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6,2008
January 4,2008
拆掉拆掉拆掉來拆掉全都拆掉
上「影像文化」的時候,宏璋老師問我們paper的題目,我就跟他說了。天星臨終的時候,許多人到那裡擺一個pose拍照這件事。他說這個就是拍照的年代呀,旅行的遊客不也是一樣嗎?我說可是他們不是遊客啊﹗他們是生活在這裡的人,怎可以用一張照片來總結他跟這地方的經驗呢?他說這就跟你的作品一樣,是一種異鄉的情懷。可是我後來想到,自己不是也有在這兒拍照嗎?我憑什麼就如此可以批判拍照的人都是來看風景的呢?
他上網找「天星碼頭」的影像,然後click了進粉紅a+anson的〈再見〉mv,看見渡海小輪在海港飄浮的影像,我邊形容那時候的場景,一邊激動不能自己,老師問我這有什麼好興奮的呀?其實我已急得流淚。(小樺曾經說我常常在不應該笑的位置笑這一點上,跟某位我們所共同認識的巨蟹座朋友很相似。)本來想的什麼古蹟作為影像啦、歷史建築的空間意義啦,好像一切都落了空。我眼前的影像彷彿說明了一切,那就是那個存在於影像中的鐘樓,它現在已經不在了。它只存在於我們共同的回憶和想像裡。加上粉紅a的歌聲,和時空的距離,一切都鮮明而強烈。我從未如此感受到,自身的命運是這樣跟這個地方連在一起的。那天評鑑的時候,我拿著麥克風,說我跟所有事情都很疏離。我才發現,「疏離感」正是我與這個地方的連繫。因為這個地方,不正是一小撮一小撮地被褫奪去它的意義嗎,它不正是經常被人們從它產生意義的脈絡裡(不論是歷史的、空間的、記憶的),給剝奪和抽離出來嗎?
老師作為一個過客,大概也無法理解我的激動,他說香港作為一個殖民城市,在電影中常常有一個大中華主體的論述 (他說的是黃飛鴻),是一件屌跪的事。老師或者會關心他所感興趣的事。可是什麼是跟我們真正有關連的,也許只能透過他眼中不太有趣的作品來訴說。他大概也無法理解一個殖民地長大的年青人如何渴望擁有身份的認同感。對他來說,把建築物拆掉或許只如同把中正記念堂的名字換成什麼民主紀念堂一樣,是一場遊戲。
為了調整作息時間,我昨天晚上2時回宿舍之後,在抄王維(田園詩人)的詩,後來抄鳥,後來抄「現象學與存在主義的關係」。我想,什麼是知識呢?就是我與世界發生接觸的過程中,透過了解和定義,使自我的主觀認知跟外在客觀世界結合的路徑。那種認知可以是偏狹的,甚至是錯誤的,但那並不是抽離和空想的論述。
小紅同學說她去了柏林一年,聽到老師講她的作品時說起「鄉愁」兩個字,就哭了。老師說:你還好啦,我在外國十幾年了﹗小紅同學跟我說,那天聽我說的時候,覺得還好,香港跟台灣也差不多嘛。可是,完全不一樣的2個世界,跟好像差不多的2個世界,它們交錯的時候,究竟是那一個破壞力比較大呢?那一個,更能勾起一個人對存有世界認知的根本動搖呢?
我確實還想寫確實懷念的香港十件事,即使俗套,可是只寫了一件。我確實還想寫我確實不懷念的香港十件事,我確實不太懷念可是懷念一下也無妨的香港十件事,以及確實小感動的台北十件事。
可是,一枝熱維他奶在寒冬中所帶來的,漸漸消逝的溫暖觸感,是一座我無法以言語蓋起來的城堡。
後記:
今天還想起皇后碼頭不知怎麼樣了,回去問子山,她說只剩下一塊爛地。事實強於一切。任憑我們用怎麼樣的創造力,不在就是不在。可是,我還是想做一個作品,在天星、在皇后。
他上網找「天星碼頭」的影像,然後click了進粉紅a+anson的〈再見〉mv,看見渡海小輪在海港飄浮的影像,我邊形容那時候的場景,一邊激動不能自己,老師問我這有什麼好興奮的呀?其實我已急得流淚。(小樺曾經說我常常在不應該笑的位置笑這一點上,跟某位我們所共同認識的巨蟹座朋友很相似。)本來想的什麼古蹟作為影像啦、歷史建築的空間意義啦,好像一切都落了空。我眼前的影像彷彿說明了一切,那就是那個存在於影像中的鐘樓,它現在已經不在了。它只存在於我們共同的回憶和想像裡。加上粉紅a的歌聲,和時空的距離,一切都鮮明而強烈。我從未如此感受到,自身的命運是這樣跟這個地方連在一起的。那天評鑑的時候,我拿著麥克風,說我跟所有事情都很疏離。我才發現,「疏離感」正是我與這個地方的連繫。因為這個地方,不正是一小撮一小撮地被褫奪去它的意義嗎,它不正是經常被人們從它產生意義的脈絡裡(不論是歷史的、空間的、記憶的),給剝奪和抽離出來嗎?
老師作為一個過客,大概也無法理解我的激動,他說香港作為一個殖民城市,在電影中常常有一個大中華主體的論述 (他說的是黃飛鴻),是一件屌跪的事。老師或者會關心他所感興趣的事。可是什麼是跟我們真正有關連的,也許只能透過他眼中不太有趣的作品來訴說。他大概也無法理解一個殖民地長大的年青人如何渴望擁有身份的認同感。對他來說,把建築物拆掉或許只如同把中正記念堂的名字換成什麼民主紀念堂一樣,是一場遊戲。
為了調整作息時間,我昨天晚上2時回宿舍之後,在抄王維(田園詩人)的詩,後來抄鳥,後來抄「現象學與存在主義的關係」。我想,什麼是知識呢?就是我與世界發生接觸的過程中,透過了解和定義,使自我的主觀認知跟外在客觀世界結合的路徑。那種認知可以是偏狹的,甚至是錯誤的,但那並不是抽離和空想的論述。
小紅同學說她去了柏林一年,聽到老師講她的作品時說起「鄉愁」兩個字,就哭了。老師說:你還好啦,我在外國十幾年了﹗小紅同學跟我說,那天聽我說的時候,覺得還好,香港跟台灣也差不多嘛。可是,完全不一樣的2個世界,跟好像差不多的2個世界,它們交錯的時候,究竟是那一個破壞力比較大呢?那一個,更能勾起一個人對存有世界認知的根本動搖呢?
我確實還想寫確實懷念的香港十件事,即使俗套,可是只寫了一件。我確實還想寫我確實不懷念的香港十件事,我確實不太懷念可是懷念一下也無妨的香港十件事,以及確實小感動的台北十件事。
可是,一枝熱維他奶在寒冬中所帶來的,漸漸消逝的溫暖觸感,是一座我無法以言語蓋起來的城堡。
後記:
今天還想起皇后碼頭不知怎麼樣了,回去問子山,她說只剩下一塊爛地。事實強於一切。任憑我們用怎麼樣的創造力,不在就是不在。可是,我還是想做一個作品,在天星、在皇后。

January 3,2008
不省人事 及 〈確實懷念的,香港十件事〉之一: 楊千嬅
今日本來要報告,但係我訓到不省人事。
我諗因為我唔想報告。
我想起直子說,不想再給任何人進入到我裡面了,不想再被任何人擾亂了。
昨天我去了移民局申請回鄉探親。還有2個星期就回香了。我想趁還有一點想念的心情,寫下我最確實懷念的,香港十件事。
至於為什麼是十件,可能只是為了齊頭,究竟有沒有那麼多,我也不得而知。而這十件事,我希望是有一點公共性,而又有一點個人意義的。
1. 楊千嬅
某次我失業,每天去影音店租一片楊千嬅主演的電影回去看,看完便覺得身心舒暢。而她唱的歌又是這樣的,有一種被動的堅強和獨立。因為沒有人要,所以更要堅強。而我不時想起她說:「我咩都無,剩係心口有個勇字。」想起她唱歌唱到只聽到哭聲。前2日在捷運上聽〈如果東京不快樂〉,「即使風景不快樂,旅客亦能快樂,機場無快樂」霑叔曾經罵這個文法不順,東京是一個地方,怎會有快不快樂?對啊,一個地方怎會有快不快樂?我想,一個人也同樣可以沒有快不快樂,快不快樂或許只是一個地方的代名詞而已。而楊千嬅也許就成為了某件事。及後她主持的〈殘酷一叮〉,我還是看見一種無人能及的笑的能力。這就是未引人笑自己先發笑的能力。有時候我覺得她跟本不是在說笑,而是在笑整件事情本身。而今天,我們已經不能在她的音樂裡面找到楊千嬅,我們只能從她過去的歌,緬懷我們曾經共同觀望過的,一種不太堅強不太溫柔不太好笑的,香港少女精神力量﹗
(其他尚有: 熱維他奶、叉叉雞叉油雞叉鹵味、廣東話、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粉嶺圍......因為驚唔記得,寫住先)
我諗因為我唔想報告。
我想起直子說,不想再給任何人進入到我裡面了,不想再被任何人擾亂了。
昨天我去了移民局申請回鄉探親。還有2個星期就回香了。我想趁還有一點想念的心情,寫下我最確實懷念的,香港十件事。
至於為什麼是十件,可能只是為了齊頭,究竟有沒有那麼多,我也不得而知。而這十件事,我希望是有一點公共性,而又有一點個人意義的。
1. 楊千嬅
某次我失業,每天去影音店租一片楊千嬅主演的電影回去看,看完便覺得身心舒暢。而她唱的歌又是這樣的,有一種被動的堅強和獨立。因為沒有人要,所以更要堅強。而我不時想起她說:「我咩都無,剩係心口有個勇字。」想起她唱歌唱到只聽到哭聲。前2日在捷運上聽〈如果東京不快樂〉,「即使風景不快樂,旅客亦能快樂,機場無快樂」霑叔曾經罵這個文法不順,東京是一個地方,怎會有快不快樂?對啊,一個地方怎會有快不快樂?我想,一個人也同樣可以沒有快不快樂,快不快樂或許只是一個地方的代名詞而已。而楊千嬅也許就成為了某件事。及後她主持的〈殘酷一叮〉,我還是看見一種無人能及的笑的能力。這就是未引人笑自己先發笑的能力。有時候我覺得她跟本不是在說笑,而是在笑整件事情本身。而今天,我們已經不能在她的音樂裡面找到楊千嬅,我們只能從她過去的歌,緬懷我們曾經共同觀望過的,一種不太堅強不太溫柔不太好笑的,香港少女精神力量﹗
(其他尚有: 熱維他奶、叉叉雞叉油雞叉鹵味、廣東話、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粉嶺圍......因為驚唔記得,寫住先)
January 2,2008
來年運程

跟本上,無論點都好,日子都是要過的。而且是好是壞,只有自己知道。
新的一年,當然要看看來年運程。
這是去年的。
舊年睇完,我仲想話:「車!有邊年唔係咁丫﹗」想不到真的一一應驗。
所以,命運呢d野,真係唔到你唔信。
於是我同黑先生一起研究來年運程。
基本上,我唔係好信自己會行好運。但佢講到好得咁離譜,差點兒未說出「賀台慶」三個字。於是,我諗信總好過唔信掛。
其實我真係好迷信的。
台北真係凍到想死。我又沒有帶雞仔嘜,可能仲要凍多2個星期。基本上,我成身都是冰的,而雙腳已經麻痺到無曬知覺。我買了很多食物,在教室看講義,食完都沒看入腦。想起昨天佢地話台北市好熱,於是想出去避寒。於是就去左坐捷運。等睇戲的時候,我看了幾行notes,於是想起天星鐘樓。那個課叫「影像文化」,可是不只一次我想起天星。第一次是說古蹟如何變成一張照片供人留念,實物已經不再重要。第二次是說古蹟如何成為一種「虛擬空間」的存在。於是我想寫天星。需然同「影像文化」沒有關係。但實在唔知寫咩好。其實今時今日要寫paper真的好難。就好像把一條擱淺的鯨魚從沙灘拉回大海一樣難。
套戲唔知講咩。只是很有格調。黑白的光影。模糊投影的邊緣。走音的配樂。有一幕劏羊。「咩咩咩」的層皮已剝了出來。剩下一個頭。
坐捷運時,看到「耶穌愛你」的廣告燈,想起以前在教會學的詩歌:
耶穌愛你 耶穌愛你
耶穌在我裡面 在我裡面愛你
忽然覺得那種愛令人好感動。覺得那真是「從外而內,再到外」。究竟一樣東西是怎樣可以在一個人身體裡愛另一個人呢?如果要改篇的話,可不可以說,譬如,吃了一粒栗子,然後說:
栗子愛你 栗子愛你
栗子在我裡面 在我裡面愛你
覺得那真是一種物我雙忘的境界。又或說:
我很愛你 我很愛你
我在個橙裡面 個橙裡面愛你
另一句一整天都想起的話,是智海引的「撕裂的透明」。究竟透明是怎樣被撕裂的呢?要怎樣才可以把透明撕裂呢?
返學校畫左幾筆畫。其實唔知畫咩。但係唔畫又唔安樂。好似過意唔去。2點鐘燈沒有了。於是返宿舍沖了個忽冷忽熱水涼。連皮吃了一個橙。因為唔想搣皮。
January 1,2008
0
1.收到啦收到啦

筌筌:
無論你給我的是聖誕卡,生日卡,還是母親節卡,我都會像禮服貓一樣笑卡卡。
湯:
掉入兩個10元新台幣,我們的倒影被泛起的漣漪扭曲變形,雙手合十,許了一個沒有內容的願。
這個寒冬終於有一點溫暖。
2. 雕塑組學姐飛的髮。(慳返唔少)

飛髮時,她問我今天晚上去那裡玩,我說沒有。過了很久我才開始想,好像今天是元旦。我訓到不省人事,不知今夕是何夕。這也好。我喜歡這樣孤寂的節日。我去買了咖啡和朱古力取暖,今天的畫室裡有點過份的靜,平常鄰近的教室都有人在,今天真的全空了,只剩下樓下雕塑組的同學吧。在別的教室偷借了喇叭,放起音樂來。然後開始亂畫。窗外爆著煙花。今天的系館過了12點都沒斷電。我邊吃豆干邊看煙花。因為不知道如何作結,唯有說一句,「新年新希望,祝福遍香港﹗」

筌筌:
無論你給我的是聖誕卡,生日卡,還是母親節卡,我都會像禮服貓一樣笑卡卡。
湯:
掉入兩個10元新台幣,我們的倒影被泛起的漣漪扭曲變形,雙手合十,許了一個沒有內容的願。
這個寒冬終於有一點溫暖。
2. 雕塑組學姐飛的髮。(慳返唔少)

飛髮時,她問我今天晚上去那裡玩,我說沒有。過了很久我才開始想,好像今天是元旦。我訓到不省人事,不知今夕是何夕。這也好。我喜歡這樣孤寂的節日。我去買了咖啡和朱古力取暖,今天的畫室裡有點過份的靜,平常鄰近的教室都有人在,今天真的全空了,只剩下樓下雕塑組的同學吧。在別的教室偷借了喇叭,放起音樂來。然後開始亂畫。窗外爆著煙花。今天的系館過了12點都沒斷電。我邊吃豆干邊看煙花。因為不知道如何作結,唯有說一句,「新年新希望,祝福遍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