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2007
the room
Edward Elgar: Salut D'Amour, Op. 12
去年見工的時候,劉校長看著我的portfolio,說:「雖然我不懂看畫,但我覺得你的畫色彩很豐富,而且以暖色為多,你是不是一個很開心的人?」斷估,我不會拿小強畫去見工。
我一邊冒汗=_=",說:「因為畫畫本身是一件開心的事…」
「未必架…有些人覺得畫畫是很痛苦的﹗」
「…我想…又不至於「很」開心吧…(至少)…近年也有很多挫折…」
「那至少是一個積極的人吧﹗」校長幫我打圓場。
「…」
「來學校做野,最緊要係開心,因為D細路經已好唔開心。」
「我反而覺得,是他們會帶給我開心。」
「相輔相成啦…」
離開校長室,校務處一樓的走廊上有一只幾乎有我兩只手掌那麼大的黑色蝴蝶,微微地拍動著,它再也飛不起來的翅膀。
May 24,2007
May 20,2007
May 18,2007
回憶香港 x 本土力量
May 15,2007
May 14,2007
May 13,2007
慶典
星期六的時候,經過我的母校。剛好舉行開放日什麼的,掛上七彩的風車。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因為搬家到馬鞍山,要在沙田找一個學校。爸爸帶我到這兒考入學試。想起小學的生涯,真是有很多奇怪的回憶。
因為爸爸媽媽都不在家,姊姊又上了中學,四年級時是坐校車上學,好像五年級時就自己坐巴士上學。我會坐在巴士上層的第一排。看著馬路,常常想像自己有一天會走路上學,結果有一天我真的提早很多出門,沿著單車徑往前走,但是走到富安便累死了,還是要轉乘巴士。
媽媽上班前會放下二十元,然後我便自己安排一至五的膳食。於是我逢星期一便到大家樂、星期二便到上海舖食上海粗炒或揚洲炒飯,飲豆漿,逢星期五我都會視為特別的日子,我會穿上P.E.衫,就算沒有體育堂也照穿,那時我特別喜歡冬天的P.E.衫,白色底紅色邊的的衛衣,深藍色紅色邊的運動褲,再穿上校褸。那時我已經不喜歡穿裙子了。然後我會去第一城的麥記食漢堡飽、細薯條和細汽水,每次也是一樣。吃剩的薯條我會帶回學校留待小息時吃,薯條變冷後,外面是硬的,裡面卻很軟,黏在上面的鹽可能因為變冷了的關係,那種咸味好像獨立了出來,而我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午餐,我會到玩具鋪抽5元一袋的磁石,上面有很漂亮的卡通圖案,又找者到萬寧夾糖,紅色一條很長那種,在電子磅上秤一秤,幾條便已到了我的budget。
四年級時我是風紀,要攬條帶在校門守門口,收遲到同學的手冊,小息時在5樓當值,那些六年級的同學很頑皮,跟本不會理會我的勸告,他們還特地在我面前犯規﹗
那時上學前有時還會到樓下屋村商場打機,不過不是去機鋪,而是去一間玩具鋪,玩的是他放在門口的任天堂紅白機,好像2元玩5分鐘之類的,玩的是〈孖寶兄弟〉。那時候,我很渴望擁有一部任天堂,不停叫媽媽買給我。媽媽信口開河,說如果你考第一或第二便買給你吧。因為她覺得這是沒有可能的事。不料,我真的考了第二,其實我沒有特別用功,也忘了紅白機的事,但媽媽也只好死死地氣買一部紅白機連磁碟機給我。(哈哈哈哈!)於是星期六、日我便會和姊姊一起玩,除了〈孖寶兄弟〉,我們最喜歡玩〈夢工場〉,那些人物都是包頭的,而且會攀上樹藤到雲層上,到一些神秘的地方。
五年級時因為轉了去精英班,我就沒有被選做風紀,小息時,因為沒朋友,便去圖書閣看書,我記得看過最好看的書是〈龍貓〉動畫的漫畫版。我記得那個小女孩,要帶一條粟米給在醫院的媽媽吃。
五、六年級時,坐在我隔離的男同學叫做李威林。他是風紀B隊的隊長,可是為人不怎麼正經。我們之所以被安排坐在一起,是因為他話多,而我很靜的緣故@@。那時候,我還和他傳過緋聞。我們坐在一起,就會和前面的同學一起想些玩意,把文具:間尺、筆、擦膠等砌成一個歷險樂園,有時他會教我們練神功,練到成個人震曬。他放飛劍時,究也真的感到有一股氣從我身邊擦過。他說最容易吃得飽的方法,是一邊吃東西一邊喝很多水,於是他小息當完值回來,便一口蝦條一口水地吃起來……
五、六年級的班主任是梁sir,他教我們英文和美術。每逢作文的題目是〈我最敬愛的老師〉,我便會寫他,他頭髮有些白,但是蠻有型,我記得上美術課時,他放凡谷的畫給我們看。
回想那時候,世界就像一個遊樂場,拿著雨傘也可以想像成是一把槍,把地上的階磚想像成機關,小心不越過界線,一步一步走下去,經過恆安村的許多魚池、涼亭、小路、捷徑。初初嘗到獨立生活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以及那時候毫不為意的孤獨。
May 11,2007
May 8,2007
May 3,2007
西斜
這幾天,我都想起你畫的,卑微而弱小的生命。原來當牠消失的時候,不比一只大象倒地來得輕。原來連生存,都是卑微而弱小的願望。
近來,我像一個絕症病人,容易因為微小的事物感動。因為在家裡畫畫時,西斜的陽光照在地上,itunes剛好播著《在銀色的月光下》,又或者是因為回家的時候,看見一切和我早晨出門時一模一樣。
我很害怕面對世界,害怕得躺在床上,一直睡一直睡,希望一直不要醒來,我很想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離開那些人,有時我寧願跟學生和動物在一起。可是這些日子,我的心裡漸漸長出了一棵樹,就算外面的世界如何混亂,我也可以靜靜地坐在裡面,我不知道,平靜的日子能維持多久。
我不是一個好的員工,稱職的老師,我常常希望十分有效率地把學校的事完成,可以做自己的事。我沒有太多時候想關於教學的事,因為我可以想的並不多。可是,我現在每天回到學校,都感到自己是屬於這個學校的。我想我需要工作,並不只因為我需要錢,而是我需要那些雜務和瑣事,讓我忘記去想無謂的事。有一天我經過紅磡火車站,有個牌寫著「工作是為了人,不是人為了工作。」可能很偉大,其實又很簡單。
今天我在學校畫畫至7時關門,肚子很餓。很久沒有這樣投入畫畫了。不開心時就畫畫吧,那是我們最後的出口。我曾經以為畫畫是我生存的意義,不過現在卻覺得這種想法是很笨的。因為可能,生存本身,就是卑微和弱小得,盛載不了任何意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