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4月18日

如何訪問你?---專訪也斯

如何訪問你?
---專訪也斯


為也斯寫專訪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也斯太廣泛了。

在也斯的身上,我沒有見到規律和局限。他利用文字,將其他藝術媒介聯繫,從而建構一個世界,一個被人探索的世界。

局限只在我們的身上。

如果沒有局限,這篇訪問又怎會出現呢?

寫作風格

創作是源於人類的一種行為,也斯在創作上一些獨特的見解,你知道嗎?

好的作家,改變風格的最大因素應該出於自己;而較差的作家,則因潮流或讀者的口味去改變。若果因為時代而作出改變,則是一件被逼又可悲的事,如在政治環境下寫一些歌頌式的作品,那就很可悲了!一個作家應該不滿停留於某一階段而去改變,只停留在某一個層次這藝術家並非好事。有時候,作家改變風格,新風格不易被接受,但他的眼光卻應該長遠一點。這也是一個試探的過程,作品風格轉變出於自然,人生會經過不同的階段,轉變有不同的感受,不同類型的作品表達的訊息也不同。

以我為例,最初寫小說時,因為之前在報社、雜誌社工作過,見過社會眾生相,光怪陸離的現象,就比較喜歡創作些抒情、營造氣氛、人物較深刻的小說。在七十年代,這是一種傳統。當時香港開始現代化,那種矛盾或過往的價值觀念在轉變,整個城市也在轉變,當時我是想找一個崗位。到自己讀書後回港,很多事物又不同了,自己的思想也變得複雜,那時我就會寫一些有關外國、香港和中國之間的關係的作品。現在我就想寫後殖民的香港,希望摸索出當中複雜和深層的意義。我不會單就政治批評出發,所以仍是寫人的感情為主,例如愛情。其實這些都是寫小說的基本原素,小說不是政治口號,人的生活並非喊一句政治口號,實際上如何戀愛,對父母、兄弟、朋友的感情如何發展,自己就想從不同方向探索這些問題。

香港文壇

也斯出生於七十年代的文壇,直至現在他仍十分活躍。在他眼中,香港的文壇會是怎麼的一回事呢?

七十年代的香港文壇,年輕作家很難才可出頭,發表較難有渠道,就算是前輩也不易在香港出書,我最初的三、四本書都是由台灣出版的。雖然作品發表困難,但當時的寫作人卻十分團結,而且和其他藝術媒介來往較密切,如現代舞、小說、詩、文都在那時剛開始,大家會知道電影(新浪潮)、電視彼此的發展,亦會互相了解,連跳舞的也會看文學。反觀現在年輕作家較易出版書籍、得到資助及承認上,可是卻缺少和其他藝術媒介來往,如搞戲劇的不一定看文學,話劇的也不一定看小說,自己專業了,自成一角。

現在我較喜歡董繼章、王貽興和謝曉紅,他們比較多元化,但又不是特別多接觸其他媒體,真正開闢文學和其他媒介溝通和合作的並非他們,而是得力於前人。所以我十分欣賞劉以鬯先生,他從上海來港,以賣文為生,能一天寫一萬三千字維生,然後再去寫一些實現性的創作,掙扎出一條職業作家的路。這麼說並非偏重老作家,只是想點出他們的時代,非常艱苦和困難,掙扎亦較多。反觀現在不用掙扎,社會容許你自由創作,比以前舒服得多。自己就處於兩個時代的中間,所以就希望表揚他們,強調從歷史上看文學,有很多事情的出現並不是容易的,是經前人努力的開墾。

溝通

或者是喜愛寫作的緣故,也斯非常重視溝通。
但是,在香港,如何溝通呢?

香港就是缺乏溝通。藝術家說做藝術的不用別人明白,作為藝術家可以用來自勵,其實是有點悔氣的,因為發表作品是希望溝通,別人明白。如站在一個評論家和關心藝術的人的立場來看,就希望多溝通,譬如如何教育大眾,提高讀者水凖,建立觀眾,即使現在香港建設西九龍,興建藝術館,但如果不教育大眾去欣賞,也是徒然的。

要達到溝通,我會利用文字和寫作。我十分喜歡教寫作課,在課堂上,透過欣賞文字,大家可以分享彼此的思想,自己亦可運用知識去幫助同學。文字可以助人了解自己,與別人作較深入溝通;寫作就是叫人反省自己,了解他人。文字的創作和人的關係密切,我幫助同學發展心中的概念,將它們化為文字,從而表達自己,自我成長。

也斯‧符號

或者,也斯永遠只是一個符號。

也斯所重視的不是姓名背後的東西,而是姓名之下的東西。

「本身很喜歡『也』字和『斯』字,於是將兩個字合用,沒有意思,正如寫作一樣,不想用概定意思。」

「由自己去賦予筆名的意義,而非筆名賦予自己的意義。」

原來,最有效了解也斯,就是他的作品,他的創作。



Posted by masaiho at 樂多Roodo! │00:42 │回應(0)引用(0)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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