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ld coast dry cleaners Counter
最近因為要討論生與死的議題,自己一面閱讀一面思索,忽然覺得拿如此深刻的人生議題來「淺淺」的討論有點不忍,不是對年輕的對象不忍,而是對「生與死」不忍。畢竟,如果不是人生已走到了一個階段,或者真實體驗了什麼,其實所有的討論都會變得膚淺。
因為,不僅生命是活著的人在經驗,死亡仍然也是活著的人在面對啊。只有活著的人才能/才必須/才被迫要去「感受」死亡,所以,關於生與死,終究都是與生命隨之的課題。
譬如後輩閒聊時曾在mail提過:「之前一個朋友的朋友自殺死了,23歲。據說是無法忍受自己一事無成的樣子。一個好看也有魅力和許多想法的人,家裡經濟優渥。總覺得是有被啟蒙才那樣:抱著太多的要求,過於豐富的情感,一些非關現實而明確的意識和混沌,像被開竅以後一樣的死去了。想一想覺得有著太纖細的心,過生活真的很辛苦。」
像是閒聊似的寫來,而懷著認真心情看著信件的我,也閒聊般的寫著:「妳用看似平靜的語氣,說著23歲自殺的朋友,我被『震撼』到了。那種年輕的『啟蒙』不算啟蒙啊,所謂『開竅』至少要有幸福感,我是這麼認為的。」
然後是回信:「您說的對耶。開竅應該是往活路走才對。但非常奇妙的是,往死裡鑽的她的心情我也能夠想像,或是能夠理解吧。她所做的決定。不過不代表我認同就是了。」
看看,需要討論死亡議題的永遠是活著的人,而討論著、感受著、震撼著,都是為了希望更有勇氣去面對生命。而有勇氣去面對生命這件事,其實關涉著自己想生而成為什麼樣的人。
曾經有兩則日本女星的懷孕宣言吸引了我,因為我看報紙一向不認真,所以也不記得是哪兩位女星。吸引我的是她們回答了記者詢問對孩子的期望,一個說「希望他/她成為令人感到舒服的人」,另一個說「希望他/她成為能夠體諒他人痛苦的人」。我一看就無法忘記,因為這些期望裡都有「別人」。
也許有人說「為別人而不為自己」的人生太辛苦了,大概顯示了日本社會的自我壓抑。但我所想不是這樣的,如果能夠,我也希望成為以上那樣的人啊。令人感到舒服的人,應該也會擁有讓自己舒服的人生,能體會他人痛苦的人也將懂得釋放自己的痛苦。
這樣,就不用每次都等到像大地震這般的天災人禍,才能逼出人的善性與情操、才能在驚心動魄中看見生命的可貴。也不必觸及死亡的底線,去彰顯存在的意義。因為,「令人感到舒服」、「能體會他人痛苦」,每個人都會從別人的眼睛裡,像鏡子一樣,看見自己生命美好的模樣。
很贊同這種說法:「需要討論死亡議題的永遠是活著的人」,的確。不過,需要面對「所有」事情的,都是活著的人。這樣,會不會把結論定成,只要活著就要面對,這麼悲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