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鳥齋

　　如果有什麼能簡單的形容出女性的存在，「神奇」，我覺得是最好的詞彙。有太多東西能夠左右一個女生的是否美麗，髮型、妝點、眼神、說話時嘴型的變化、行止間透露在儀表的氣質等等...... 而在這麼多影響變因的作用之下，要說自己窮一生之力就能完全瞭解某位女性的所有面貌，講實話，我是一點自信都沒有...... 方才一則看似簡單的新聞，讓我本來就已所剩無幾的信心又幾乎徹底崩潰！因為它在極為短暫的時間裡，令我從女性身上意外的體會了一種紮實的、前所未有的震驚！

　　報導內容是日前的一場舞蹈比賽。一名參賽的年輕女子不僅在愛力克斯主持訪問時極力扭腰擺臀、盡其誘惑之能事；後來甚至更因為熱舞過於忘情，以至就這樣在表演中脫去了上衣與bra、整個人單手環胸的倒在地上，一面還不斷扭動自己的纖腰、彷彿正在來回不停的上下震動之中與地板纏綿......

　　對於這幕令所有男性幾乎血濺七步的場景，我在這邊其實並沒有很想從一些道德與風化的角度來談它。因為真正有趣的地方還在後面，那是事後記者追訪這位女性之所出現的畫面。


　　話說這位女性在參賽之後被人爆料，說她其實正在松江路的某間制服酒店上班。於是無所不能的媒體記者便在路上設下了埋伏，等著要這名過於撩人的當事者給出一個清楚的答案。

　　旁白之間，女子入鏡了。不同於當日單薄的金色舞衣或上空，今天這位女性一件簡單的桃紅色T恤、另外加上一束再普遍也沒有的短短馬尾，就好像是每天走在路上都可以碰見一百幾十個的平凡女孩那樣，簡單的T恤與牛仔褲，我怎麼也看不出裡面竟是一副能讓主人恣情演繹媚惑的軀體......

　　鏡頭帶到女子的臉，我傻住了。如果一定要我交代我為什麼煞時間裡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只能說：這個女孩走在路上，我很確定，我只會看她一眼...... 我眼前有張與比賽情景完全不同的臉。眼神不再勾人、笑容也不帶有任何撩人的魅惑、舉手投足也不再附上激情鼓動的姿態與呼吸，從頭到腳的令人不知道有哪裡起眼，是我對螢幕上這張素顏的唯一感想！不過我不是一分鐘前才正因為她的正與誘人而大聲驚呼嗎？這段莫大的落差令我一下子摔暈了頭，剩下的，就只是在思考裡不斷快速飛旋的許多問號......


　　我知道化妝可以讓一個女人變美，但我不知道可以讓她變成另一個人。我也知道女生比男生擁有更多截然不同的面貌，但我不知道，原來文靜與狂野、清純與放浪其實還能夠作為一體的兩面...... 講句不好聽的話，當這名女子對著愛力克斯扭動身體，當這名女子脫去衣物、躺在地板上撫胸蛇舞的時候，那份強烈的所謂騷勁，還真的讓我撞破頭都沒辦法跟她素顏時的樣子聯想起來。我不知道她這樣的行為是否如新聞所說，構成了妨礙風化的犯罪事實，但我卻很肯定的知道她讓我一時之間認為看到了另一個人，甚至就連散發出來的氣質都大相逕庭......


　　當有人問我欣賞哪種女生的時候，不管我講什麼，一定都會提到「氣質」這兩個字。因為我認為每個人都有根源於他自己的獨特氣質，而這種近乎抽象的整體感覺，其實不太容易隨著外在的環境而有所顛覆性的異動。

　　只不過，我現在卻不禁感到恐懼...... 因為我從來沒想過，原來女生的所謂多變，竟是可以達到這種已經近乎違反人性的程度....... 原則上來說，就算不至稱作萬變不離其宗，但一個人無論怎麼改變，卻終究不應會在沒什麼重大變故的環境裡發生180度的差異。所以觀察一個人的最好方法理當是從他的日常生活入手，這是我們本來都很相信的邏輯。

　　但，我們該怎麼解釋這名奇特的女子呢？她可以完全放蕩的對男人大跳煽情舞蹈，
但其實她平日只是一個再怎麼看都不太起眼、再怎麼端詳都沒啥誘惑力的小女孩；她可以不管、抑或享受眾人的目光，一個人躺在舞台上寬衣解帶、忘情扭舞，但其實她平常只是有點歪歪的走在路上、完全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單純與複雜不是應該完全相反嗎？清純與放蕩不是根本就不一樣嗎？這些應該根本就是兩碼子事吧！？既然如此，又為什麼我今天會親眼目睹一件壓根就鬼打牆的事呢？


　　也許有人會說，我的震驚是因為我都看臉，是一種膚淺的看人方式。我不否認今天的驚訝有大多數來自外在，這名女子在外貌上的落差確實令我咋舌！看來一個女人有否經過打扮，的確會產生出足以令人瞠目結舌的落差。但或許我其實是更想談一個受到驚嚇的無知男人的心情，因為在這個經驗之後，我好像已經不太知道要怎麼去認知自己周圍的女性......


　　我習慣從整個人的感覺來認識別人，在今天之前，我始終覺得「氣質」是定位一個人的最好指標。因為本身從來不會涉足聲色場所，所以我一直認為自己所接觸到人們的，應該都是他們日常生活裡那個最接近本來自己的模樣。但今天這個邏輯卻很明顯的受到了衝擊！因為有些人日常生活裡的樣子，其實極有可能，並不是他最真實的那一面......


　　我必須坦白說，這件事讓我感到很惶恐！因為就算姑且不論男性的部分，但如使今天每個女性都像新聞女主角一樣，其實心中一直都留有某種令自己判若兩人的可能潛力，那今後到底要怎樣來認識與信賴一個女人、甚至是與她相處一世，說真的，我突然間有點失去了頭緒！當然又更惶論，假使她的潛力是往跟新聞女主角一樣的方向發揮，那將會是一件多麼令男人感到恐怖的事了......　

　
　　希望自己的妻子溫柔賢淑、安份守己，就算不是每個男人的夢想，但最起碼是我的夢想。是以我更加無法想像一個女人將可能做出與她外表、甚至整體氣質截然不同的事，又更別說是從單純到複雜、從純樸到放蕩了。

　　我知道女人擁有男人所望塵莫及的眾多面貌，也知道女人能因為外在的經營而變得更加動人誘人。但我不能理解的是女人在外表變化之外的心態與思考，我不能理解，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們？

　　因為自己偏好該種單純或天然系的乖巧女孩，所以今天這則新聞給我的衝擊，可能比旁人還要來得大上三、四倍。我不禁一面要思考，不知之前離開我的那個乖女孩，是不是也將會在經過打扮之後，美出一個足以讓我扼腕到想要斷腕自殺的動人；另一面也不禁對將來覺得恐懼，因為我又怎麼知道自己珍惜的那個女孩，會不會真的就是我一直以來所認為的那個模樣？

「如果我所認知到的她其實根本就不是她，那我該怎麼辦？」

「如果她其實是個跟我的感覺不一樣、甚至大異其趣的人，那我又該怎麼辦？」

雖然這都是些再無聊也沒有的爛問題...... 但因為我真的很不喜歡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瞭解的那種感覺（ex：連對伴侶都有所未知），因為我其實是個對事物完成自以為的認知後就非常遲頓的人...... 所以...... 我目前正為了這些無聊的問題而認真的覺得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