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演化中的島嶼

The ethical cannot be stated, instead
it is practiced to the point of loss,
and the text is one of the most
accomplished examples of such a practice .
-- Julia Kristeva


Revolution in Poetic Language,
Translated by Margaret Waller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1984).

這本書是Kristeva在1973年的博士論文，
已然包含了她日後關懷與理論的基本要素：
符號學、心理分析、倫理學以及文化抵抗，
橫切其中的，則是那些動態、流溢
並異質性紛陳的言說與主體化過程。


如何打破惰性的語言習慣？
賦予語言一個獨特的可能性
研究符號意義的化成過程
歷史和主體之間的關係


文本的分析，許多的線索
象徵的傾向，以及記號的
Texture，線索交錯的織品
〔文，物象之本〕


Kristeva區分兩種線索(threads)
symbolic and semiotic dispositions
那些由「記號傾向」所織構的文本，
稱之為「基因文本」(genotext)，亦即
在「詩語言」中所實現的文本；而那些
主要從文化、社會和語法等線索而來的
則是「表型文本」(phenotext)
但通常雜揉，很少有純粹的形態出現。


〔聯想：一個鏡像反照的巧合？
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中國語言改革
對「中國頭腦」(Chinese mind)的診斷：
混亂、沒條理、不理性、不科學、沒邏輯；
而在那不久前，Marx和Freud反而指出
西方語言理性表象下的非理性暗流，
揭發笛卡爾透明主體底下的渾沌，
Hegel唯心辯證法的邏各斯主義偏見。〕


Kristeva指出，
文本是一種實踐，足以媲美政治革命：
在主體身上注入新生，宛如革命的社會改革。
二十世紀的歷史與政治經驗足證，
主體和社會的改革缺一不可，
尤其在Marx和Freud之後。


意義(significance)
是一個永不歇止的無盡過程。
而主體，作為一個「言說的現象學主體」，
在意指或意義化的過程中(the signifying process)
同時需要象徵與記號的傾向，這兩種言說的模態
也表現在現代語言學的兩大走向：


一、結構主義或形式主義的，
視語言為一個外在的形式系統
強調意符和意指之間的恣意性
並視符號為外在物的替代品；
二、強調實用主義的記號過程(semiosis)
把言說行動，放到一個語意的場域中。


Kristeva的symbolic/semiotic之分，
不應混淆成Saussure的langue/parole之分
而是一種橫切的關係 –
無論是言說的系統或事件
都雜揉了象徵與記號的傾向
「傾向」(disposition)的用語
透露出一種對動態過程的強調


對「記號」一詞的理解
Semiotic = distinctive, mark, trace, figuration.
一個意義化過程的特出可辨認模態，
Freud所說的初級過程 primary process
在主體尚未成形之前，就已經發生的
驅力傾向的聚合，能量在身體上的移動。


chora: 一種意義的模態，在此，
語言符號尚未被闡連為客體不在場的替代品，
也尚未成為「真實」和「象徵」之間的區分。


然而，記號的層次仍有其規律，
可稱為一種「客觀的排序」
objective ordering [ordonnancment]，
受制於自然或社會-歷史的限制條件，
像兩性的生物差異或家庭的結構等。
換言之，社會組織發揮了它的限制
在某種以排序而非律法的方式
來組織chora的中介形式。
這種中介為何？


有些心理語言學談到學會語言前的階段
提到一種對前語言記號空間的「具體操作」。
但更重要的或許不是操作的狀態，而是
那些連結身體（尚在成為恰當身體的成構過程中）、
客體和家庭成員之間關係的前語言功能狀態。
我們必須這種功能的操作區分開來，有別於
那依靠語言符號系統而動的象徵操作。
The kinetic functional stage of the semiotic
precedes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sign.
在此，主體理論因此不能夠把主體化約到知性或理解，
而必須在主體之內開啟一種前象徵功能的其他場景。


而這「其他的」
且異質紛雜的場景，
正是我們每個人身為
一個言說中的主體，
足以蛻變成文體家
並以書寫展開演化
的可能性所在。


張君玫 2006/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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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交大劉紀蕙老師對此書
有頗為詳盡的題綱整理
請參考以下網站
http://www.srcs.nctu.edu.tw/joyceliu/mworks/mw-onlinecourse/2004Kristeva/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