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 Chan 專欄

明朝在中國政治史可說是一個昏暗的朝代，明末清初學考黃宗羲在其著作《明夷待訪錄．置相篇》曾說：「有明之無善治，自高皇帝罷丞相始也」。的確，明代自太祖朱元璋罷免宰相開始，是造成明代政治黑暗的主因。可是，明代政治史上最黑暗的另一個原因，就是特務政治的橫行。類似的情況似乎出現在現今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中。
明朝從開國皇帝朱元璋開始，就形成了嚴密的特務體系。明代主要的特務機構有：錦衣衛、司禮監、東廠、西廠以及內行廠。除了錦衣衛以外，司禮監、東廠以及內行廠都是由宦官所組成的特務機構。這些特務機構都是集偵察、保衛、司法、偵輯和刑獄於一身。司禮監名義上是宦官的總管，但明朝的宦官干政劇烈，司禮監可以指派宦官主持全國的特務機關（錦衣衛除外），所以實際上司禮監是明朝特務機關的首腦；東廠是明代最大的一個特務機構，從明成祖開始一直存在至明朝滅亡為止，也是由宦官統領的第一個特務機構；西廠存在的時間雖然很短，只有約5年的時間，但聲勢卻比東廠還要大；錦衣衛到了發展最高峰的時候（大約在明神宗，即萬曆帝時期）也達174萬多人的龐大特務組織；而「內行廠」是負責監視東、西廠的特務們，所以有「監視特務的特務機關」的稱號，也存在約5年的時間。這些特務組織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他們無孔不入地對百姓的日常生活和百官的一舉一動進行監視，並且把監視的情況一一向皇帝奏報。除此之外，連老百姓在家裏的吵嘴打架、爭雞罵狗等瑣碎事情，也都羅織索引，用事成獄，造成很多無辜的人被誣陷、刺殺、冤獄等。《明史．刑法志三》就描述了存在時間短暫的西廠特務們的行徑：「得顓刑殺，擅作威福，賊殺良」，屢次興起大獄，弄得「士大夫不安其職，商賈不安於途，庶民不安於樂」。
到了明末，朱由檢（即崇禎皇帝）繼位後，雖然殺了大宦官魏忠賢，但顯然未認識到特務政治的禍害，相反的，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更強化了特務天治及特務組織，舉凡政治、軍事、經濟、外交以及刑法偵輯等大權。此外，朱由檢又生性多疑，對於朝中大臣及將帥又諸多猜忌，故雖然剷除了魏忠賢的禍害，但仍然信任宦官及特務來監視和控制所有的人。結果是否如他所料可維持其大明搖搖欲墜的皇權？不是的，明朝始終也逃不了滅亡的命運。而朱由檢本人也在煤山上吊頸自殺。
花了相當的篇幅簡介了明朝的特務政治，目的是甚麼呢？筆者認為，現今的中國其實也奉行明朝的特務政治，而且出奇的相似。
中共在現今中國大陸內也進行了類似明朝的統治方式——特務治國，而且手段更比明朝時代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加上現代的科技而已。胡錦濤一味強調及宣傳「保持共產黨的先進性」、「和諧社會」、「八榮八恥」、「科學發展觀」等所謂「胡錦濤式理論」，但他又和明朝皇帝一樣，迷信特務政治的萬能。
中共的特務們對付異見人士的手法無所不用其極，甚至近乎黑社會的手段。要舉的例子實在太多：非法監禁維權律師高智晟、盲人維權律師陳光誠，這兩位律師在監禁之餘更在監獄遭到毒打；「天安們母親」丁子霖、蔣彥永、焦國標、劉曉波、茅于軾、余杰等異見作家及人士遭到中共的特務們的長期監視，甚至抄家、複製電腦檔案中的內容，甚至連他們的家人也不放過，把這些知識分子視作如臨大敵、「不穩定因素」；對於網路的控制也不放過，推行所謂的「金盾工程」。監禁在網路上傳播民主自由而且被雅虎出賣（Yahoo）的網路作家師濤；對於民眾和平地爭取的維權運動，例如番禺的太石村、河北定洲、廣東汕尾等，特務與軍警等採取比黑社會還卑劣的手段進行鎮壓。總言之，從現實走進了網路世界、竊聽電話、截取信件、跟縱、鎮壓、監禁、毒打等手段，成為中共特務對付維權及異見人士的「法寶」。而被逮捕及遭到拘禁的異見人士及維權人士，特務們都是用很多「莫須有」的罪名強加給他們的，例如甚麼「洩露國家機密罪」、「顛覆國家政權罪」、「破壞公共財物罪」、「擾亂公共秩序罪」等。由此看出，中共政權本質上和明朝的特務政治根本沒有甚麼的區別。
也許有維護中共統治的人士反駁，民主國家也不是有特務機關嗎？如美國的中央情報局（CIA）、聯邦調查局（FBI）、國家安全局（NSA）；英國的軍情六處（MI6）、軍情五處（MI5）、政府通訊總部（GCHQ，職能相當於美國的國家安全局）；以色列有莫沙德（MOSSAD）……。但是他們也許忘記了，民主國家有民選的國會議員、獨立的司法機關、民眾的言論自由及傳媒的新聞自由作為監督，萬一特務機關採取了作出了卑劣的手段及行為，作為民主國家的監督機制便會自動啟開，政府部門便會對特務機關作出適當的懲處，如果在重要的選舉前被揭露的話，執政黨極有可能會輸掉選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民主國家在自己國內不會抓捕、非法監禁、跟縱、鎮壓持不同政見的人士，因為民主國家裏有言論自由，可暢所欲言的發表不同的意見，但是在中共的眼裏，言論自由是不容許的，並視之為洪水猛獸。
歷史告訴我們，使用特務政治的統治者們，偏偏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道理：特務雖然兇悍暴虐，固然能暫時壓制民眾之不滿，但他們無法贏得民心，根本無法消除民眾不滿的心，反倒會變本加厲地加速民眾不滿的程度。明代利用特務政治進行統治，也保不住大明的江山；沙俄時代的奧克蘭拿（OKhrana，沙俄時代的特務機關）、蘇聯時代的國家安全委員會（KGB，也稱克格勃）也對俄羅斯厲行特務政治，是否能夠保住政權？當然不是，最後還不是遭到滅亡及解體！黨衛軍（SD）所轄下的蓋世太保（秘密警察）在納粹德國統治期間非常肆虐，但最後也保不住納粹的政權；前蘇聯的衛星國之一的羅馬尼亞，最後一任獨裁者齊奧塞斯庫也一直非常信任特務政治及秘密警察，最後他的下場如何？他的獨裁政權被推翻，他及他的妻子被槍決，而且他們的屍體還不是遊街示眾……。
因此，胡錦濤的特務治國的策略，雖然暫時確保其政權，但是始終會無法壓制群眾的不滿。胡錦濤如想保住其政權，就應該否定共產黨，放棄一黨專政，釋放異見人士，放棄特務治國，仍能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否則，會很難避免朱由檢上吊自殺及齊奧塞斯庫的屍體遊街示眾的悲慘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