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5,2008
Kinnderscenen
這2天都在家聽Schumann。
據說,他的 "兒時情景" Kinnderscenen是想像愛人克拉拉的童年而寫成的。
於是我就沉迷在成為他人的夢想中。
我想帶著筆記本去經歷一個自己沒有過的童年。
我想,如果我不是這樣,會是怎樣?
ABCD…
喔,我想進行一個計劃,去國小上課。
大概總比在北藝大上課更有趣。如果不用算學分的話。
聽L先生說,後來舒曼30歲得了精神病,曾企圖跳河,病症終令他沒有辦法作曲。並於精神病院終其生。
我聽著"孩子睡著了"(falling asleep)和"詩人如是說"(poet speaks),如此寧謐,為何來自分裂的心靈呢。
坐飛機之前我也在聽"孩子睡著了",說古典音樂會陶冶性情,只是誤解。那只是令人更趨向邊緣。
我不懂音樂。
可是一下一下的綱琴都打在我心裡。
不是貝多芬宿命的激昂。
不是巴哈優美的悲傷。
飄逸、無法捉住,而又沉重。
有點像德布西。
德布西是我最初聽的音樂。
是因為看了"All about Lily Chou Chou"裡面女孩彈的都是debussy。
好夢幻。
比起來,舒曼或者更貼近生活一點。
像睡了一場沒有夢的午覺。
就這樣就醒來了。
慘被謝立文改篇。以至"夢幻曲"(Traumerei)不由自主地跑出「尋晚…食了十個方包…」"在異國"(foreign land)變了「大包整多兩籠…」。真的沒有比這更缺德的了。
而我嘗試捉碰它到底是什麼。
寧謐與分裂的邊緣。一直以來,我在兩極之間,搖擺不定。我相信,到了某種速度,兩者就會同一的。那就好像比光速更快的話,我們就可以超越時間一樣。
我想疾病是不會痊癒的。只有學習如何與它同在。
有時候,把行為想像成是病症,是為了讓"感覺"成為他者。
我漸漸學會了把"我"和"感覺"分開來。那不是我,那只是感覺。
我沒有辦法去控制它往那個方向走,所以那不是我。
而這時候有另一個我。他叫我平靜下來。
於是我反覆無常。這對其他人來說,比一面倒的黑暗更叫人摸不著頭腦。其實這樣,傷害可能更深。
而我對自己說要接受他人的黑暗。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我發現了埋葬感覺的那片淨土。要把它好好保留的唯一辦法。那就是,永遠不要再去碰它。讓它成為過去。
並透過假借,以另一種方式存在。
「每一天都是新的練習,用明天換走失去的。」
January 24,2008
病了
其實我也想見見朋友們。
可是我是自閉兒童。
我很久沒見過這麼多人了。我害怕自己因為不安而不斷說話。害怕面對自己的空洞無物。害怕說錯話。害怕因為怕開罪別人說討好的話。害怕虛偽。害怕因為坦白而面對自己的邪惡。因為每個人都收藏得好好的。
在台灣我一個人生活。一個人面對很實在的孤獨。那時候,我很想同聲同氣的朋友。很想找人說說話。可是回來又覺得有一種不安感。是這地方太快太忙碌了吧。我還是避開幾日。
January 23,2008
January 22,2008
麥兜
有時候,覺得在香港,做創作可能就好像中學生去機鋪打機。都是為了逃避殘酷的社會現實。覺得在工廠裡生產作品,會有另一種生活的可能。但仍然是很被動。
當年一起在誠明館奮鬥的同學,如今各行各路。有得必有失。要創作,就沒有穩定的生活。沒有看得見的將來。沒有還清債的日子。我不如擁有強烈信念同學,不去上班是因為堅持創作。我是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有一份穩定的職業,安穩地渡過。畢業這幾年,我什麼也去做。什麼也做不好。創作,不過是逃避。不是你想做什麼,而是你還能做什麼。人生/創作也不過是如此。
回香港走一趟,我覺得要拚命留在台灣。不要再回來。
今天去又一城。見到麥兜在溜冰。
January 21,2008
麥生
同學問麥秋認得我嗎?我回到家時沒有人,只有麥秋出來迎接我。
妹妹說,隔壁的周生周太很喜歡麥秋,因為他們回來時,秋都會跑出門口喵喵叫。
麥秋認得我嗎?這對任何人都這麼熱情的貓來說,可能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不過,其實都沒有關係。
幾個月不見,麥秋胖了不了(好食好住),毛髮也比以前蓬鬆。我則瘦了,也比以前蓬頭垢面。
蔥哥
憑著驚人的意志力,蔥哥減肥成功,不用去當兵。之前看見他都如枯骨,之後就可以大吃大喝了。我們也要學習蔥哥為求達到目的,克己儉慾的精神!
蔥哥,我快回來跟你們去吃遍整個台灣﹗
火炭
他們問我台灣好不好。
我想每個地方,都有好有不好。
在台灣時我會想起中大的artwork,這次去火炭更是感受到生氣蓬勃,不只是說數量而言,而是作品給人感覺到有生氣。不像我在台灣時,感覺作品都被理論和傳統技巧框限了。我覺得香港的作品是有一種playfulness,一種靈活度。但這種playfulness又不只是「隨便玩玩」而已。感覺像是一種生活的沉澱,從一種急促壓迫的生活裡,找到一個空間來說說自己想說的事。或者可能如陳生所言,生活已經夠沉重了,如果作品都那麼沉重,大家都受不了吧。而且畫作都有一種對於視覺上細緻度的追求,一種視覺上「新」的追求,要創造一種以前沒有過的視覺經驗,這可能是靠材料的開發(如林東鵬式的用木材的質感),或一種把現代生活經驗融入傳統繪畫的突兀的美感(好像學姐梁嘉賢的工筆水墨)。
我想我是沒有什麼大志,不然我應該去英國/德國而不是台灣。可以看得更廣闊一點。可是到台灣也是一個很有趣的經驗。見識到台灣的藝術學生如何不愛惜作品和畫框(開學時整個學校地上都是被遺棄的畫,要踐踏才可以走過通道),不愛惜創作的空間(研究生畫室是先到先得、佔地為王,雜物/玩具堆滿,創作時人和畫擠在一團,同學在教室裡抽煙、掉煙頭在地上),院長上課都沒內容,盡是長篇大論的訓示,不修足學分也無法畢業,上課時間比我undergrad時還要多。同學對於不平等的事,什麼都說「算了」,「說了也沒有用」,而且深具專師重道的精神,不敢挑戰老師的權威。我也曾向院長反映研究生教室的問題,結果也證實了他們所言非虛。而我覺得同學們都被一堆理論洗腦,比較少個人特色的東西。而且可能大部份人都是由大學直接上研究所,沒有經過殘酷社會的折磨,也沒有一段空間讓他們反思在學院裡的經驗,所以有點像黃建宏老師在新生展上所說,如「標準鏡頭」看出來的事物,缺乏深度。其中有一件事令我有點在意,就是我給水墨組的同學介紹石家豪的畫,而有人就挪用了他的圖象,而且得到好評。或者藝術「創作」,抄來抄去也沒什麼大不了,影響、抄襲,有時候跟本分不出。我心痛的或者是豪哥比她畫得好一百陪,卻沒有人見過他的畫。
回火炭走一趟,覺得香港藝術現在的生氣,可能是由於藝術真的太邊緣,就好像一個沒有人管的小孩子,做什麼都沒有人理會,通常這樣的小孩,比有良好父母的小孩有創意得多。可是,如果保存、和發展,始終是要靠很多配套。
火炭裡那種「中大」思維,有時也會令我想離開這圈子。感覺在台灣雖然有很多不足,可是始終不會是一種說法獨大。「理論」過剩,也不外是把一種主觀的情感,訴諸可以述說的語言。感覺我現在可以比較不理會外在的噪音,專注於自己認為的「創作」是什麼。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外在權威的標準,可是那些都顯得比較次要。因為他們也不能幫到你什麼。我想這是因為我離開了中大有好幾年,而且這幾年在ymca裡混的經驗,對我也很重要。很多人都覺得在ymca的只是「青少年活動」,可是我卻在那裡經驗到「創作」是什麼。在那裡創作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一起去完成一件事,是一種真正的交流和分享。不過我也不能永遠停留在那裡。因為,創作對於我來說,還有更多的意義。
愈來愈覺得創作不是一種心智活動,它是體力和韌力的持久戰。所以要做好作品,或者應該先去照顧好身體。愈來愈覺得創作不是一件單純的事,如果真的想要以創作為業的話,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去理會太多事了。
其他的一些圖片:
http://fotologue.jp/mcautumn/#/5881262/5885937
January 19,2008
January 17,2008
原來回家是沒有什麼要帶的
除了個別的動物和人,其實我也沒有特別想回去。
只是在這裡也提不起精神。
我會回來的。
因為這裡有我未畫完的畫。
耳邊響起的仍是同一首歌。
謝謝你們啊。
你們讓我覺得我在台北不是孤獨的。
當一千種感受一起湧出來的時候,心臟難免負荷過重。
只是再回來的時候,可能又不一樣了。
晚安了,台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