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沒有試著問過自己,為什麼喜歡喝咖啡?
說不上來嗎?是為了提神、只是因為習慣、還是喜歡屬於咖啡的那種氛圍?
如果問題換成:為什麼特別喜歡你每天去的那間早餐店的蛋餅,會不會容易一些?


我呢?對於咖啡,我總是在期待著:那偶爾會出現、突然而來的感動。
其實如果是已經確認過品質的店家或是咖啡豆,大部分的咖啡飲用經驗都會是開心的,「很好喝喔,巧克力香很漂亮,尾韻的回甘也很快」。但是感動不見得每次都會出現。不過這就是人生哪,所以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符合條件越多項的人不見得就會是最好的人生伴侶,最重要的還有彼此之間是否存在著互相對上眼時會啪滋啪滋響的火花。玄一點但比較通俗的說法,人們把它叫做愛情。
我當然可以告訴你,這杯咖啡有熱帶水果的香氣,像是熟透的芒果一般。此外還有一些肉桂,一些薑,一些蜂蜜香。恰到好處的柔和酸味似乎將這一切串成了杯複雜度十足的熱帶水果茶。
但我沒辦法告訴你,為什麼這樣的風味組合會這麼打動我。這也不是真的倒杯熱帶水果茶就可以替代的東西。
大部分的感受性形容詞都可以讓聽者有著某個程度的想像,比如說愉悅的、嚴謹的、活潑的、充滿了陽光的。但是,「很感動」這件事是非常私人,並且有時候是很難解釋的。就像眼淚一樣。
迄今我仍然無法好好的說明,那個有著漂亮藍色天空的下午,剛吃完一頓大餐的我們帶著愉快的心情與滿足的肚子晃進香榭麗舍大道上的CD店,我戴起耳機試聽Keith Jarrett剛出版的My Foolish Heart, Live at Montreux時,才幾個小節我卻突然紅了眼眶。這明明是首很開心的曲子啊。
所以喔,請大家抱著欣賞一場表演般地感受每一杯咖啡吧。覺得精彩就鼓掌,開心了就笑,生氣了就打隔壁那個人的大腿。如果運氣好,它會讓你的胸口有股熱熱的感覺,而這種溫度通常可以留得很久,一直到那杯咖啡的味道其實都早已不復記憶。
這就是我自己的,盛在咖啡杯裡的小小感動。只要敞開心,沒有想像中那麼難找喔,也祝大家好運。
至於蛋餅,我喜歡老闆自己調麵粉做的那種液狀的餅皮,而不是工廠早就做好一片片冷凍的那一種,然後撒上一把早上剛切的香氣十足的蔥花。
不過這種蛋餅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了,連小時候常吃的那一家也在十幾年前便消失了蹤影。現在每次想起來都還是有一種惆悵的感覺。






