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0,2007
誠明

中大誠明館, 2002, 在裝修之前。
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只有一幢樓的兩層,3樓是國畫教室, 黑房, 系辦公室, 電腦室和教師室。4樓是西畫studio ,版畫室, 研究生studio。這幢樓,叫做誠明館。
名字好像是錢穆先生取的。
地下的管理員室坐著愛說鹹濕笑話的陳仔,對面有一幅牌扁,寫著不知道什麼:「誠則明」。好像有一句話:「誠則明,明則誠」。典型的哲學玄虛道理,說了也不知道說什麼。這句話,就一直在我心中,或在同學們心中。我想,錢穆先生真的很會取名字。
「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惟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
《中庸》
我在寫字

親愛的朋友,
請不要悲傷。
世界上還是有,
很漂亮的蝴蝶。
96學年第一學期評鑑展:
http://www.flickr.com/photos/66349340@N00/sets/72157603570712717/
December 25,2007
夢的自述
我夢見夢的本身。
他站在哪裡,一句話都沒說。
「嗨!你說話啊﹗」
可是她沒有說話。
它就像屍體一般的冰冷。
牠笑,冷靜而無法掩飾衪的喜悅:
「我告訴你,我今天就要把你的靈魂收走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會永遠與你在一起。」
「我等了這一天已經有20多年了,你為什麼現在才來呢?」
「好吧,事情就是這樣,必須要如此漫長才能發生的。不然就失去了意義啊﹗」
「是嗎?是這樣嗎?」
我想大叫,卻叫不出來。我發現我的身體已經不是我的了。
「那飄浮在半空中的是什麼東西?」
「是羽毛。」他說,「剛開始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就是我的本體啊。」
「是啊?」我說。「那您可以帶我離開這裡嗎?」
我吞了一下口水然後說。
「我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在這裡了。」
「說的好啊。」「我來就是為了要帶你走的。」「可是啊…」「你知道嗎?」「你知道平衡宇宙這回事嗎?」「就是這個宇宙外面有另外一個宇宙,裡面有另外一個你。」「他與你在同一個起點上,而因為隨機的分佈,而與你走在不一樣的點上。」「你想去嗎?」「你想跟另外一個你…」「就是說…」「你想嗎?」「可是啊,他跟你並沒有不一樣…」「只是說,機率的不一樣…」「就是說…你們啊,在不同的宇宙裡,經歷不一樣的事情。」「可是你們並不是互不相干的。」「你們都是一樣的,甚至因為他在經歷的事情而影響到你,只是因為隨機的分佈…」
他的話語在空氣間佔據一個位置,我開始感到空氣被他的話逐漸吞噬,他的身體愈來愈稀薄,而沒有辦法地,我已被他帶到去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就是他所說的,另一個星空的上面。
「嗨!我要走了。你好自為之。」
「你不是跟我在一起的嗎?」
「對啊,如果我一直在這裡,我就沒有辦法跟你在一起了。我必須要毀滅自己,才能進到你裡面。你懂我的意思嗎?就是說啊﹗同在是不可能的,我們之一必須要自行毀滅。可是你不可以毀滅自己啊,因為你是我的本體,正如之前所說的……所以…所以…我說到哪裡去了?啊對﹗毀滅啊﹗我必須自行毀滅。」
「可是你不在我也生存不了。」
「你可以的,只是會變得有一點不一樣,可是表面看起來都是一樣的。世界沒有改變,你也沒有改變。轉變的只是空氣的密度而已。這種事微小得誰也不會覺察啊。就像是,有一天你醒來,你看見你不再是你自己,而是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你一樣。」「可是啊…可是…」
他有點說不下去。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呢,因為我們畢竟是不應該在同一個場合出現的。比如說,你是白天出現,而我是黑夜出現的,可是…沒有辦法啊…你和我都沒有辦法…只好如此了。」
「我知道。」我說。「就好像我每天不得不醒來一樣。」
「對啊,你醒來我就會消失。可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他吞一吞口水說。
「你不用醒,而我也不用消失。就是如此。」
我醒來了,喝了一口冰冷的水。是昨天早上倒的。天還沒有亮。4時34分啊,當另一天還是靜靜地潛伏在黑夜的盡頭之際,我一個人在想,到底他的消失,是使我更實在,還是更不實在。
水的自述
差不多這樣一天就過去了。
我生氣究竟是因為沒有人幫忙,還是因為一個人沒有辦法把事情做好呢。
差不多一天這樣就過去。
吃麵包、喝罐裝咖啡。我以前不喝咖啡。
原來作品真的是沒有辦法不誠實的。我極端的混亂。而且在零零星星的碎片裡,沒有辦法拾回自己的樣子。
差不多這樣一天就過去。
下午3時,到晚上3時,在宿舍、系館、展場間來回走動,不知道為了什麼。雨水間歇性地在我身上發出一陣陣的腥味。
差不多這樣一個學期就過去。
吃藥還是康復。線上還是忙碌。造夢還是清醒。隱藏還是出現。敲打還是唱歌。說話還是禱告。包容還是憤怒。忍耐還是離開。誠實還是表演。沉默還是哭泣。承受還是隔離。忘記還是痛恨。閉鎖還是釋放。同在還是毀滅。飄浮還是沉沒。
在這一切的中間,選擇還是被動。差不多這樣就過去。
激烈還是沉靜。執悟還是無所謂。在這一切有如對立的事情。如水平線的兩端,來回往返急促到一個地步。不知道自己在哪個點。
因此,混亂得忘記所有的事情,我渡過了一個極度平安的夜。
December 21,2007
CX421
到達 Hong Kong International 1 號客運大樓 (HKG) Hong Kong at 13:50
讓我搭一班會爆炸的飛機 回到hk之前被炸死
December 20,2007
神聖的瘋狂
不要害怕
世界已經不在了
我永遠不會遺棄你
把你的右手割下來給我吧
這是你必須接受的條件
「嗯。」我說著。碎片從手中一直掉落,在口袋裡沉入聽不見迥聲。她收集冰冷湊合風琴。像是從另一個身體裡掏出來的記憶,吹奏著史無前例的和諧,她說:時候到了。風就停止了。我抱著一塊大石頭投入水中,泛起的漣漪一直延伸到黑夜的時鐘裡。我看見練習簿上的鉛筆字、跟動物園裡的大笨象一起隨氣泡冒升。我看見殺死同伴的敵人。我看見一宗完美的車禍。我看見交易。我看見零散的樹、和森林,在霧中擴散和隱沒。沒有寄出的明信片,沒有頭的分成四塊在各自的木筏上漂浮。
然後,我什麼都看不見,只見一片又一片的綠。她說:你想太多了。她翻開字典印有數字的那一頁,在月光上印上一句我永遠不會讀懂的句子。
December 19,2007
norwegian wood
我把旅行時買的書看完了。
看這本書,遲了9年。很多事情也是,推遲了,好像還是在掙扎要不要長大的年紀。
想不到這是一本教人堅強活下去的成長小說啊。
「不管什麼樣的真理、什麼樣的誠實、什麼樣的堅強、什麼樣的溫柔,都無法治癒那哀傷。我們只能走過那哀傷才能脫離哀傷,從其中學到些什麼,而所學到的這什麼,對於下一個預期不到的哀傷來臨時,仍然也毫不能派上用場。」
直子、kizuki、初美,他們就這樣在小說中活著。
死去的人是活著的。活著的人是將死去的。
極少數朋友之一說,完成了剩下來的事,明白了生命的目的,就可以離開了。
說不出來,叫他不要離開,這句話。因為我知道這是自私的想法。
可能也不盡然,能活著總是好的。
我放棄了,所謂過一種追求的生活。只想比較不難地活著。
December 15,2007
lonely lonely chrismas
收到一張invitation card, 上面寫有下列詩句:
chris時mas得一個人,
聖誕農人無搵笨;
烚烚吓又烤烤吓,
除草放火笑哈哈。
(好詩好詩)
記得去年的聖誕節是怎樣渡過的嗎?
擠在小客廳裡吃屋主做的意大利麵。
節日就是啊,非要找些人陪伴不可,否則會顯得比平常還要孤寂。聚在一起身體就會比較溫暖,也可以在空氣中無法否認的空洞中間找些話題。
在皇后碼頭的雪糕車吃軟雪糕。
「聖誕快樂!」
「噓,食左先講!」
經過行人隧道通往都是聖誕樹、都是燈飾的中環,行人專用區上走滿像聖誕樹和燈飾的人潮,你們2個開始亂說話。
「有咩咁開心呀?」
我喜歡看著你們亂說話,而我就好像事不關己一般在旁邊不能自控地笑。而且真的很好笑。
我總是想起坪洲我們放的火,在那明明滅滅的火堆中,我們就像昆蟲圍著團團轉。
不明所以。

December 13,2007
December 11,2007
cockroach

Another realization with reference to subject matter was that if the work eventually would not be accepted aesthetically, then perhaps the "oddness" of its subject matter would keep it from obscurity, assuring its existence as a kind of "industrial folk art", the art of the industrial age. It has always seemed to me that the "odd" would always be interpreted as "profound". I have always believed that the "odd" for photography is equivalent of the "primitive" in the traditional arts. Whereas the latter is the physical creation of a making its pictured reality believable, to the point of being profound.
Joel-Peter-Witkin <Revolt against the Mystical> 19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