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字、攝影 / eggshell專欄作家 Amber
就讓我想起我的媽媽。

我家是做毛筆的,家裡除了我們一家12口以外,尚有8位毛筆師傅長住我家。一天的開始通常是這樣的,每天早上阿公或阿嬤會去運動,回來的路上會順路到市場去買菜,身為長媳的媽媽一早起床後會先打理好我們三姊弟,之後媽媽就會鑽進廚房裡開始忙碌。
吃飯時間一到,客廳的超大圓桌上就會擺滿大大小小盛著熱呼呼菜色的圓盤,有菜、有肉、有蛋、通常有一鍋滷肉,當然還有一鍋湯。
家裡人多嘴雜,為了能吃到所有的菜,師傅們跟叔叔們幾乎都是站著吃飯的,邊走邊夾菜來吃,這樣的吃飯風景填滿了我的童年時期。
直到我念幼稚園大班時,我們才搬離開阿公家,記憶裡媽媽常常在下午的時候看烹飪節目,過不久,餐桌上就會出現電視節目曾經演出過的菜色們,所以我們吃過時髦的漢堡排、奇怪的鴿子肉燉湯、用奶粉做的冰淇淋還有用發粉做的蛋糕。
有些媽媽怕危險,所以禁止小孩進廚房,可我的媽媽從來不會禁止我們進廚房,她會讓我們洗洗米、洗洗菜或是幫她打蛋做這一類簡單的事情。廚房裡的媽媽總是用她一貫的節奏烹調著,做菜前先把所有的材料都洗好切好,然後依序的下鍋、調味、嚐味道、盛盤。雖然我們沒有機會實地演練,但光在旁邊看著,這麼多年下來好像也對烹調這件事有點融會貫通,那些做菜的程序跟邏輯就跟做人的道理一樣簡單易懂,但光說不做還是沒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