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鳥齋

　　個性使然，我覺得自己的生活很像逆著風在走。我想說的不是老生常談的挫折或逆境，天地明鑑，我真的是個幸運到感恩不盡的傢伙；我說的是一種老是像個旁觀者，老是看著許多東西在自己身邊出現、經過、消失，但卻又無法留住些什麼的感覺，某天我問自己說：「你覺得這叫自閉或孤僻嗎？」深呼吸、側側頭：「不，我想，只是因為我不喜歡打斷些什麼吧......？」

耳提面命　好人信奉自知之明
縮減步履　白目才踰越分際
冒昧是恐懼　承不住為難的神情
設身處地　柔腸卻與敝屣無異

時不我予　誰直嚷著人不為己？
天地誅刑　又是誰在反受雷殛？
自我怎是中心？　豈有應佔的便宜？
咄咄相逼　幾時已成普世慣性？

鎖手銬緊　車無軌不行
枷鐐扣密　人安得無禮？
夫子隨千年遠去　追憶者漸淪笑柄
多少人橫刀奪璧？
多少次忍聲獻祭？
無以復計
換不到一絲眼尾的稱許
　
罪乎循規蹈矩？
孽乎忠恕節義？
彷彿昂藏弁慶
風骨挺挺　不渝不屈
宅的是怯懦的虛心
守的是人性的光明
互為表裡　又豈只是面上貼金？

絮語未平　飲一縷傳統的孤寂
誰點動了湖上的漣漪？
笑臉盈盈　且試探我劃落的封印
蓬門不曾廢客徑
長日灑掃待知音
只是這樣一簡古墨散香的字跡
席間仲尼
揚琴鼓瑟奏和鳴

　　有時候，高興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一個簡單的笑話，一個無厘頭的畫面，甚至一句不經意的說話，正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直接深入內心的結果，往往能夠引起許多由衷的雀躍。幾個鐘頭前，有人跟我轉述了一句珍貴的話語。這句無忌的童語，背後承載的是一個又一個難以言說的悸動、失落與沉澱；在這個尚未完全調適的當下，我只能說：「老天在上，不管怎麼說，不管什麼跟什麼，總之，我真的快樂到了......」看吧，我就是這樣一個容易滿足的人，像個傻子有什麼不好？起碼我今天一直都墊跳著腳尖，起碼我直到現在都還開心莫名，內心裡的那個自己，請別再告訴我什麼是現實！名為理智的那個人格，請別再提醒我這有多白癡！我比誰都明白，我比誰都清楚；但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瞬夢般的交會，才更有理由成為那難得的美好...... 痴愚的旅人呀，是什麼讓你如此的感動？我對偉大的作手訴說，這彷彿是天使垂憐的擁抱。「別說了，我們知道你在壓抑著難過」、「別哭了，我們瞭解你有多不甘心」，於是他們給了我一句話的時間做夢，天可憐見，黃粱一刻，圓了多少無以名狀的感慨......

　　昨天做了一場怪夢，內容相當離譜，但是我醒來之後，卻久久不能自己，甚至幾度想哭。我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深刻感到底從何而來，或許是因為夢境雖然虛幻，但卻是最能直接與心靈交會的東西吧？往往只有在最無防備的睡眠狀態下，我們才能坦然的遇見自己、說服自己，曾經在漫畫裡看到一個重催眠術者說道：「如果我在夢裡讓你覺得自己死了，那你就再也無法醒來。」無論傷痕與想望，夢裡的自己，總有某種程度的真實。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