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字、攝影 / 駐站作家 北歐四季(每月更新)
前幾天剛幫芬蘭先生選購一副太陽眼鏡,回家的時候他很高興的說:
「好棒,我現在有太陽的眼鏡。」
「太陽的眼鏡?」我笑出來,「太陽為什麼要給你它的眼鏡啊?」

前幾天剛幫芬蘭先生選購一副太陽眼鏡,回家的時候他很高興的說:
「好棒,我現在有太陽的眼鏡。」
「太陽的眼鏡?」我笑出來,「太陽為什麼要給你它的眼鏡啊?」
而這些小字也很有趣,用對時不會注意也不會去想,用錯時耳朵就一定馬上豎起。
「你不要只是亂講中文,也要好好學呀。」
「我一點沒有亂講,我都好好的學。」
「你現在就是在亂講啊。」
「我都沒有,都不是亂講。」
「………………」
他好像沒說錯,只是聽上去不知怎麼的,就是怪怪的。
更多的時候,他亂用的不是字本身,而是字義,甚至是字句背後承載的文化意義。
芬蘭先生第一次學到「火腿」這個詞,還沒學會用在對的地方,就指著我的腿說「火腿」,真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還有一回我生日,他則大剌剌的對著我說:「老婆你又老了一歲,每一天都老一點。」嘿,明知他沒說錯,聽了還是刺耳,不過回頭想想,同樣的話要是用英文說,我也許只會覺得是陳述事實,用中文說,就感覺特別「不禮貌」,尤其是由老公對老婆說,就更加是「不解風情」,看來不同的語言,不同的關係,對同樣的字義,也會有不同的容忍度哩。
雖說語言是溝通的工具,不過有溝也不一定都會通,語言就像水,能載舟也能覆舟,哪怕我們平常對話樂趣多多,也還是會在語言傳意的你丟我接之中,不小心漏接或是接錯,或是因此鬥小嘴。
有時候甚至覺得,語言雖能傳意,有時在意義難以捉摸之際,不如一個真實的擁抱,因為擁抱沒有言語,不用理由,不須解釋,語言的對錯在真誠的情感交流時,頓時也失了重量,因為心的交會,才是那個當下。
也許,我們都該三不五時提醒自己,習於用語言表達雖好,能穿越語言表面的意義,體會背後的心意,才是真正重要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