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義大利的咖啡館裡,很常見的一種點餐流程是:先到收銀台說明要點的咖啡或點心 → 結帳 → 取得寫上所點物品的單子 → 至另一端煮咖啡的櫃台遞單子給吧檯手,並再次說明所點的內容 → 稍作等待 → 取走餐點。
看起來好像很單純喔。其實不然。


首先因為是在收銀台旁先結帳,所以沒有辦法指著菜單/展示櫃裡的食物/別人的盤子說:「請給我一份這個,謝謝。」至少要發個相似度有百分之七八十的音讓他猜,或是把太難唸一時背不起來的字寫在隨身小筆記本裡秀給他看才行(這招還真的用過一次)。此外,人多的時候要擠到總是看不出來隊伍是怎樣排的咖啡吧臺前,也是有點吃力。
不過習慣了之後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了,直到某次發現有不少當地人的espresso裡面會多加一湯匙的奶泡。
看起來不錯喔,但叫什麼名字呢?盯著牆上的menu一個一個看,再用消去法一個一個刪掉,都刪光光了還是沒看到可疑的名字。事情已經不是說「兇手就在這份名單中」就可以解決的。是另有其人。
這時候偷偷湊到一旁觀察的同行友人J回報說,聽起來他們點的好像是macchiato耶。
「啊,對!」這麼說就好像有印象了,早期在書裡讀到的macchiato的確是長這樣。之後,習慣在手藝好的咖啡店點espresso,怕踩到地雷的店裡點cappuchino/cafe latte,於是記憶裡的macchiato形象就被大名鼎鼎的「焦糖瑪奇朵」給覆蓋過去了。
原來如此。而且menu上頭的確沒寫。
更奇妙的是,一路仔細觀察下來,咖啡館通常不太把macchiato寫在menu上,但是都點得到,價格和espresso一樣,並且點的人還不少。
「這根本就是隱藏版的咖啡嘛!」,我心想。
不過後來發現,不管menu上有沒有,好像是只要你叫得出名字來的義式咖啡飲品,他們都可以作。我還沒有遇到有侍者用委婉但堅定的態度說,很抱歉,本店不提供這個喔。您要不要來點別的呢?我們的xx很不錯喔。
是說,我也沒有在別的國家這樣任性地亂點menu上沒有的東西過,所以也不確定這是否算是屬於義大利咖啡館特有的風格。
唯一硬要說是相似的經驗啊,應該是在台灣的海產店吧。站在放滿海鮮的冰櫃前端詳一陣子,決定A用烤的、B和C一起炒、D吃生的、E和F煮湯,老闆也從來都不會說「很抱歉喔...」,厲害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