自己的大腦


「虛擬止痛藥」
反映了社會意識的
「無知則靈」


只要相信吃了藥
大腦自動分泌更多安多酚
讓快樂模糊你的內在界線
忘記那不協調的部份身體


人類真的很喜歡
那種「渾然一體」
名之為恍惚、舒暢
放輕鬆，或飄飄然


藉由「失感」的作用
免除「放下」的難題


止痛藥所卸除的
是異物感的訊號
因為病痛所造成的
無法融入的存在


那緊繫住「整體」的
究竟是什麼？
是循還的通路
是運動的速度


那些不安適，來自於
速度太快，或太慢
你的腸胃追不上嘴巴
嘴巴追不上腦袋
腦袋追不上心眼
而靈魂永遠落後


可是
靈魂應該跑得最快
不是嗎？
它不是輕如鴻毛
魅惑有如光影嗎？


靈魂如果是移動體
究竟是慣於向下或往上
還是像龍捲風輪轉揚昇？
亦或
有著隨意左右的意志？


比計算靈魂有幾公克
更荒謬的或許是
計算靈魂奔跑的速度
但若我說
靈魂是我的部份身體
你會說我「瀆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