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鳥齋

耳提面命　好人信奉自知之明
縮減步履　白目才踰越分際
冒昧是恐懼　承不住為難的神情
設身處地　柔腸卻與敝屣無異

時不我予　誰直嚷著人不為己？
天地誅刑　又是誰在反受雷殛？
自我怎是中心？　豈有應佔的便宜？
咄咄相逼　幾時已成普世慣性？

鎖手銬緊　車無軌不行
枷鐐扣密　人安得無禮？
夫子隨千年遠去　追憶者漸淪笑柄
多少人橫刀奪璧？
多少次忍聲獻祭？
無以復計
換不到一絲眼尾的稱許
　
罪乎循規蹈矩？
孽乎忠恕節義？
彷彿昂藏弁慶
風骨挺挺　不渝不屈
宅的是怯懦的虛心
守的是人性的光明
互為表裡　又豈只是面上貼金？

絮語未平　飲一縷傳統的孤寂
誰點動了湖上的漣漪？
笑臉盈盈　且試探我劃落的封印
蓬門不曾廢客徑
長日灑掃待知音
只是這樣一簡古墨散香的字跡
席間仲尼
揚琴鼓瑟奏和鳴

並不真的是這麼回事　但感觸是真的
並不真的有那麼濃重　但惆悵是真的
我就是老會這樣扮起獨角戲　
觀眾是自己　投身某種虛幻的氛圍

藉題發揮　我擅長的劇碼
在層層的笑語中傾斜
在次次的妥協中失焦
是什麼模糊心底的認知
旋起一整個秋季的人云亦云
不知所云
當我也開始默念著話語

別傻了　豈不是又一次的自欺欺人？

儘管寫了網誌
儘管加了新詩
但確實不到那個程度

是這樣一抹淡淡的悸動與憂傷
與誰都無關
只是因為我又揚起了微笑

每隔一段時間　我都會出海
對著偌大的海面撒網　拉呀拉
收著滿是空洞的期待

一調再調　那網眼該死的大小
不斷叩問著漆黑的瀲豔

妳在不在這兒呢？

嘩啦嘩啦
水聲依舊

伸手可及的場域
不是妳此刻駐留的港灣
一千個日子　我掛不起豐收的旗幟

到底　有沒有人真的找回了針？

搖晃間出航
下一個寒暑　仍是我無法死心的漁場

聞著淡香沉睡　一場迷濛
在千古的歲月中走過
數不盡畫棟
聽不盡笑容

朱唇訴說了什麼
溫柔待我　是這樣頑石幻化的夢
只為憑弔那漸漸斑駁的樓
世間起落
推了扇鮮艷又退色的紅

跟著詩意芳蹤　綠竹成風
是誰葬了綻放的枝頭
撫不去悠悠
抹不去哀愁

凋謝控訴了寒冬
擦肩而過　是這樣造化弄人的夢
放不下伊人憔悴的小樓
夜不沉默
吻了聲手絹染上的紅

溫柔的雙手　多如秋楓
搖著不變的簇擁
水粉香了怦然的心動

纖柔的雙手　十指緊扣
掛念著興衰與沒落
金釵一錯　束縛了年華老去的痛

是這樣了卻了塵世的夢
青燈不說
誰又懂了誰的寂寞

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了一張被我遺忘的手稿。
有時候懶散也有好處，
因為，你可以晚點想起失戀一年後的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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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弓飛箭　后羿不再的年代
　徬徨的飛行
　何處是我所以續航的依歸？

　與透明的屏障對話
　穿透　是前進唯一的方法
　有沒有某種失去重力的懸浮
　予我
　一世無虞放逐的自在？

　來隻凌波輕取的纖手吧！
　
　柔軟溫暖
　帶著淡淡的芬芳
　
　讓我就在轉瞬的撫慰間熟睡
　動能盡去　沉眠是僅有的安詳
　

　　點燃一盞夢想的燭火
　　光亮中　隱約看見天使的遨翔
　　自遙遠的黃昏滑降
　　唇畔輕抿
　　是這樣撫慰著往日的哀傷

　　點燃一盞夢想的燭火
　　微溫中　悄悄聽見天使的笑語
　　自起伏的呼吸傳遞
　　眼角淡彎
　　是這樣溶解了沉默的惆悵

　　溫暖的聲音　別張開妳的翅膀
　　就在這裡多點停留
　　黎明前　還不願熄滅蠟炬的夢

　　燦爛的笑　能否別再看向遠方
　　就請妳晚些時候飛走
　　燃燒後　已漸漸化為想念的風　

　　甦醒的瞬間　破曉抹不盡夜裡的燈
　　是誰留下了掌心的灰？
　　揚聲輕送　與妳
　　擦肩而過的月落
　　

　

　從來沒喜歡過貓　
　但妳的名字　唸到我開始覺得貓有點可愛

　從來沒講過客家話
　但我學妳　開口說了古茶妹

　為妳走進PLAYA挑鞋
　為妳想扔掉和信跟手機

　　　　　　　　　　　　　　　　　　　　 明明不曾被任何廣告打動
　　　　　　　　　　　　　　　　　　　　 卻在第五版的威寶面前　啞然驚叫

　　　　　　　　　　　　　　　　　　　　 很好

　　　　　　　　　　　　　　　　　　　　 我到底怎麼了？

　我從風裡走過
　逆向　卻寧靜
　自耳畔的嗡響間出神
　恍惚悠遊
　夜幕是投影孤獨的幔

　互動撰寫出存在
　伶仃者
　是否曾在寂寞中消失？
　與所有的行人　迎面
　擦肩　是生命短暫的片刻

　當妳將記憶忘卻
　塵封是刀　黃刃停滯了呼吸
　再聽不見呼喚的名誨
　與骸骨比鄰　
　卻日夜嘶啞　另一套符碼
　
　荒草間的倒臥
　兩光年　不是足夠瞑目的遙遠
　是誰已將笑靨重接？
　永誌相守　那比擬上邪的誓言
　
　山無陵　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雙眼未合　人已訣別

　延續了月夜的靜謐
　我在開架間閱讀　學問之路
　汲取涓流自千年的能量
　頁碼飛捲
　喜悅　是與真理對話的瞬間

　在宮燈的昏黃裡嘻鬧
　吹拂門階　笑語是青年專屬的風
　飄揚至默記的呢喃前散落
　誰與我共舞
　在這襯著無聲的角落？

　紅墨點染了要旨
　幾線參差　理想是深度的累積
　借已逝的過去建構未來
　磨練吞嚥後的會通
　貪玩如我
　選擇
　吟唱每日晚安曲的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