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春的印度略帶寒意,下了飛機,一夜漫漫難眠後,隔日我們開始馬不停蹄地來往於尼泊爾大使館與台北駐德里辦事處做海外驗證蓋印的手續。
尼泊爾使館的駐外官員出乎意料地親切,熱心地招呼我們前往承辦的窗口,接待的大使秘書指示我們該繳驗的證件份數,當場也教導夫婿如何書寫驗證申請書的大概內容,並且承諾在中午過後,我們就可以前往取件。

初春的印度略帶寒意,下了飛機,一夜漫漫難眠後,隔日我們開始馬不停蹄地來往於尼泊爾大使館與台北駐德里辦事處做海外驗證蓋印的手續。
尼泊爾使館的駐外官員出乎意料地親切,熱心地招呼我們前往承辦的窗口,接待的大使秘書指示我們該繳驗的證件份數,當場也教導夫婿如何書寫驗證申請書的大概內容,並且承諾在中午過後,我們就可以前往取件。
果然,午餐過後,我們再度前往秘書的辦公室,他早已將我們提出驗證的文件請長官簽署加印完成,正坐在辦公桌前等我們。他客氣地請我們坐下,要我們仔細確認文件內容有無差誤,然後就像鄰里長輩般開始與我們用英文聊了起來,他特別好奇台灣社會與尼泊爾文化的異同,也對台海兩岸局勢有興趣,得知我們下榻於龍蛇雜處、形形色色觀光客匯聚的Main Bazzar商圈,他不由得皺起眉頭,一再提醒我們要多加小心,我們臨走前,他也不忘記祝福我們新婚愉快!
那天,老秘書一句簡單的祝福語有如荒漠甘泉般地甜美,化開滋潤我心中的苦楚,一掃之前在尼泊爾與官員周旋的委曲與成見,陰霾漸離,而今,撥雲見日,感受到的是海闊天空的喜悅與踏實。
好景不長,好事總是多磨的,或許是精彩的故事內容,若沒有高潮跌起伏筆其中,就略顯乏味吧!
以為到了台北辦事處,在自己人的地盤上,會得到比較多的禮遇,諸事也會順遂些,事實卻不然,在異國的土地上,我再度見識到官僚制度的輕蔑與敷衍。
進入辦事處大廳,我拿出護照,向其中的一位印度籍的女接待員表明身份,希望能夠與任何一位台灣來的人員會面,當面以中文向其請教有關尼泊爾夫婿申請來台的確切手續與文件,我的請求被接受了,於是我被安排進入會客室等候。過了多時,一位秘書級的官員匆匆地走進來,向他禮貌性地打完招呼後,我說明來歷,並且一一地詢問所備的文件有否疏漏,有無需要再補齊的地方?只見這位官員耐不住性子似的,隨手翻閱
偌大的會客室裡,留下一臉錯愕的我,頓時心真的很痛!
和同國籍婚姻一樣,異國夫妻追求的一樣是未來人生路上相扶相持的幸福伴侶!婚姻的動機不就是求得男女雙方身與心契合的圓滿與和諧!?只因國籍、膚色、宗教、文化背景等層層疊疊的外衣包覆其外,世人皆以不置可否,甚至看笑話看好戲的冷眼對待異國伴侶,那位台灣官員的嘴裡,脫口而出的是對人的鄙視與不尊重,連帶地也道出了他本身目光如豆、甚至於膚淺的世界觀。現今的世界已有了地球村的雛型,國與國間互助互惠的往來日趨熱絡;人與人間的訊息交流日益頻繁,異族文化通婚不過是地球村效應的社會常態,千百年前,自視甚高的中
既然「照規定來就行了,」那麼長痛不如短痛,於是我將所有經過尼泊爾與台灣雙方認證的資料全部付上,寫了一封文情並茂的入境簽證申請書,再一次向承辦的印度人員提出「急件申請」,我放手一博的篤定架勢,似乎震懾了難得現場受理急件的
台灣與尼泊爾短短七小時的飛行時數,我和夫婿卻花了四年又兩個月的日子在等待一個機緣,在尋找一個奇蹟的降臨!回首來時路,遠距戀情的刻骨銘心、步向兩人世界的心酸過程,幸好有家人、有朋友們的支持,我們終於能夠同心協力在台灣建構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泰戈爾詩曰:「…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
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對於許多異國婚姻的夫妻而言
,相愛卻無法在同一個時空中共渡,那麼…一紙結婚證書的等待、一頁入境許
可證的盼望,無形中都成了兩人之間最遠的距離,唯有最後一道門檻被跨越而過
,幸福的人生才算就此掌握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